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又道:“眼線來報(bào),太后娘娘不久前去毒殺了老夫人?!?br/>
伊九面色不改:“那就還剩了一個(gè)景柔和景離?!?br/>
“兩個(gè)弱女子而已,三小姐景柔跟著老管家逃到鄉(xiāng)下,又是個(gè)膽小怕事的。”賈墨倒了一壺酒,抿了一口,“而那大小姐景離,也被毒啞了。掀不起浪來?!?br/>
“哦?!币辆诺溃袷悄魂P(guān)心。
“罷了?!背首杂憻o趣,又灌了自己一杯酒,起身放下酒杯,“我只是來告知伊大人一下,后事如何,大人還得自己定奪?!?br/>
說罷竟頭也不回的離去了。
賈墨這才反應(yīng)過來,急急的追上去,卻被門檻絆了一下,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哎呦----我的頭?!?br/>
伊九揉揉腦袋,走過去扶起他:“公子還是慢些好?!?br/>
賈墨惱也不是,哭也不是,無比委屈道:“他剛剛打傷了我?!?br/>
“嗯?!币辆劈c(diǎn)點(diǎn)頭。
賈墨道:“就這么算了???”
伊九道:“不然呢?”
賈墨:“......”
伊九嘆了口氣,橫抱起眼前這具木乃伊,而后站起來,神色如常,“原來在下先前怠慢了貴人?!?br/>
“哼?!辟Z墨啐他一口,掙扎的脫離了他的懷抱“還不送我回去換身衣裳?”又道:“剛剛聽那楚氏的人喊你大人,這是為何?”
“你猜?!?br/>
伊九淡淡一笑,又一次將人打橫抱起,走向客棧中他兩的房間。
賈墨一手勾在他頸項(xiàng),心里只覺得舒服,又一手抹著臉上的水,剛抹了兩把,突然想起來道:“快放我下來,這樣子讓他人看見,成何體統(tǒng)?”
伊九一低頭,停住腳步把懷里人看了又看,最后道:“長的如此俊俏卻血淋淋的木乃伊,我平生未見?!?br/>
賈墨惱羞成怒,在他肩頭擰了一把,“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怎么,你這么中意我,你想嫁我不成?你要嫁我,我就退了兄長給我許的親事,三媒六聘,八臺(tái)轎子,娶了你?!?br/>
見伊九不答,賈墨又道:“左右嫁給我,你也不虧。”
伊九沉默片刻,道:“娶我,你怕是娶不得?!?br/>
賈墨嗤了一聲,“我想娶誰就娶誰。”
伊九不可置否,又道:“先去把繃帶拆了吧,你都能打架了,估摸著也痊愈了。”
賈墨冷哼一聲,偏過頭。
兩人說著話,回到樓中,伊九把賈墨放到榻上,抖了抖胳膊:“真沉?!?br/>
說罷,三兩下就利索的幫他拆了繃帶。
“多謝大---人---”賈墨哼唧唧的脫了鞋,指使著伊九取了衣物來換,一邊換著一邊想起來問:“你怎么這么晚回來?”
“想你了?!币辆趴粗时M衣裳,露出單薄的胸膛,卻是傷痕遍布:“聽聞你想娶我,我便回來了?!?br/>
“娶什么娶,你這人還當(dāng)真了....喂……涼死人了?!?br/>
賈墨剛罵罵咧咧的解了褲子,掙扎著往下褪,卻叫人一把握住腰肢,冰涼的掌心讓他瞬間動(dòng)彈不得。
話也頓住,耳根泛了紅,“伊大人做什么?””
“為何要叫我大人,還是叫我伊九為好。”伊九苦笑不得,蹲下身,將他的長褲退到腳踝,掌心在他的腳腕摩挲片刻,眼見著賈墨耳根越來越紅了,才松開手,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替他除了鞋襪,用濕布認(rèn)真的擦了擦,又重新將衣物給他換上。
只是動(dòng)作難免較為親密,穿到底褲時(shí)更有心無意的碰到了賈墨腿間,賈墨腰身抖了抖,臉上徹底變紅。
“伊九!!”賈墨怒斥一聲,睜大著眼,卻看著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游動(dòng),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修長而白皙,一件件捻起衣物,套上他的身子,草木清新的氣息噴發(fā)在頸側(cè),濕癢難當(dāng),明明是簡單的動(dòng)作,卻分外煽惑。
沒一會(huì),賈墨只覺得小腹下已經(jīng)是一團(tuán)火熱。
“嗯,我在?!?br/>
伊九卻裝作若無其事,替換好干凈的衣服就起了身,從袖中取出一只小瓶來,那小瓶子小巧玲瓏,摸上去確是一片冰涼。
伊九眉峰一挑,便把小瓶子遞到面紅耳赤的賈墨面前,“送你的,一番心意,不要嫌棄?!?br/>
賈墨呼吸略急,思索片刻還是伸手接過,低聲問:“是什么?”
“打開看?!?br/>
賈墨“哦”了一聲,將那冰涼的小瓶子在手中研究片刻,很快迫不及待的打開軟木塞,一股藥香撲面而來,賈墨倒出了一些,看了半天,只覺得油膩膩的,雖是好聞,卻覺得很是稀奇。
伊九挑眉看著他,嘴角不自覺的微微上挑。
賈墨還在呆呆的研究那物,又用指尖蘸了一點(diǎn)聞了聞,甚至嘗了嘗,還是不知道是什么。
只好癟癟的問向伊九:“這是什么?可以吃嗎?”
“......”伊九眼底似乎閃過什么,沉默片刻,才道:“外用,不可內(nèi)服?!?br/>
“哦,原來療傷的?難怪這么香,像脂膏一樣泛著油光?!辟Z墨嘀咕著,伸手將掌心殘余的那一點(diǎn)倒在傷口上,慢慢的揉著。
“.......”伊九心里直道從來沒有見過這么蠢的人了,揉了揉腦袋,又用濕布擦去傷口上的那片油膩,“不是這樣用的,傷口會(huì)感染。”
賈墨蹙眉:“......”
伊九無比認(rèn)真道,“你不是要娶我嗎?特意給你用的?!?br/>
賈墨聞言呆了呆,他說的太正經(jīng),毫無端倪,卻莫名的,這話里透出一股曖昧的味道來。
賈墨頓時(shí)明白了,“啪”地把盒子合上,丟在一旁,“滾!你沒事帶著這種東西在身上干嘛?!毫無廉恥!”
“怕你突然想用?!币辆抛哌^去,彎下身來逐漸貼近,兩人面對(duì)著面,直到快貼到一起去了,伊九才認(rèn)真開口道:“你只需記得一件事,我伊九時(shí)時(shí)刻刻可以娶了你?!?br/>
賈墨只覺腦中“轟”的一下,這回連頸子都紅透了,眼神閃躲著根本不敢看他,只往后仰躲,又氣又羞的罵,“滾,滾出去!”
伊九也不生氣,看了他片刻,突然起身道:“喂,你可知當(dāng)朝丞相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