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朗氣清,惠風和暢,是個出門游玩的好時節(jié)。()
南門煙最終沒有說動南門濂,反而是南門濂得知她要出宮后,自動請纓表示要跟隨陪同,風無裳很爽快的答應了。于是兩人簡單裝扮了一番,便出了宮門。
大街上一如往昔的熱鬧,南門濂身后跟著訾羽,風無裳身后跟著春桑,四人的隊伍依然引起了大片的關注,眾多人圍成一個小團體竊竊私語。
“那個,是太子嗎?”
“他身邊的便是太子妃嗎?長得挺漂亮的!”
“你也不用腦子想想,太子會輕易出宮來嗎?何況身邊還沒有侍衛(wèi)跟著,更不可能!說不定就是長得像而已!”
“你才沒腦子!太子這般卓越風姿的人是其他人能模仿的來的?何況上次太子妃回相府,我在門口見過,長得就是這個樣子!誰能假冒得了!”
“……”
由此可見,南門濂出宮的次數應該不多。
路遇一個捏泥人的小攤,風無裳眼前一亮,腳步自然的邁了過去。她對這些民間手藝很感興趣,在二十一世紀,這些傳統(tǒng)工藝大多都失傳了,不得不說是古老文化的巨大損失,連捏泥人都很少見了。此刻在這里能見到,怎么不覺得新奇?
攤主是一個年輕的小伙子,見她走過來,熱情的問道,“姑娘,你要捏個什么樣的?”
“一只狐貍?!憋L無裳掃了眼攤上擺成一排的完成品,補充道,“一只藍色的狐貍。()”
小伙子二話沒說,掐下一小坨藍色的泥便開始揉捏起來,那小泥在他手中就仿佛有了生命一般,不一會兒,手中的泥成型,嘴尖、眼圓、耳長,四肢細長,體態(tài)圓胖,尾巴蓬松且長,赫然是一只披著藍色毛發(fā)的狐貍!
“好叻!”
小伙子遞過來,風無裳歡快的去接,歡快的扭過頭來,歡快的說道,“夫君,付錢。”
南門濂身后的訾羽很自覺的上前,從袖中掏出幾文錢擱在了攤位上。
“呃……”風無裳無語,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道,“夫君都是這樣管賬的嗎?”
“勤儉是美德。”南門濂說著,從訾羽袖中又掏出了幾文錢擱在了原先的錢上,帶著些謝意道,“謝謝你讓我的娘子開心?!?br/>
小伙子被這一手弄得還有些受寵若驚,摸著后腦勺不好意思的說道,“應該的應該的……”
風無裳無語望天,腹訕道,太子,那么多人看著你,你不怕被人說摳門么!
“出來的時候,我與他們同吃同穿,買同樣的東西,用同等的價位,有何不好?”南門濂劍眉斜挑,明明是并不張揚奢華的藍色布衣,也依然掩不住他尊貴上位的氣質,甚至于淡淡含笑間,橫生出一種超然挺秀來。
“是,夫君說得好,夫君做得妙?!憋L無裳收回自己的腹語,把手中固定著泥人的竹棍遞了過去,“這個送你。”
南門濂看著那只活靈活現(xiàn)的藍色狐貍,揚眉,“送我的?”
“恩。”風無裳果斷點頭。
“如此,還真是謝謝娘子了。”竹棍換手,南門濂端著那生動形象的狐貍,未有絲毫不便的走了一路,而那狐貍咧開嘴,仿佛也在對著他笑。
拿他花錢買來的東西送給他做禮物,他這妻子,不是比他還要出色點嗎?
一側的訾羽,強自忍住嘴角的抽搐,瞥一眼那小巧別致的泥人,再看看自家主子,好像,還確實有幾分相像……
兩人一路走過去,風無裳更清楚的見識到了南門濂的精打細算本領,所有她買的東西,南門濂為了表示小費,都會在上面加上幾文錢,也僅僅只有那幾文。于是她盯著訾羽取之不絕的寬大袖口,心想著訾羽每天帶這么多東西出門,一身好武功都是這樣練出來的嗎……
走累了,南門濂詢問了她的意見后,尋了一間尋常的街邊茶鋪率先坐了下來,也不在乎座位的混亂與人聲吵雜,他猶自泰然自若,不動如山,完全將他的勤儉論進行了進一步的升華。
風無裳感嘆,今日起對南門濂有了一個重新的認知,而這認知是在往好的方面發(fā)展。好歹他為君,絕對是個明君,能這么深入群眾,百姓不會受苦了。
小二很快上來了一壺茶,訾羽熟練的清洗著碗筷,當真是熟練的,以風無裳的火眼金睛來看,絕對不止做過一次。
茶是很普通的茶,不過以這茶鋪的裝修來看,想必在鋪內也是極好的。南門濂為她倒了一杯,禮讓道,“娘子,你先嘗嘗?!?br/>
風無裳把他沒說完的話接了下去,“你是想體恤我走路辛苦,所以先喝潤喉靜心恢復體力再來幫你倒么?”
南門濂唇邊勾起笑意,“娘子真聰明?!?br/>
春桑朝訾羽看了一眼,低頭嘆了口氣,“你有沒有那樣的感覺?”
這樣的話訾羽居然也聽明白了,望了這邊相互倒茶的兩人一眼,同意道,“我有?!?br/>
直到要付賬時,風無裳親眼見證南門濂先掏出一定數目的錢幣放在桌上,等小二來結賬時,一點數目,分文不差。此等絕技不禁令人興嘆,太子你是投錯了胎生在宮門內啊……真是活生生版的生不逢地!
……
兩人吃飽喝足,閑逛往燕脂河畔而去,燕脂河畔原多酒家,后來因戰(zhàn)事衰落,本名胭脂也順大勢改成了燕脂。
此時日落西斜,已快酉時,橙棕色的余暉延伸在碧綠的水面上,幾個人正好快走到柳絮橋一端。風無裳想起那張邀約,往橋下一看,天青色錦衣的男子已經等在那里,身形拉成長長一影。然而,他并不是孤身前來。
風無裳面色一沉,南門瑾身邊那一個高大威猛的棕發(fā)男子,不就是——
尉遲烈!
南門濂正好也往這邊看來,鳳眼一睜,似乎看見了那兩個人,面色一喜道,“那可不是五弟嗎?我們過去吧——”
說著,便準備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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