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靠金裝,人靠衣裝。
高羽當(dāng)然不可能就這么穿著破衣爛衫走上豪華游輪。這樣的話,哪怕是他手中拿著不記名的ic卡船票,也一樣會被盡忠職守的保安當(dāng)成要飯的趕下去。說不準(zhǔn),保安們還會以為他手中的船票是不知道從哪里偷來的,然后把他送去警察局呢。
燕都之光這樣的地方就是有這樣的好處,有了錢,在這里吃喝玩樂買東西,都是一條龍服務(wù)。
高羽抬起頭,看看那家專賣店上一串長長的拉丁文字母,悄然微笑。這個牌子的衣服,自己一直都很喜歡。但是價格…;…;那是巨貴巨貴巨巨貴!以前,好幾個月的薪水也未必能買得起一件?,F(xiàn)在既然有凱子付賬,那就去奢侈一番好了。
端莊大方,相貌清秀的營業(yè)員目瞪口呆的看著高羽走進(jìn)這家在世界上最著名的奢侈品店。這位二十許的姑娘硬生生的吞下一口口水,她在這家店打工已經(jīng)有一年多了,還從來沒有見過一個穿成這樣窮酸的人,走進(jìn)大門過。
但是,今時今日,服務(wù)態(tài)度早已不同了。盡管有些錯愕,美麗的營業(yè)員還是第一時間把臉上的僵硬肌肉松弛開來,微笑著走到高羽面前,從職業(yè)的笑容和語調(diào)問道:“先生,您好。請問有什么可以為您效勞的?”
高羽知道自己這一身打扮有些尷尬,不由得對營業(yè)員的職業(yè)操守多加了一份敬佩,緩緩的說道:“嗯…;…;我需要一套衣服,內(nèi)衣也要,還有皮帶和鞋子?!?br/>
“就是從頭到腳都為先生您準(zhǔn)備一套對嗎?”這位小姐的笑容更加燦爛了,有錢人的脾氣古怪,這是地球人都知道的事,當(dāng)年聽說有個搖滾巨星硬要穿著舊軍裝硬闖五星級大酒店,如今有個闊少冒充窮人來買衣服,自然也不稀奇。不過,從內(nèi)到外賣出去一套衣服的話,光是這一身的提成,就可以讓售貨小姐喜出望外了。
“先生,您請看這邊…;…;”售貨小姐指著西側(cè)仿真模特身上的風(fēng)衣:“這是今年冬天的最新款,剛剛到貨…;…;”
“哦,我自己選就行了。”高羽摸了摸口袋里的黑卡,笑呵呵的走到一排衣服前,一件件挑選著自己喜歡的款式。
那些仿真模特?fù)踝×烁哂鸬纳碛?,擺放著模特的櫥窗外,凌小曼緩步走過,目光一直看著櫥窗里的擺設(shè)。
她停步在奢侈品店門口,手里捏著從外甥那兒刮來的幾張大鈔。隔著櫥窗,全神貫注的看著櫥窗里那個精致的銀白色手提包。
那個包包,她已經(jīng)看上許久了,從秋天一直看到冬天,這還是這個包包第一次打折,兩萬塊的包包,打了折還有一萬六。凌小曼捏了捏手里的鈔票,咬咬牙――姐姐就奢侈一回,外甥贊助一萬,姐拿六千還不行么?
就像一陣風(fēng)似的,凌小曼歡快的跑進(jìn)店里,一抬眼就看到那個無敵猥瑣男站在衣架前挑選衣服。凌小曼的眼中立刻泛起一股殺氣,姐姐今天的心情不太美麗,怎么走到哪里都能遇到這個猥瑣男?
“小姐,有什么可以為您效勞的?”售貨小姐笑盈盈的迎了上來。
凌小曼剛剛要說買下那個包包,忽然間看到東側(cè)一個模特身上,穿著一件紅色短款羽絨服,直在一瞬間秒殺了她的心。女人買東西就是這樣,全憑第一感覺,若是讓她左思右想,或許就不買了。
“我想試試那件?!绷栊÷噶酥改羌t色羽絨服。
“好的!”售貨小姐仔細(xì)并且又禮貌的端詳著凌小曼的身形:“小姐,您應(yīng)該是穿中號的對嗎?”
“對!”凌小曼點(diǎn)了點(diǎn)頭。
售貨小姐連聲稱贊:“小姐真是有眼光,這一款羽絨服剛剛在巴黎拿了獎?,F(xiàn)在是限量發(fā)售,整個聯(lián)邦只有七款,分別是不同顏色。買這件衣服,絕不擔(dān)心撞衫…;…;”
限量版?七款?凌小曼偷偷吐了吐舌頭,看樣子,要買下來,除非花大血本了,很可能把這一年的積蓄都給砸進(jìn)去。那…;…;就試試吧,也許穿了不好看呢?反正試衣服又不要錢。
高貴大方的紅色配合著凌小曼白皙的皮膚,剛剛到肩的頭發(fā)垂在羽絨服別致的立領(lǐng)上,顯得她的五官更加精致。這款衣服穿在身上,不但售貨小姐贊不絕口,凌小曼自己也愛不釋手。趁著售貨小姐不注意,凌小曼偷偷看了眼價錢牌,圓圓的大眼睛頓時瞪得像黑貓警長一樣…;…;¥89999。
真貴啊…;…;凌小曼心里哀嘆了一句,抬起頭看看鏡子里的自己,怎么看怎么覺得好看,實在舍不得脫下來,一狠心一跺腳,先刷了信用卡再說,分期二十四個月慢慢還。反正自己當(dāng)主持人的收入還算不錯,又不是還不起。
“咦,那款紅色羽絨服真好看?!币粋€嬌滴滴的女聲在門口響起。
售貨小姐急忙迎了上去,招呼顧客。
凌小曼回頭看去,率先映入眼簾的便是那女孩子肩膀上圍著的貂皮披肩。雖然動物保護(hù)協(xié)會的那群人成天在街上抗議,但是有錢人依然我行我素。只要有錢,別說貂皮,就算是熊貓皮,他們也能披在身上。那個女孩子看起來很年輕,最多也就是大學(xué)剛畢業(yè)的年紀(jì)。身上的黑色短裙,手中的皮包無一不是名牌。
“那款衣服,找一件適合我的,我要試衣?!蹦桥⒆又焊邭獍旱膶κ圬浶〗阏f道。
“對不起,小姐。這件衣服是限量版,只有這么一件。那位小姐先來的,除非她不要,不然沒法…;…;”售貨小姐帶著職業(yè)的微笑解釋著。
那女孩一把推開售貨小姐,高跟鞋踩的竹木地板梆梆響,徑直走到凌小曼面前,開門見山問道:“你要買嗎?”
“為什么不買?”凌小曼并不喜歡這種千金小姐的作風(fēng),只管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越看越是喜歡,更是下定決心要給買下來。
那女孩毫不客氣的一把拉過凌小曼身上羽絨服的價錢牌,看了一眼,冷冷的說道:“我付雙倍,這件衣服歸我?!?br/>
售貨小姐為難的勸說:“小姐,店里的衣服都是有價格的,既然這位小姐說買。雙倍…;…;我也沒辦法?!?br/>
凌小曼從皮包里掏出信用卡,遞給售貨小姐,也不理會那女孩,仔細(xì)檢查著衣服。
“三倍。”女孩靜靜的看著凌小曼,不屑一顧的說道:“你把衣服讓給我,看你用的皮包,也知道你不是經(jīng)常能來這種店的人。三倍價錢,一下子讓你賺了快二十萬。對于你們這樣的打工族,已經(jīng)很不錯了?!?br/>
凌小曼就當(dāng)是蒼蠅在耳邊飛,一言不發(fā)。
“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迸⒖戳栊÷静焕頃?,氣得柳眉倒豎,伸手指著凌小曼:“不要逼我發(fā)火。否則,你隨時在燕都沒有立足之地?!?br/>
“咦?這不是明媛嗎?”幾個年輕的男女一起走進(jìn)了這家奢侈品店,穿著打扮都極為入時??礃幼雍湍莻€叫明媛的女孩子十分熟絡(luò)。一進(jìn)門,就有個男孩調(diào)笑道:“明媛大小姐,干什么氣得成這個樣子?”
“就是她嘍?”明媛指著凌小曼怒氣沖沖的說道:“只是比我早一步看到這件衣服,我要出三倍的價錢給她買,她居然不賣給我?!?br/>
凌小曼只是脾氣好,并不代表她沒有脾氣,抬眼淡淡的看了明媛一眼,輕聲說道:“我若是不想賣,你搬個金山給我也沒用?!?br/>
“你們看看,她多囂張啊!”明媛氣得一圈眼淚在眼眶里直打轉(zhuǎn),從小到大,她都是父母的掌上明珠,身邊總少不了拍馬屁的男人。只要是明大小姐看上的東西,還沒有失手過。這一次,被一個莫名其妙的女孩子硬生生的頂了回去,叫她這口氣怎么能咽得下去?
售貨小姐警惕的看著這群年輕男女,她知道這些都是燕都之光的???,他們的父母都是在燕都叫得出名字的人物。凌小曼為了區(qū)區(qū)一件衣服得罪他們,實在有些危險。出于好心,售貨小姐把信用卡交還在凌小曼手中的時候,低聲在凌小曼耳邊說道:“不如,把衣服讓給她吧,這些人,得罪不起!”
凌小曼堅定的搖了搖頭,把身上的羽絨服脫了下來,遞給售貨小姐:“幫我包好?!?br/>
“我就要這幾件衣服?!备哂鸬穆曇繇懥似饋?,手里拿著一大堆衣服遞給售貨小姐,彬彬有禮的問道:“我能在這兒換衣服嗎?最好能洗個頭?!?br/>
“沒有問題。我們有為客人準(zhǔn)備的更衣室,就算是洗澡也沒問題!”售貨小姐斯文的答道。
“那就太好了。”高羽詫異的看了看凌小曼和那些劍拔弩張的年輕男女,不知道這么一點(diǎn)芝麻綠豆大的事兒,怎么能叫那些年輕人如此火大,莫非他們的腎上腺素全都不太正常?
售貨小姐剛剛要接過凌小曼的衣服,明媛忽然從皮包里抽出一支短短的修眉刀,照著那件價值不菲的羽絨服,狠狠刺了下去。
如果這一刀扎實了,別說衣服,凌小曼的手掌都得被刺破一個洞。
尖銳的刀鋒在室內(nèi)明亮的燈火下,閃爍著耀眼的寒芒,溫柔如月的小刀卻像是死神的鐮刀,肆無忌憚的飛刺而去。
凌小曼的神經(jīng)一瞬間凝固了,她怎么也沒有想到,這些人,居然能說動手就動手。那一瞬間,她來不及想任何事情,只來得及下意識的閉上眼睛…;…;
刀始終沒有刺下來,握著刀的手腕,被一只男人的手掌反握在手中。
高羽抬起胳膊,將明媛推開兩步,冷冷的說道:“你是不是瘋了?”
“刺破了又怎么樣?我有的是錢,要賠多少都賠得起,就算割破她的手,最多也就是去警察局交保釋金。就算是聯(lián)邦警察總署的高層,都是我家??停遗率裁??告訴你,在燕都,得罪我明媛,你們就別想有好日子過?!泵麈吕浔恼f道。
“朋友,”站在明媛身后的一名男子走到高羽身前,帶著那種典型的貴族口吻說道:“在燕都,閑事不要多管。這里的每個人,都可以輕而易舉的用一根手指碾死你?!?br/>
“別耽誤時間了,我們還得選衣服,晚上得上游輪呢?”另外幾個女孩子拉著明媛的手臂,不依的說道:“到現(xiàn)在衣服都還沒選好呢?!?br/>
游輪?高羽笑了,微笑看著那群男女,原來是同路人,這些飛揚(yáng)跋扈的小衙內(nèi)小公主們,居然要和自己在一起共度三天。
高羽聳了聳肩膀,從懷里取出那張黑卡,遞給售貨小姐:“店里,所有的包,無論是男包還是女包,我全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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