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了公司餐廳,閃離背后眾人的視線,芳卿就收斂了笑容,拉著比考試掛科還要難看的臉子,從先前送給別人的一束小白花里,抽了一朵給自己戴上,懷著就和要去參加葬禮一樣的心情,摸出電話呼叫何遇,說今晚沒法陪他吃飯了!
何遇問怎么了?
“恩,公司新同事聚會,還為一朋友送行,你在家自己乖乖地吃?。 狈记浣淮淖屑?br/>
“估計沒多久就能結束……額!不用麻煩,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哦?你也有應酬啊!……那行吧,你結束了聯(lián)系我!”
“也好,那我結束了就聯(lián)系你好了!”芳卿順著電話里的提問回答
剛好聊完,芳卿也一腳邁進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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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報集團財大氣粗,沒事搞仨倆酒會就跟鬧著玩似的,那是公司的看家專長好吧。
這回因著又是自己人去敗家,也是新領導上任頭一遭,所以,相關部門是表現(xiàn)出了十二分熱情,可勁地造,不怕花錢多,就怕事情攪不大,宗旨是:務必把首次“團建會”搞好搞熱鬧。
自從畢業(yè)之后,也可能是工作的屬性逐漸改變了芳卿的性格底色,要是擱在平時上學期間,芳卿是怎么也不會喜歡這種場面上的活動,參與注定是“群魔亂舞”的場合的。
保不準芳卿骨子里就是一事兒精,工作這段日子,喚醒了她心底的躁動音符,也有點習慣往人多的地方湊了吧。
可今天,工作多也好,沒法陪伴家里帥哥也罷,芳卿是無論如何也提不起太大的興致來應付晚上的局,估計全公司也就芳卿一人不待見這種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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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晚上有PARTY,所以整個下午,辦公室里就沒有幾個人是正兒八經(jīng)干工作的,化妝換衣服的,弄頭發(fā)噴香水的,糟蹋的整個衛(wèi)生間簡直不是正常人能呆住的地方!
芳卿憋著氣從里面跑出來,知道的是衛(wèi)生間,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盤絲洞的眾妖在布法坐陣呢。
真是全公司總動員啊,不論是鷹隼還是家雀兒,什么鳥禽都冒出來了!
打著讓新人熟悉交流的幌子,進行的卻是全民都愛看,愛參與的大型相親配對節(jié)目。
要問為什么很多無關的人都能參與進去,嗨,誰在賣票的相關部門還沒個姐姐妹妹,干爹姑媽的,就算本來毫無關系,真要是解開帶子,掀開裙子,這裙帶關系不就有了嗎!
芳卿心里暗自搖頭,繼續(xù)低頭堅守著自己的崗位職責。
晚上的活動是下班就可以去,有些半路早翹班趕過去的,領導也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誰還沒有年輕過呢,想想當年分泌旺盛的荷爾蒙,現(xiàn)在還能讓心臟狂跳兩拍。
群里的陳曦、蘇起落已經(jīng)呼叫了芳卿無數(shù)遍,芳卿都以:再等等、馬上好、就來了……等等一眾詞匯拖延著。
終于,芳卿保存完了最后一個方案,算是給一天的工作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趕忙關上電腦,剛想抄包離開時,手機忽然響起來。
“芳小姐,何總讓我送東西過來給您!”何叔電話里說,他自己現(xiàn)在就在她公司樓下門口。
芳卿疑惑地下樓,何遇笑盈盈地答:“何總讓我先送您過去!”
“他晚上不是說也有事情嗎?我搭別人的車子就好!”芳卿站在車門外說
“何總說他不著急,您上車吧,東西都在車上!”何叔堅持道
芳卿只好頂著罵聲,無奈地在群里通知了陳曦他們,抱歉地讓他們先走,自己這邊稍后會過去。
開門坐進后排,芳卿就看到車座上放著一只精巧的行李箱,芳卿看了一眼何叔,何叔稍微點了一下頭,示意她打開自己看。
箱子沒有密碼,芳卿撥開搭扣,輕輕一摁,“咔噠”一聲,就彈開了箱子。
那箱子里面有搭配好的衣服和鞋子,是何遇從先前購買的輕禮服里選取了一套出來,拿給她,讓她晚上穿的!
也是啊,還是何遇想的周到,那畢竟是較為正式的社交場合,別人都涂脂抹粉地精心打扮一番,若芳卿這樣穿著工服過去,雖然不是灰頭土臉,但絕對沒有光彩照人的效果可言。
芳卿滿意地合上箱蓋,沖何叔笑道:“麻煩何叔了,請帶我去……”
“悅薇吧?我知道?!焙问搴芎V定地問
芳卿還沒說出目的地,何叔已經(jīng)神算子般地提前搶答了,芳卿奇怪地問:“您怎么會知道那里?”
“世報內部活動基本上都在那里舉行的啊!哦,何總說:您去那邊直接報自己的名字,已經(jīng)為您準備好了房間,您可以去房間內準備準備!”何叔自然地為芳卿解釋
芳卿感覺自己現(xiàn)在就是一雪人了,何遇就是那溫暖的太陽公公,她自己簡直要被何遇這種細致的舉動給感動化了,什么都替她考慮周到。
真要是哪天適應了何遇的存在,自己豈不是要變成無用的巨嬰了。
想著,芳卿嘴角輕翹,心里像熱牛奶泛起了小氣泡:“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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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腳油門沒踩完,就已經(jīng)到達了目的地,揮別何叔,芳卿熟練地取到房卡,進了房間。
這地方雖然平時沒怎么來過,可因為何遇的關系,自己也到過幾次。
時間已經(jīng)六點多,聚會就是在一樓西側最大的一個廳里,芳卿看到群里又有好幾條信息未查收,點開大體過濾了一遍,其中問題最多的就屬陳曦了,每次都是很著急地問:芳卿到?jīng)]到,說活動馬上開始了。
芳卿給他們回了一條:“我有些堵車,看樣子要七點之后到了!”
“你們先玩!”芳卿末了補充
芳卿瞎編了一個理由,為自己爭取了一段換裝的時間,她總不好實話實說:我已經(jīng)到了,在樓上換衣服吧!
時間不多動作要快,芳卿三下五除二地換好衣服蹬上鞋子,這是一身珊瑚橘色的連衣裙,上緊下松,輕紗面料,白色的尖頭小皮鞋,讓本就高挑的芳卿看起來更婷婷。
在暖色的映襯下,芳卿的膚色顯得尤其潤澤,未做過多修飾,淡淡的妝容使得芳卿清新至極,像極了林間迎著晨光撲面而來的水霧,自然氣息逼人。
待到芳卿下樓步入大廳時,人群已經(jīng)散開,三五成群地一簇一簇交談的居多。
看來開始的致辭講話環(huán)節(jié)已經(jīng)結束了!
芳卿長舒一口氣,慶幸自己耳朵躲過一劫,自取了一杯檸檬水,插了吸管輕吸了一口,隨即放眼張望,奇了怪了,估計是人太多了,芳卿這5.0的眼睛竟是一時沒有找到組織在哪!
大廳門口的正對角位置,魏瀟正和一人面對面舉杯聊著,那人側對著廳門,正好能將芳卿進廳之后的所有舉動看得仔細。
那人乍一看芳卿,嘴角上揚了少許:她穿這一身的效果,完全同自己設想的一樣,不,甚至還更棒。
既然沒看到人,芳卿正計劃貼邊把大廳兜底掃一遍,看看那幾個人躲到哪處老鼠洞里了。
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芳卿哆嗦了一下轉頭,看到陳曦和蘇起落正站在自己身后,倆人的表情開始還是嬉皮笑臉,但在芳卿轉過頭的一霎,二人笑容凝滯,陳曦雙手捂住嘴巴,蘇起落也露出了吃驚的表情:
“卿卿姐?”
“芳卿嗎?”
陳曦和蘇起落同時發(fā)聲。
這倆人真是了,拍了別人肩膀還同時發(fā)問別人是誰?難不成沒看清就下手的嗎?
“怎么?不認識了!”芳卿白了倆人一眼道
“嗯,是芳卿沒錯,那白眼珠翻的很地道?!碧K起落下了定論
“卿卿姐,你今晚太漂亮了,我還以為認錯了呢!”
“不是要給某人送行嗎?隨便收拾了一下!”芳卿將蘇起落舉得高高,意思是說:我這么打扮全是給他面子。
“你這隨便都這么不隨便,要是真上心打扮,那得要變成什么樣???”蘇起落操心地琢磨:“哎,我都挪不開眼,邁不動步了,不想回燕城了!”
“咦,夏末呢?還沒到嗎?”芳卿握拳搗了蘇起落一下,沒接話理他。
“先前看挽著一男的進來了,那男生好高好帥!哎呀,怎么會有這么多帥哥??!”陳曦說的面露微霞,臉蛋紅撲撲地,芳卿趕忙把自己的檸檬水抵到陳曦臉上:“降降溫吧先,臉馬上要變猴屁股了?!?br/>
陳曦單純的心思不以為忤,反而把自己手里的那一杯也貼在了另一半臉上,半晌后拿開:“啊!是舒服多了!卿卿姐,我們去那邊吃點東西吧,一提帥哥我就胃口大開。”
芳卿嘴里說“好”,用手捏捏陳曦的小臉:“這哪是我們可愛的曦曦啊,儼然變成了一個小色女!”
蘇起落也趁機過來揉揉陳曦的腦袋,然后和她們一起去了旁邊的甜品島。
芳卿換了一杯香檳:“起落兄,借這杯酒給你餞個行,兩地隔得不遠,常來常往啊?!?br/>
說著,芳卿舉杯同蘇起落碰了一下,一仰脖子痛快地喝下了肚子。
香檳度數(shù)不大,在芳卿初初感覺起來,略等于無,就和喝糖水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