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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浩瀚星空好似無窮無盡,當(dāng)然李沉還沒傻到認(rèn)為是真實的,這星空好似自成一界,必是極厲害的陣法,走錯一步就可能陷入萬劫不復(fù)的境地。以李沉對陣法的精通,竟發(fā)現(xiàn)不了半點端倪,李沉盤膝打坐,全身一動也不動。
星空中突然出現(xiàn)了無數(shù)憧憧鬼影,有人面虎頭蛇身,有龍頭虎身豹足,有女面梟首,在李沉周圍旋轉(zhuǎn)沉浮,發(fā)出凄慘慘的詭笑。
李沉就是靠捉鬼發(fā)的家,自然不在乎這些小伎倆,蕩魔劍黃光閃閃,那些鬼物頗為忌憚,猶豫著不敢靠近。
細(xì)微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似是女人的嬌笑,聲音漸漸越來越大,好像是趴在在李沉的耳邊說話,“咯咯!這里一絲靈氣都沒有,你又何必裝模作樣!只要我心神一動,你立刻化作飛灰齏粉!”
天地間的星斗突然開始急速旋轉(zhuǎn),陡然間李沉身上好像被萬千條繩索扯拉,似乎頭顱、四肢都要被巨大的星辰之力扯去,李沉大喝一聲,七朵黑蓮飄出,護(hù)住了全身,七朵黑蓮急速顫動,漸漸被星辰之力扯得變成開長條形,李沉只覺得全身血液都要脫體而出,雙眼已經(jīng)赤紅。
李沉強作鎮(zhèn)定,“夫人差已!修道之人萬法存乎一心,何處不是修練之所?修道之人悲天憫人,慈悲萬物,就是惡貫滿盈之人落入那阿鼻地獄,只要一心向善放下屠刀,也可立地成佛,夫人何必如此執(zhí)拗?”李沉一邊用神識小心探索妖怪的方位,一邊滿口慈悲準(zhǔn)備大講道法佛禪,蠱惑妖怪。
可惜李沉沒有彌勒佛舌綻蓮花的本領(lǐng),那女人笑得聲音更響了,“任你說斷了舌頭,也別想打動我分毫。你不用找了,即使你殺了我,也休想出得了這會元圖!”
聲音頓了一頓,接著說道:“哼哼!我夫君借這洪荒星斗會元圖,百萬年收集起我的魂魄,卻被你斬去了九成!我要讓你碎尸何止千萬段!”接著聽到‘格格’的咬牙聲,似乎看到了李沉痛苦的表情,很享受一般格格笑起來,“我要折磨你一百零八天,才讓你死絕,拿你的精血培養(yǎng)我的魂魄!”
李沉心里一緊,“這星空竟是件法寶,看來和山河社稷圖、太極圖是一類?!崩畛聊X中靈光閃過:這禁止必是仙人所設(shè),那個仙人會吃飽了沒事干跑這逛游,當(dāng)這是別墅嗎!這外面的禁止必是鎮(zhèn)壓女妖所用。只是為何不直接殺死女妖,取走會元圖,李沉就猜不出了。
“呵呵!貧道已看穿生死,葬身于這浩瀚星空,倒也是一件美事!只是夫人被鎮(zhèn)壓在此,卻也走不出去,貧道看在眼里卻甚為不忍!不如打個商量如何?”李沉繼續(xù)做女妖的思想工作。
果然聲音變得異常凄厲,“胡說!誰敢在外面設(shè)禁止!只要我魂魄湊齊,我堂堂天皇之妻,想到哪就到哪,誰敢禁止我!”星辰旋轉(zhuǎn)陡然加速。女人好像在自然自語,聲音低了很多,“難道是夫君所設(shè)?只是我已湊齊魂魄十萬余年,夫君為何又不讓我出去,難道夫君外面又有了人不成?”
“這女人腦袋壞了!”李沉剛閃過一個念頭,黑蓮已經(jīng)支持不住退回體內(nèi),身體已被星辰之力扯得開始漲大變形,連元神舍利都被扯到泥丸宮附近,似乎馬上就要破體而出。幸虧李沉的金庭道袍也不是凡品,否則早就被扯得粉碎,露出春光來了。
“難道玉皇大帝也包起二奶,把原配鎮(zhèn)壓與此?”李沉也覺得這個想法可笑。
李沉忍住漲痛,咬破舌尖吐了一口精血,舍利金光大勝,勉強壓制住元神。嘴中大義凜然高聲痛斥,“想不到堂堂玉皇也喜新厭舊,舍棄糟糠發(fā)妻。真是氣煞我也!夫人不要傷心,待貧道出去當(dāng)面質(zhì)問與他,必為夫人討還公道!”李沉其實也就是隨便一說,估計天庭的門李沉也摸不著在哪,就是能找到,李沉也還沒傻到不要小命,去管玉皇大帝的爛事。不過先得混過眼前這一關(guān)不是?
那女人沉默了片刻,忽然冷哼一聲,“你不要搞錯!我乃上古天皇刑天之妻王嬈,不是那鳥頭蛇身的鳩回!”星辰旋轉(zhuǎn)沒有絲毫停下來的跡象。
李沉納悶,王母娘娘鳳頭龍身他倒聽說過,只是沒聽說過還有個鳩回的小名?!斑@女人來歷不小!只是刑天被人割了頭,又哪里是什么上古天皇!”李沉很想解開這個迷,可是身體已被星辰之力扯得漲大了十倍有余,渾似一個巨大的氣球,渾身漲得難受!虧得是混沌之軀,暫時還撐得住。若繼續(xù)漲大到到百倍,必自爆而亡,李沉腦筋急轉(zhuǎn),卻苦無良策。
李沉突然福靈心至,“呵呵!夫人可認(rèn)識這東西!”《十二地支圖》陡然從乾坤袋飛出,李沉勉強伸出被扯得細(xì)長若鳥爪的手,將圖抓在手中。
只聽女人“啊”的尖叫一聲,滿天的星斗都顫抖起來。這女人見了地支圖心神不定,陣法運轉(zhuǎn)上出現(xiàn)了一絲破綻,李沉哪里肯放過!頭頂紫光一閃,一氣遁向后飛出,從一顆星辰之后抓出一條白影來。
白影被一氣遁的精光罩住,立刻呆若木雞,再也不能動彈。霎時萬點星辰暗淡無光,又靜止在星空之中。李沉身上撕扯之力陡然消失,身體瞬間就回復(fù)原狀,只是由于血液急速倒流,李沉眼前一黑險些暈倒。
李沉閉目調(diào)息片刻,這才止住頭暈眼花。睜開雙眼仔細(xì)觀瞧,這女子果然只是一絲慘魂,只是依靠了這會元圖,才保得這口怨氣不散凝成人形,身形如白霧般變化不定。
李沉身上冷汗直冒,“好厲害的會元圖,一絲游魂就把我整得七葷八素!”
李沉馬上大變臉,“孽障,安敢在此害人,不知多少性命喪于你手!還不帶我出去,莫非真要貧道替天行道不成?”一氣遁眼中的精光收了幾分,使女子能夠說出話來。
女子呆呆的看著李沉手中,“真的是《十二地支圖》!”臉色一變,“你這道人還真是傻,這會元圖乃我丈夫所有,以我夫君的神通廣大,你以為你能走的脫嗎!”
“這女人還不知道刑天已經(jīng)死了!”李沉倒吸了一口涼氣,如此算來這女鬼在這呆了至少二百多萬年!李沉不敢告送她真相,萬一這女人被刺激過度,拼著性命不要,拉著自己一起給那無頭鬼殉葬,就太不值當(dāng)了!
“你這地支圖從何而來?”王嬈冷冷發(fā)問,倒好像李沉是落在她的手里。
“嘿嘿!麻煩夫人告送我會元圖的口訣,否則夫人就是再花費千萬年,也恐怕活不過來了!”
王嬈沉默片刻,冷笑連連,“這會元圖只能從外面開啟,且四周都被我夫君法力固定,我也沒有辦法,否則十萬年前我的魂魄已經(jīng)湊齊,那時我就出去了!”見李沉面色陰沉,蕩魔劍緩緩升起,王嬈臉色突變,說著說出一長串口訣,“不信你試試看!”
李沉默念片刻,但見周圍星辰隨心轉(zhuǎn)動,神識霎時將星空一覽無余。甚至見天宇昏倒在某顆星辰之后,身體在虛無中慢慢旋轉(zhuǎn),確始終沒有發(fā)現(xiàn)出去的陣門。李沉用心神召喚火將,卻沒有半點反應(yīng),顯然神識也被會元圖隔絕了。
“你若復(fù)體之后,你丈夫如何得知?”
王嬈有些不解,李沉怎么會問這個,“我自有傳遞之法……”突然王嬈明白了,閉住了嘴,但為時日晚??吹嚼畛撩嫔系牡?,王嬈一咬牙,“也罷,你敢動我一分,我丈夫必讓你萬劫不復(fù),生不如死!”她壓根不相信李沉敢殺她!在她眼里,李沉的修為跟她丈夫相比,連只螞蟻也算不上。
李沉默念口訣,滿天星斗突然急速倒旋,發(fā)出萬千道星光延伸著李沉的神識,直直向上打去,碰到火山口的禁止才停下。
熔漿中的神火將接到李沉的神識,馬上向下潛行,快到火山底部時停下,嘴中默念李沉傳遞過來的口訣。李沉抬頭觀望,滿天的星斗中出現(xiàn)一個紅色旋渦,里面有丈余粗細(xì)的血光射了下來。
李沉一聲長笑,“多謝夫人!”身體被紅光籠罩,宛若虛無一般穿過浩瀚星海,一張兩尺見方的血圖落到了李沉手中。
李沉將圖一抖,只聽‘啊’的一聲,圖中一絲青煙鳧鳧飛出,王嬈的殘魂已化作飛灰。“好一個癡心女子,竟在此水中望月苦苦廝守十萬年!貧道于心不忍,就做一次好事,你和你丈夫團聚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