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恪的臉色很不好,彭宇嵊轉(zhuǎn)過頭來,看向說話的人:“螺絲松了就擰緊啊,多說一個字都是在加速自殺的時間”
劉聞偏頭,看向不遠處那個站定在原地的高大男人,心想我以前也沒見過你,從哪冒出來的?
但他還是禮貌回答道:“不僅是螺絲的問題,主要是這扇鐵門年久失修,平時也只是做做樣子關(guān)上而已,哪有人會管它?現(xiàn)在由于下面的喪尸不斷涌入,這鐵門遲早攔不住?!?br/>
張星也從樓上下來了,手里還有幾根鋼管,身后還有一個人拿著電鉆。
嚴恪隔著護欄往下望,底下密密麻麻的全是人頭,很是燥動。他扭頭看著張星,沒說話只是點點頭,張星領(lǐng)會他的意思,越過彭宇嵊往樓下走。
“你們打算怎么辦?死守?”彭宇嵊問。
劉聞聽后沒說話,直直的看著嚴恪。
意思很明顯,他聽嚴恪的。
雖然他不認識他,只知道這是學校聯(lián)誼活動交換過來交流學習的學霸,自這里首次出現(xiàn)這種事后,嚴恪臨危不亂的指揮,以身犯險救助深陷危機的同學,實力也很強。從張星透露的信息中,他還知道嚴恪以前當過兵。自然而然的,對他就更信服了。
在這棟樓里還幸存的人,估計都把嚴恪當成的主心骨。
嚴恪抬起眼簾,帶著探究的望著彭宇嵊:“那你說,該怎么辦?”
彭宇嵊捏緊了手里的鑰匙圈。
那幾根鋼管估計是加固鐵門用來封門,相當于又上了一道保險,就算鐵門倒了,也還有幾根攔路的鋼管拖延時間。
“我是說,萬一這方法沒用,我們需要轉(zhuǎn)移陣地”他開口。
劉聞反駁:“問題是,我們也不知道哪才是安全的地方,由于這些人出現(xiàn)在各個地方,現(xiàn)在這棟樓的供電設備已經(jīng)被破壞了,不排除別的地方也出現(xiàn)這樣子的狀況,貿(mào)然轉(zhuǎn)移陣地,途中怕是更不安全....”
嚴恪打斷劉聞的話,盯著彭宇嵊的眼睛:“你繼續(xù)說”
彭宇嵊反問:“有地圖嗎?我需要這間學校的平面圖”
嚴恪不是本校的學生,劉聞心想自己腦子里也勉強能拼湊學校的大概形狀,但沒等他開口,就見嚴恪點頭,堅定的說:“現(xiàn)在就能畫”
說著,兩人默契的走上樓,走向剛剛嚴恪走出門來的房間。
桌上有個藍色的袋子,開了口,還有撒出來的白色粉末。
嚴恪收拾好了桌子,從墻邊的柜子里拿出一張白紙,用別在上衣口袋里的鋼筆,在圖上作畫。
一副潦草的校園平面簡圖就呈現(xiàn)在白紙上,圖上還有標注各棟樓的樓名,甚至還有大概的比例尺。
彭宇嵊對比著腦子里的男寢和女寢的大致距離和周邊環(huán)境,因為這是他唯一見過并實地走過的地方。
發(fā)現(xiàn)嚴恪畫的地圖雖然潦草,但該有的全畫上了,就連女寢附近正在施工的地形都畫了出來。所以,這幅圖應該是精準的,可信度很高。
彭宇嵊真誠發(fā)問:“這學校你有參與建設?”
張星剛干完活,踏進門一步,替嚴恪回答道:“這間學校,我們來的第一天就走遍了?!?br/>
彭宇嵊對嚴恪的印象分瞬間高了不少:“厲害?!?br/>
張星坐下:“你們想干嘛?”
“你問他”嚴恪把衣袖挽起至手肘,上面纏了一層紗布。
彭宇嵊把圖紙平鋪在桌上,看見嚴恪的傷口,問:“你這傷,嚴重嗎?”
他手指指定了幾個地點,大概估算從這到那里的距離和時間,一會搖頭,一會點頭的。
突然,他靈光一現(xiàn),激動開口:“物理實驗樓平時人多嗎?”
這棟樓在整個學校的外圍,地處偏僻,如果不是有課的學生,一般都不會經(jīng)過那里。
張星卻說:“那里距離這最遠,如果你想撤離跑去哪,路上指不定發(fā)生更多的意外”
彭宇嵊沒理他,只問嚴?。骸澳阌X得呢?”
張星見自己被忽視了,剛想說話,就聽嚴恪回答道:“可以試一試,但風險很大”
“能試就行”彭宇嵊隨手從書柜里拿了一只熒光筆,從地圖的最南指到了最北,就是橫跨了整個學校。
畫完,還嘟嚷了一句:“可真遠”
張星找到地發(fā)揮了:“你也知道?從這過去要經(jīng)過多少教學樓?路上會遇到多少喪尸?更重要的是,你要怎么說服這里剩下的人陪你過去?”
這些全都說在了點上。
彭宇嵊用筆重點畫了個大大的圈,在物理實驗路和化學實驗樓之間,還畫了個雙箭頭。
“我起初想來這的”手指停在化學實驗樓的圖標上。
畫上,化學實驗樓和物理實驗樓中間隔了半個校園,一個在北,一個在西,其中還有一片湖和假山。
化學實驗樓距離男寢位置相對來說也更近。
他看向張星,解釋:“物理實驗室有大量的‘武器’,我們可以用這些來對付樓下的這些人。你要知道,新聞里都說了,病毒A-6一旦寄生人體,這人可就腦死亡了,從各種意義上來說,他們都已經(jīng)死了?!?br/>
“我們?yōu)榱吮Wo自己,動用物理實驗室里的器材道具屬于正當防衛(wèi),是不是?”
說完這句話,他扭頭看嚴恪,他知道,張星得用嚴恪壓著。
“是”嚴恪果然同意了。
張星沒話說,繼續(xù)聽彭宇嵊說:“化學實驗室雖然不遠,但那里更靠近寢室?。∫簿褪钦f,我們半夜出的事,而這個時間段很少有人去跑到物理實驗樓——這個最遠的地方。再加上學生都被隔離,全都呆在寢室,別說教學樓沒人了,物理實驗樓這個偏僻的地方更不會有人!”
話說的都對,張星被說服了:“這話你對我說確實起了作用,但別人愿不愿意冒險我可不清楚”
嚴恪補上:“由于昨晚事態(tài)升級,不少人趁亂跑了出去”
彭宇嵊明白嚴恪的意思,這些亂跑的人圍著校園到處亂竄,跑去哪也沒人知道,至于會不會被寄生也變成喪尸,在路上又感染更多的人,這些都是不可控的因素。
想到這,他想起了羅簡,覺得她一個人呆在那其實也不是很安全,雖然那扇鐵門看起來還算結(jié)實,但這男寢的鐵門也年久失修快要倒下了,何況是那早廢棄的地下停車場?
那地方上面還關(guān)了有感染嫌疑的學生,這么一想他更擔心了。
嚴恪見彭宇嵊突然沉默不說話,滿臉愁容,似乎在擔憂些什么。
于是,他說道:“這辦法可取,等下我跟你去跟他們解釋”
“可以”彭宇嵊聞言點頭,眉頭卻沒松懈,緊抿著唇,嘴微張又閉上,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