所以,算了吧!順其自然吧!或者說她更應(yīng)該助一把力才對。
閉上眼握著樓梯的欄桿,眼淚不由自主的滑落。她輕輕的呢喃:“林蕎,你不應(yīng)該動心的。”
將眼淚擦干凈,從儲物戒里拿出紙筆來,在上面寫道“九幽長老,一定要把葉師妹救出來”,然后來到君曦跟前將紙條遞給他,說道:“君哥哥,幫我把這個交給九幽長老?!?br/>
君曦看著她含淚通紅的雙眼,接過紙條擔(dān)憂的問:“小蕎,你沒事吧?你若是喜歡九幽長老,就去……”
君曦的話還未說完就被林蕎打斷了,她語氣堅定的回:“我,絕不會喜歡他!”說罷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小蕎,你要去哪里?你對這里不熟,我和你一起去?!本刈汾s上來。
“我想去靜一靜,君哥哥,拜托你一定要把這張紙條親手交給九幽長老。”林蕎低著頭看著君曦手中的紙條,其實是害怕君曦看到她再次滑落出來的眼淚。
得林蕎如此鄭重的囑托,君曦只能趕緊把手中的紙條傳給了言九幽,隨后便去尋找跑出去的林蕎。
林蕎在街上晃蕩了許久,街上的行人皆疑惑好奇的看向她,為了避免那些眼神,林蕎決定去城外的沙漠上尋一處安靜無人的地方好好沉靜一下情緒。
城池的周邊都會不時的有行人路過,于是林蕎決定去稍微遠(yuǎn)一些的地方。走了一會兒,終于尋到一處沙漠凹陷處,那里有一群似是被廢棄不用的殘垣斷壁,林蕎走到那里尋了一處坐下來。
剛剛在來時的路上她已經(jīng)對自己進(jìn)行了一番勸導(dǎo),魚和熊掌不可兼得,所以她只能二選一,舍言九幽得家人。
看著周圍的殘垣斷壁,林蕎覺得它就像此時自己的心一樣,殘破不堪卻又意志堅定。
“林蕎,你該貪心,既然不要就不應(yīng)該霸著不放,你不僅要放手還應(yīng)該促成他們之間的感情,不要再當(dāng)白小玉了,不要對九幽長老動情,更不要對他抱有期待,好好幫助九幽長老得到女主的心,這才是正途!你的目的是回家,至于其它的一切都不重要,四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不到處都是嗎?“
”哈哈哈,蕎兒看我這個兩條腿的男人怎么樣?“頭頂傳來沙啞的嬉笑聲,語氣中的愉悅顯是著主人的心情極好。
林蕎警惕的抬頭看去,一身黑袍黑面具的藍(lán)忘正坐在那里,咧著嘴巴看著他,見她看向他,藍(lán)忘從斷壁上跳了下來,踱步走到林蕎的近前。
林蕎本能的后退兩步,警惕的看著他,繃著小臉問:”你怎么在這里?“
藍(lán)忘捏了捏她的臉蛋,被林蕎一巴掌打偏了,藍(lán)忘也不惱,依舊笑呵呵的說道:”本來我是在這里看風(fēng)景的,卻不曾想有那么一小只突然闖進(jìn)來,還一直不停的碎碎念,實在擾得我沒辦法好好看風(fēng)景了,所以就只好看她咯!“
妹的!你才是一小只,你全家都是一小只!
看了看四周,除了一望無際的藍(lán)天白云和黃沙,就只有他們所處的這一堆廢墟,哪來的風(fēng)景可言?
”撒謊不打草稿。“林蕎暗暗嘀咕,隨后白了他一眼,說道:”既然我打攪你看風(fēng)景了,那我現(xiàn)在就走,您繼續(xù)。“
說完就轉(zhuǎn)身,剛走了兩步就被藍(lán)忘拉著抱在了懷里,懊惱自己的反應(yīng)不夠快,雙手撐著他的胸膛,惱羞成怒的呵斥:”藍(lán)忘,你好歹也是虛妄殿的殿主,能不能給我放尊重點,不要隨便摟摟抱抱,動手動腳?!?br/>
”好,我不動手,我動嘴?!罢f完就作勢要親過來。
林蕎趕緊拿手去擋,卻不想對方竟然舔了她的手心,觸電般的收回手,甚至嫌惡的擦了擦手,她這動作讓藍(lán)忘不爽的瞇了瞇眼,隨后狂狷的警告:”蕎兒若是一直這么不聽話,我可能會忍不住直接把你……“剩下的話沒有說完,卻更加的引人遐思。
林蕎驚恐的瞪向他,自動腦補他接下來的話:直接把你采補了。
想到自己被采補后面容枯槁,骨瘦如柴的模樣,不禁打了個寒顫,扯了個自以為很好的微笑,勸解似的說道:”感情這種事情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培養(yǎng)的,對不對,咱得循序漸進(jìn),而且我聽說兩廂情愿的雙修比單方面的采補更加有益吸收,咱還是先處處看,培養(yǎng)培養(yǎng)感情比較好。“
藍(lán)忘邪笑的執(zhí)著她嬌俏的下巴,距離近到說話時的熱氣都能噴到林蕎的臉上,只聽他似情人呢喃耳語般的說道:”對蕎兒,我怎會舍得采補呢?我還想和你長長久久的在一起呢!所以蕎兒提議的雙修我會考慮要不要滿足你,嗯?“
林蕎被她露骨又無賴的話氣得羞憤不已,什么叫她提議的雙修,說得她好像多饑渴一樣,這個不要臉的無賴!
咬牙切齒的說道:”你現(xiàn)在可以放開我了嗎?“
藍(lán)忘看著她紅潤的笑臉以及紅紅的雙眼,語氣認(rèn)真而霸道的警告:”以后若是讓我再看到你為別的男人掉眼淚,雙修的事情我不介意提前。你的元陰還在吧?我聽說女人對于她們的第一個男人的感情總是不一般的,我不介意強迫當(dāng)你的第一個男人。“
林蕎被嚇得說不出話來,她一點也不懷疑藍(lán)忘這番話的可信度,畢竟這完全符合他的作風(fēng)。
藍(lán)忘對她這副如受驚的小白兔一般的模樣很是喜歡,邪笑著說:“先收個利息!”說完就在林蕎的臉上親了一口。
毫無尊重的輕佻動作讓林蕎立刻冷下了臉,妹的,打不過也要打,要不然還以為老娘好欺負(fù)了。
麻利的一個出手,雖然已經(jīng)盡了最快的速度,然而依舊被藍(lán)忘輕易的抵擋住了,并且激怒了他,語氣森冷的說道:“蕎兒真是太不聽話了,看來我有必要好好的懲罰你了,免得你下次再犯錯?!?br/>
林蕎見偷襲不成,惱火的回道:“要殺要刮悉聽尊便,只要你給我放尊……”剩下的話沒有說完,盡數(shù)被藍(lán)忘吸入口中。
林蕎又驚又怒,拳打腳踢著要掙脫他的禁錮,可惜實力懸殊,未能撼動對方分毫。
言九幽看到兩人相擁相吻的場景,而明顯女孩是被脅迫的,于是快速來到近前,一個雷訣向藍(lán)忘襲去。
藍(lán)忘放開林蕎躲了過去,沙啞的嗓音帶著陰冷的氣息說道:“嘖嘖,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打攪本座的美事,真是活得不耐煩了?!闭f完就向言九幽攻擊而去。
漫天黃沙飛舞,藍(lán)忘手中一把黑漆漆的長劍使得出神入化,讓人看不清招式,只看到四周如同起了沙塵暴一般,黃沙隨著他的劍而四處攪動著,伴隨著黑氣繚繞轉(zhuǎn)圈。
而言九幽這一方也不甘示弱,空中電閃雷鳴,一條條雷龍呼嘯翻轉(zhuǎn),這一動靜引得城內(nèi)的許多修士前來圍觀,不過大家都站得很遠(yuǎn),就怕被波及了,糟了魚池之殃。
林蕎雖有心想幫忙,卻修為有限,就算去了也幫不上忙,于是也只能圍觀了。
這一戰(zhàn)可謂是斗得天昏地暗,原本她躲著來冷靜情緒的廢墟已經(jīng)在他們的打斗中化作了沙礫,隨著黃沙一起漫天飛舞。
夜近黃昏之時,打斗結(jié)束了,漫天黃沙漸漸消停沉寂下來,電閃雷鳴聲也消弭了,只是兩人的身影也醫(yī)童不見了。
林蕎焦急的大喊:“九幽長老——”一邊大聲喊著一邊奔跑著尋找:“九幽長老,你在哪里?九幽長老……”
遠(yuǎn)處,一襲紫衣的言九幽慢慢走近,林蕎看到她的身影立刻飛奔過去撲進(jìn)他的懷里,鼻音嚴(yán)重的說:“我以為……九幽長老,你以后不要打架了,我好害怕”好害怕失去你。
言九幽被她抱得太緊,悶哼了一聲,林蕎聽到這一聲悶哼立刻放開他擔(dān)憂的問:“你是不是受傷了?哪里受傷了?”
“無礙”說完便拿出一顆復(fù)靈丹放入口中,隨后又再次拿了好幾顆放入口中。
林蕎見他一次服用這么多的復(fù)靈丹,知道他這一次傷得肯定不輕,心中的擔(dān)憂加重。
言九幽吞下復(fù)靈丹之后便坐下吸收著剛剛吞入體內(nèi)復(fù)靈丹的靈力,林蕎站在一旁守著,怕有些不長眼的上來趁火打劫。過了好一會兒,言九幽終于恢復(fù)了精力,睜開眼站起身,冷淡的開口:“走吧!”
“哦”,林蕎應(yīng)了一聲跟上他。
言九幽來到城內(nèi),在翡翠閣最近一家客棧里要了兩間房,兩人各自一間。
林蕎忍不住問:“那個,九幽長老,你把藍(lán)忘打死了?”
言九幽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卻不回答。
“沒打死?”林蕎又問。
“怎么,心疼?”
“當(dāng)然不是了!我不是怕虛妄殿里的邪修來找麻煩嘛!畢竟讓整個青宇門為了你和虛妄殿抗衡是不可能的,萬一虛妄殿的邪修真的找上門來,咱們怎么辦?他要是沒死,頂多也就是找找我的麻煩……”林蕎喋喋不休的解釋被言九幽冷聲打斷了。
“頂多只是找你的麻煩?”言九幽臉色冷凝,突然語氣嚴(yán)厲的說:“你給我進(jìn)來!”
言九幽打開房門走進(jìn)去,林蕎依言跟了進(jìn)去。言九幽“碰”的一聲把門關(guān)上,將林蕎抵在門上,眸色微紅的看著她紅艷艷的嬌唇吻了上去。
“唔,九……”
霸道強勢,毫不憐惜的吻了許久,直到林蕎感覺快要窒息的時候,言九幽才松開了她,眸底的暗紅已經(jīng)褪去,嗓音暗啞的說道:“幫你洗洗,以后不要再被別人弄臟了。”說完,便走到床上坐著,閉起雙眼,一副“我要修煉了,沒事不要打攪我”的模樣。
他的話,起先林蕎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待反應(yīng)過來后簡直氣得要吐血,特么的,別人吻我就是弄臟了,你吻就不是弄臟了?還有,誰特么允許你吻我了?有經(jīng)過我同意嗎?不知道親吻是情人間才應(yīng)該有的親昵嗎?混蛋!
眼淚不爭氣的滑落,林蕎惱怒的指著床上沉心打坐模樣的男人,鄭重的警告:“言九幽,你以后要是再敢隨便親我,我,我就,我就踹死你!”
言九幽聞言淡然睜開雙眼,眸底暗紅再起,暗啞的嗓音帶著冰冷,讓林蕎渾身一顫:“呵,怎么,對藍(lán)忘那個邪修動心了?”
“你不要胡說,和他沒關(guān)系,有沒有他,你也不能隨便親我!”語氣帶著警告,卻還是讓她不自覺羞紅了臉。
“藍(lán)忘就可以隨便親你?”言九幽語氣冰冷得似乎不帶情緒,但是心底的酸澀只有他自己知道。
林蕎憤憤的回道:“我哪里隨便讓他親了?之前那是他強迫的,我又打不過他,要是我能打得過他,看我不打死他!”想到藍(lán)忘對自己的輕佻,胸口不自覺的冒著怒火。
偏偏言九幽還火上澆油:“你也打不過我?!?br/>
“那他是不要臉的無賴,你是嗎?”林蕎正在氣頭上,怒氣沖沖的直接吼起來。
言九幽閉口不言,繼續(xù)閉眼修煉的模樣。
林蕎的一腔怒火瞬時就像被什么東西罩住了,出不得又滅不了,憋悶得厲害。
氣呼呼的回到自己的房間,林蕎懊惱的嘀咕:“特么的死傲嬌,活該你是個愛而不得的單身狗——”
言九幽的房間就在林蕎房間的隔壁,而且他又一直注意著林蕎房間的動靜,于是林蕎的話他盡收于耳。
暗自咀嚼著:“愛,而,不,得……”
天機石測出來的結(jié)果,他愛而不得的對象是葉傾情嗎?
想起今天在翡翠閣那一抹令人驚艷的身影,言九幽不得不承認(rèn),當(dāng)時的某個瞬間他確實有那么一絲的心動,隨后便又飄散得無影無蹤了。
老禿驢說林蕎是個異數(shù),不受天道所控的異數(shù)。天道掌管著這個世界,只有這個世界之外的人才會是異數(shù),或者出生漏于天眼的存在也能稱之為異數(shù),她究竟是屬于哪一種存在?或許應(yīng)該找個機會好好問問那個老禿驢了。
言九幽在房間內(nèi)思緒萬千,林蕎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