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聞,三皇子沐武傾,皇上與當今蕭貴妃生的孩子,備受寵愛,皇上對蕭貴妃可謂是一往情深,當初戰(zhàn)亂,蕭貴妃以一人之勢敵三千兵將,可謂是一時成為佳話,而蕭貴妃也是成為了眾人贊嘆的神女。而當今皇后林氏因為善妒,被打入了冷宮,不日,便被廢除了皇后的稱號,一時間,蕭瑟凄涼,太子也因此受到了冷落,從此,宮中形式也就很清晰,除了個腦子有些呆滯的二皇子外,三皇子繼位的可能性是頗大的,而如今以皇上對她們母子倆的寵愛程度,估計也是板上釘釘?shù)氖虑榱恕?br/>
但是如今雖然形式明晰,卻依舊有些固執(zhí)的守舊派維護著后宮不可一日無后,希望皇上重新考慮復還林氏的后位,雖然皇上已經(jīng)一次一次地拒絕,甚至為此大發(fā)雷霆,卻依然阻止不了頑固的守舊派一次次上鑒,而左相也為了目的以告老還鄉(xiāng)為由來威脅皇上,如今皇宮內(nèi),可謂是烏煙瘴氣。
而聽聞,太子也因為這件事情郁郁寡歡,聽說得了絕癥,彌留之際逃出了皇宮,再也沒有人見到過他,有很多人都猜測,太子已經(jīng)死在了郊外。
可以說,皇宮亂成了一團,而沐武傾卻視若無睹,喜歡結交四方游士,江湖上他的聲望非常高,而擁護他的人也增多了不少。
甚至是江湖邪教的人都放話說沐武傾乃知遇之人,如若有人得罪他,便是得罪整個江湖,隨著勢力的擴大,沐武傾美名在外。
聽完幻眉調(diào)查的沐武傾的消息,我的嘴邊掛著一抹笑,果然是我看上的男人啊,難得。
今天很慶幸地不用去練琴,因為媽媽有更重要的任務給我,那就是去陪三皇子,如此貴客,自然是要打扮的隆重。
而我也特別在意今天的打扮,因為……少女心事。
碧綠的翠煙衫,散花水霧綠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煙紗,肩若削成腰若約素,肌若凝脂氣若蘭。風髻露鬢,淡掃娥眉眼含春,皮膚細潤如溫玉柔光若膩,櫻桃小嘴不點而赤,嬌艷若滴,腮邊兩縷發(fā)絲隨風輕柔拂面憑添幾分誘人的風情,而眼角的梅花顯得如此妖嬈。
我非常滿意自己的打扮。
幻眉和時瑤早就看呆了,我笑了笑,當然,陷入戀愛中的女人,不管怎么樣都透著嬌柔。即使是花兒,都要羞澀了吧。
來到沐武傾在的廂房,我有些緊張,連呼吸都有些困難,順了一口氣,看見媽媽在后面對我的殷切期盼,我推開了門,一層層簾幕阻斷了我的視線,輕如薄紗,一層層,一層層,我慢慢地撥開。
俊朗如玉,便是說的他把。
他這般溫潤,看著窗外,靜靜地喝著茶,那一點的笑意,竟好像浸潤在空氣中一樣,連心都忍不住溫暖起來,君子如玉,溫潤如玉。
我的臉,一點點紅起來。
但還是彎了個腰:“三皇子。”他的眼神慢慢地飄過來,落在我的身上,一時間有些失神,我看著他,竟然移不開視線。
他向我晃了晃杯中的茶,那模樣好似我們第一天見面一樣,我知道他是讓我不用拘束,我也隨了他的意,他突然對我笑了:“流玉姑娘真正是傾國傾城的美人,這一頭長發(fā)真是讓在下傾心?!蓖蝗坏纳焓?,劃過我的發(fā)絲,那觸感,直達心底。我的身子,顫了一下:“三皇子?!蔽艺娴?,非常非常,欣喜。
他放下手,站了起來,他很高,比我高了一個頭,黑色金絲的衣袍靜靜地在他身上,顯得這么悠閑。
“可惜了這一片郁郁蔥蔥,竟也沒有人欣賞?!彼难凵裰袔е锵В膊恢朗钦f的景色還是人,我彎起唇角,輕柔地說道:“三皇子何須憂慮,得一知己,已是萬幸,又為何需要別人的欣賞。”我起身來到琴邊,勾勒出幾個音符,對他點點頭,便彈起了剛學的樂譜,雖然并不是十分流暢,卻也是彈了個七七八八。
“弦歌的曲子向來是詭異無常,常人也無法猜測出他的想法與情緒,而我看你的琴音,倒是有幾分像?!彼蜷_折扇,一臉的坦然,望著我的眼睛中浸滿了欣賞。
我搖了搖頭:“弦歌公子當是這世人的崇拜,我粗陋的琴聲又怎可與弦歌公子相比較,三皇子就莫要開我玩笑了。”故作羞澀地低下頭,心里腹誹,為什么弦歌你總要陰魂不散地在我周圍,每次聽到他的名字我都會一陣顫抖,就怕來壞事。
“三月后,便是花魁大賽吧,流玉姑娘可會參賽?”他看似漫不經(jīng)心,卻是別有用心,我為他倒了杯茶,帶著溢出的笑容:“自然是會的?!薄澳?,在下就恭候佳音,若是姑娘得了這花魁,在下可否有幸讓流玉姑娘賞臉花廊一游?”他伸手將我有些亂了的發(fā)絲撫平,低頭看著我的眼睛,他的眼眸中帶著絲絲流轉的情義,說不清,道不明。
但是,我甘之如飴。
“好?!蔽逸p啟紅唇,吐出了這一個字。
他低低地笑了,我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但是此刻,我知道我的心里在想什么,我在想他,我想,我是真的喜歡上他了。
“以后便叫我沐武傾吧,不要叫我三皇子?!彼叩酱翱?,望了望天,只說了這一句話,我低低地應了一聲,便又坐到了琴邊,開始彈琴。
只希望,這一刻,永遠,永遠,不要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