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明珠道:“母親說的是,只是媳『婦』想著,雖說太夫人作不得主,只是若是像雅姐兒的親事一樣,不管不顧的在外頭說起來什么話來,就不像了,且到底是咱們侯府的太夫人,只怕別人家原是有意的,也擔(dān)心咱們家這樣子,竟就不愿了呢?!?br/>
陳夫人道:“你說的很是,如今且先打聽著再說,老三雖說出息,到底是庶子,便是有爵位,也是姨娘養(yǎng)的,若說楊家為著太夫人,竟要許嫡長女,我倒覺得有些蹊蹺?!?br/>
若說一品大員的嫡長孫女,做皇子正妃也是夠資格的,且還有不少親王府,郡王府并公侯人家的嫡子,陳頤鴻雖說有個爵位,到底非嫡非長,出身低了,是以鄭明珠當(dāng)時聽寧馨郡主說到這個的時候,第一反應(yīng)就是‘配的過有余吧?’
當(dāng)然,寧馨郡主的說法也是有道理的,有些人家疼女兒,想著低嫁,給女兒找一門實惠的親事,也是有的。
可是自己家的事自己清楚,太夫人真要給侄孫女兒找一門實惠的親事,必然就不會想到陳熙華的兒子,楊家的姑娘真要嫁進來,滿是敵意的公公婆婆兄弟姐妹,要如何自處?
而楊家,為了幫一個出嫁女,并不確定陳頤鴻能不能奪爵,就肯許出嫡長女來?這也太舍得,也太有把握了。
是以,這是一個很矛盾的事情。
鄭明珠覺得,怎么解釋都很勉強,除非就是寧馨郡主的丫鬟說錯了。 重生明珠182
陳夫人說打聽著,倒是正理。
也就是說,陳頤鴻現(xiàn)在的條件,做姑爺已經(jīng)是不錯的人選了,若是還能在妻族的支持下承爵武安侯,那自然就更好,只是在還沒看到結(jié)果前,楊家不至于許嫡長孫女這樣冒險。
陳頤安說的想必是對的,鄭明珠點頭稱是,再說此事她已經(jīng)跟陳夫人說了,更沒她什么事了,越發(fā)揭過不提,只跟陳頤安說起寶哥兒來,如今寶哥兒依然是睡的多醒的少,醒的時候自然都圍著他轉(zhuǎn)。
鄭明珠笑道:“在母親那里,正預(yù)備走呢,寶哥兒就醒了,見母親抱著他,越發(fā)整個頭都挨過去,母親歡喜的很?!?br/>
陳夫人對這個嫡長孫自然是愛的眼珠子一般,寶哥兒雖說愛鬧騰,可不大愛哭,只要醒了抱著他,就愛把頭歪過去挨著,軟軟香香的,誰不愛呢。
陳頤安就探頭看他,寶哥兒被放在床里頭,正睡的香,小拳頭擱在腮邊,胖臉紅紅的。
陳頤安看了一會兒,『摸』了『摸』他的手,又摟了鄭明珠的腰,輕輕摩挲著,一邊輕聲對鄭明珠笑道:“叫人把他抱出去,咱們也該接著給他生個弟弟才是?!?br/>
鄭明珠飛紅了臉,自從生了兒子,倒不像以前那樣害羞了,只是笑:“叫人服侍你梳洗罷?!?br/>
自己自去吩咐『奶』媽子抱了兒子出去。
陳頤安點點頭,放輕了腳步進去,鄭明珠和寶哥兒睡在一張床上,鄭明珠倒是睡的規(guī)矩,蓋著薄
紗被,倒是寶哥兒因天熱了,并沒有總給他裹著襁褓,如今只給他蓋著一床小小的百子被,他穿了一套細葛布的小衣服,扎手扎腳的睡著,小襪子也蹬掉了,一只白嫩嫩的小肉腳『露』在外頭。
這一大一小倒是睡的香甜,陳頤安無聲的笑一笑,坐到床邊,把被子給他拉一拉,鄭明珠就睜開了眼睛,見到陳頤安,還沒反應(yīng)過來已經(jīng)『露』出笑容來。
似乎只要見到他,只要他在身邊,縱是人還是『迷』糊的,還沒有清醒,已經(jīng)會不知不覺的『露』出笑容來了。 重生明珠182
陳頤安笑道:“吵醒你了?!?br/>
鄭明珠動一動,靠坐起來,聲音中還帶著難得一見的慵懶:“寶哥兒在這床上,我哪里睡的沉?!?br/>
她眼睛倒閉不閉,似乎還想睡,又似乎舍不得睡,倒是不知不覺的就拉住了陳頤安的手,笑道:“怎么這個時候回來了?外頭日頭正毒呢,可曬著了不成?后頭湃著有新熬的酸梅湯,叫人送一碗進來吧?!?br/>
她聲音小,又慵懶,又是這樣體貼殷勤的話兒,叫人聽著骨頭都酥了半邊,且此時衣襟本來散『亂』,頭發(fā)又散著披了半邊,烏黑的頭發(fā)掩映著凝脂般的肌膚,陳頤安不由自主的一只手就伸進她的衣服里頭去了。
鄭明珠出了月子后開始慢慢的瘦了,不過比起生育之前自然還是不一樣的,肌膚豐盈,綿軟滑嫩,又是另一種韻致。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摸』起來真叫人愛不釋手,簡直比以前更有韻味。
鄭明珠捉住他的手:“大白天的,你別這樣……”
自從出了月子,小蘇太醫(yī)來診了兩回脈,說鄭明珠懷孕生子,著實養(yǎng)的好了,如今身子更勝往日,陳頤安自然歡喜,鄭明珠又一向溫順可人,晚上總由著他鬧,兩人魚水之歡,倒更勝往昔。
只是鄭明珠到底臉皮薄,這大白日的,她實在不好意思的很。
陳頤安又『摸』了兩把,才肯把手拿出來,對她說:“我告了假回來的?!?br/>
“告假做什么?”兩人因怕吵著了寶哥兒,說話都很小聲,寶哥兒倒是睡的極安穩(wěn),動也不動一下。
陳頤安道:“今兒一早,南京打發(fā)人送了信來,說是外祖母不大好了,想母親的緊,母親便想著回娘家看一看,自從母親出了閣,二十多年也就回去過兩回,自然是想回去的。父親允了,又與我商議,議定了我伺候著母親回去?!?br/>
這也是應(yīng)該的,只是鄭明珠舍不得,說:“其實該我伺候母親回外祖府的,只是寶哥兒還小,竟是為難的很?!?br/>
陳頤安笑笑:“母親也是這樣說,說寶哥兒要緊,你就留下來看著他,還有家里這一攤子,也要交給你理起來才是?!?br/>
鄭明珠嘆口氣:“哪一天走?什么時候回來?”
“母親急的很,預(yù)備明兒一早就走,是以我這才回來的?;貋淼故遣恢?,且看看外祖母的景況罷,不過八月二弟的大喜,母親必是要趕在之前回來的?!标愵U安『摸』『摸』兒子的小臉,也是有些舍不得。
寶哥兒出生后,哪一天不是『摸』『摸』抱抱的,如今去南京,沒有一兩個月回不來,自然是舍不得的。
鄭明珠現(xiàn)在清醒了,輕手輕腳的下床來:“我叫丫鬟先替你收拾著一應(yīng)東西,這會子我們該過去伺候著母親那邊收拾才是,罷了,我過去吧,你歇一歇,陪陪你兒子?!?br/>
這話說的陳頤安不無熨帖,果然從善如流,寬了外頭衣服,上床去陪著寶哥兒歇著。
鄭明珠在床前站了一會兒,看著陳頤安一只手籠著寶哥兒小小的身子,合上眼假寐,才轉(zhuǎn)身出去了,心中卻是嘆氣,這人還沒走呢,就這樣滿心不舍了。
榮安堂自然比往日里忙『亂』的多,鄭明珠走進去,見洪媽媽調(diào)派著丫頭收拾東西,見了她忙丟下手里的東西走上來,笑道:“少夫人來了,夫人在里頭歇著呢?!?br/>
鄭明珠忙道:“我不過是來幫著收拾東西的,待母親醒了再進去請安一樣?!?br/>
話剛說完,桑柔就笑嘻嘻的走出來道:“少夫人來了,夫人請您進去說話兒?!?br/>
里間是陳夫人常起居的地方,鄭明珠走進去,見陳夫人坐在炕上,眼睛微腫,顯是剛哭過。
陳夫人見了鄭明珠就招手叫她在身邊坐下,她笑著請了安,才坐到炕下的椅子上,對陳夫人道:“剛才大爺回來,都跟我說了,原該媳『婦』伺候母親去的,如今倒這樣兒了?!?br/>
陳夫人道:“你在家里,把事情都掌起來,看好寶哥兒,就是你的孝心了。”
這個時候自是推辭不得,鄭明珠道:“媳『婦』也只有學(xué)著辦罷了?!?br/>
陳夫人道:“家里的事,原都是有定規(guī)的,我把桑柔和紫香都留給你,家里頭東西擱在什么地方,哪一樣誰管著,她們也還清楚些,便再有不知道的,只管傳了管事媳『婦』們來問,就是家里來了人或是走禮見客,也都是有例的,找了檔子來查也就是了。侯爺?shù)耐鈺?,我暫交予蘭姨娘看著兩個月,那邊橫豎都走自己的帳,你竟不必管?!?br/>
鄭明珠一一應(yīng)了,陳夫人又囑咐了些別的,后來又說:“太夫人那邊,崔媽媽常打發(fā)人來回我事兒,如今就回你知道,你只管裁度著辦,我瞧著你也是個能干的,倒也不用我擔(dān)心。”
這話陳夫人倒是說的真心實意,這幾回見太夫人試圖拿捏鄭明珠,她都在一邊旁觀,并不第一時間維護她,也不過是想瞧一瞧她的應(yīng)對,幾回瞧下來,倒也都頗為滿意。
立場穩(wěn),無絲毫遲疑,有禮有節(jié),不卑不亢,又有急智,噎的太夫人說不出話來。
是以陳夫人這個時候才能放心。
若是換成以前那等糊涂綿軟的『性』子,只怕陳夫人出去一兩個月,回來這府里就換人當(dāng)家了。
婆媳兩個說了半日話兒,陳夫人把想得到的都一一叮囑了,鄭明珠只笑著答應(yīng),并無絲毫的不耐煩,一時又領(lǐng)著丫鬟們收拾要帶走的東西,陳夫人的衣服用品,家里要帶去南京送的禮,各『色』『藥』材,衣料,首飾,特產(chǎn)等,直忙到晚飯后。
回去又要細細查看給陳頤安收拾的東西,想著需要些什么。且作為陳夫人的兒子回外祖家,陳頤安自然也是要預(yù)備許多禮物的,鄭明珠又拿了五千兩銀票叫陳頤安收著:“在外頭可比不得家里,手里有銀子才活泛?!?br/>
還唯恐有事,想一想又說:“唐家在南京有江南總商行,你若是缺銀子使就去那邊調(diào)?!?br/>
太子的一半干股是陳頤安拿著,就在外書房由鄭明珠總管,拿陳頤安的印鑒自是有用。鄭明珠知道陳頤安不諳細務(wù),生怕他忘了。
陳頤安好笑:“我不過是回外家,又不是出去做什么,值得這樣子么?哪有什么用錢的去處?!?br/>
鄭明珠道:“出去外頭,誰料得到呢,有備無患罷了?!?br/>
想著還十分不放心:“我叫墨煙和翡翠伺候你去吧,翡翠心細些,一應(yīng)都便宜點?!?br/>
陳頤安道:“翡翠也罷了,墨煙還是留下的好,我在外頭用不著什么人,倒是你在家里,反是難些。帶一個丫鬟房里伺候也就是了,小子們還四五個呢?!?br/>
鄭明珠想一想:“也是?!?br/>
一直忙『亂』到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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