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五年,兒子五歲,寧櫻認識卓沛宸的第七個年頭,終究還是熬不過七年,忍耐到了極限,姑且算作七年之癢吧,既然癢了,那就撓撓。
一個月前,八月二十一寧櫻二十七歲生日,兒子五歲生日,同樣也是她與卓沛宸結婚五周年紀念日。這么重要的日子,卓沛宸出差了,只有她與公公幫兒子慶祝了生日。二十七歲生日一過,只剩下一個腳后跟還在三十門外了,她的生日禮物卻是一疊老公帶著別的女人出入酒店的照片。一個月的時間他也只是回家拿過換洗衣物而已。
人生,真是充滿了戲劇性。然而,她不愿意按照別人的劇本演出,她像往常一樣選擇了收藏。是的,收藏。她用一整本相冊收藏自己老公出軌的證據,七年時間真的是太久了,久到相冊已經裝滿了。
這些照片,有她第一次無意間拍到的,有她請私家偵探調查所得,有那些不知所謂居心叵測的女人故意送來的,也有不希望卓沛宸好過的人匿名寄來的……
而今天,九月十九號,父親的忌日,這個花枝招展、豐胸細腰翹臀的女人,踩著尖細的高跟鞋,畫著精致且嫵媚的妝容,穿著浪而不蕩的長裙,輕撫著微挺的小腹,當著兒子的面,輕聲細氣、楚楚可憐的乞求:“姐姐,您就成全我們吧,沒有感情的婚姻是無法繼續(xù)下去的,我們是真心的。姐姐,阿卓他不愿意把事情做絕,不愿意傷你,他心里愧疚不愿主動說,可是寶寶他已經等不了了??!姐姐,您也是做母親的,您一定能理解我的心情的對嗎?姐姐,我們只是相愛了而已,我們并沒有什么錯不是嗎?一切都是情不自禁惹的禍,姐姐,求求您了,您就……”
“你懷孕了?”寧櫻不想糾纏什么姐姐不姐姐錯不錯的問題,開門見山的問。
“???啊,是的?!迸四樕蠒炂鹦腋5男邼?,回答?!耙呀浛烊齻€月了,我們很期待,很愛他,姐姐……”
“哦,那真好,不得不說卓沛宸選女人還是很有眼光的,瞧這臉蛋細嫩的,嘖嘖。”
女人臉上的表情甚是精彩,得意、詫異、不懷好意……
寧櫻把氣紅了眼圈的兒子推到身后,笑道:“呵,這真是太好了呀?!比缓螅偷匾粋€耳光甩過去,不給她反應的機會又一腳正中她小腹。
女人毫無防備的倒飛出去,嘴角滲血,臉頰高高腫起,錯愕又驚恐地看著寧櫻。“你,你怎么能……你怎么敢……你這是惡意傷害……我,我是孕婦!我要告你!你這個賤女人!黃臉婆!活該被阿卓拋棄!我一定會告你的!你必須坐牢,你就該被槍斃!”
寧櫻頗為可惜的看著地上歇斯底里形象全無的女人,一腳補在她肚子上,邊使勁碾磨邊感嘆:“沒有出血吶,是我不夠用力?還是你沒懷孕呢?好可惜。”
女人在她腳下哀嚎哭求,沒了之前張狂的樣子,第一次遇到這種武力值高不按常理出牌又狠辣的,完全沒了應對方法。
寧櫻彎下身子陰森低沉的說:“你的阿卓那么愛你,不知道有沒有告訴你我有抑郁癥呢?沒文化的你知道什么是抑郁癥嗎?如果你今天在這里出了事,我完全可以對警察說我被你惡意挑撥受了刺激犯病了,我甚至可以去開一張精神病病例,嗤嗤呵,精神病殺人是不犯法的你知道嗎?真是好可惜,呵呵呵?!辈恢涝诳上裁础?br/>
略帶神經質的笑聲徹底把女人震住了,瑟縮著想要逃離。
寧櫻大發(fā)慈悲高抬貴腳放過了她,帶著兒子離開。
覺得自己或許嚇到兒子了,寧櫻企圖做些什么補救。誰知卓寧麒卻崇拜又驕傲的說:“媽媽,你真厲害,這種壞女人真活該!媽媽你一直這么厲害就好了,也狠狠的教訓爸爸,他就不敢再欺負你了!”
我兒紙萌點為什么這么歪?我兒紙萌點這么歪帶膠布?寧櫻表示很憂慮。不過被兒紙崇拜的感覺好酸爽?!班?,我會盡量保持這么厲害的。兒紙你不要打架搞事,除非你能像我一樣完美解決后續(xù)問題?!睔G?好像沒有什么不對。
“嗯,我知道了?!弊繉庽柚刂攸c頭。
回到家,督促兒子學習,洗衣服,例行公事打電話詢問卓沛宸是否回家吃飯。然后準備晚飯,與兒子兩人吃飯,洗洗刷刷,陪兒子玩,催促兒子洗漱睡覺,講睡前故事……最后,才終于有了自己的時間。
寧櫻一步一步丈量自己內斂奢華的大房子,一盞一盞的摁滅日光燈,換了衣服進浴室洗漱,一切,早已習慣到麻木。
寧櫻看著鏡子里的這個女人,幾乎要不認識自己了,她有多久沒有認真照過鏡子了呢?記不清楚了。
鏡子里映出一張蒼白略顯浮腫的臉,雙眼大而無神、黑眼圈、眼袋,企圖長成一條的眉毛,任性跳脫的痘痘,鼻子油膩臉頰又干燥,皮膚不如當年紅潤有彈性了,鎖骨不那么清晰漂亮了,**也開始受地心重力的影響,腰沒能長成水桶卻也松弛了,腿最慘,居然有種粗壯的感覺……
還要感謝這不會發(fā)胖的體質,不然該是如何的不忍直視?寧櫻不禁掩面,卻發(fā)現(xiàn)自己最得意的雙手不知何時竟粗糙至此!指尖也被煙草熏得微微發(fā)黃!
是誰拘束了她的張揚?是誰竊取了她的美麗?又是誰動搖了她的詩情畫意?
寧櫻痛苦的弓起背,雙手死死扣著梳洗臺,臉埋在臂彎里發(fā)出近乎哀鳴的嗚咽聲,清亮的液體猝不及防的落下,死死咬著唇想要抑制這種彌漫而上的悲哀凄苦,舌尖嘗到了血腥味,指甲不堪重負撕裂出血,跪坐在地上腦袋一下一下撞著臺壁……可還是不能自持,這種肉體的自虐根本無法抵消心理的酸楚……
花灑開至最大,站在冷水下哽咽出聲,嘩嘩的水聲蓋住了輕泣,流水融合了眼淚,似乎只有這樣的自欺欺人才能讓自己放縱。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