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把我抱回來的時候,您也看見了我身上有紅芒流轉嗎?禁星躺在床上問。
嗯,禁凡應了一聲。突然禁凡猛地回頭盯著禁星問道:“也?還有誰看過你左臂的紅芒嗎?”
禁凡被父親嚇了一跳,定了定神,開口道:“是啊,禁慧靈就看見了,父親您也知道,她當時一直在場的?!?br/>
接著禁星又疑問道:“不過,就算看見了又有什么問題呢?父親,您也不必這么夸張吧?”
想了想,復又安慰道:“孩兒知道您是擔心我的病,不過不要緊的,這是老毛病了,一直以來也就是疼而已,沒什么大事,而且,這些年來,孩兒我早就不怕疼了?!?br/>
…………
禁凡腦海中浮現(xiàn)上次與兒子的對話,看著害怕自己擔心的兒子牽強的笑臉,禁凡內(nèi)心開始猶豫了,心中暗道:“該牽引下嗎?可是這條路對他來說不公平??!”
又想到了禁星左臂的蓮花印記,禁凡的眼中閃爍不定,過了片刻,才嘆了口氣。好像心中已有了決斷。
而此時此刻的禁星,還在進行著每日對族內(nèi)合格修煉之人不必要或者說多余的體術訓練。在這一點上,禁星沒有絲毫選擇。
位于蓮花地南部森林某處瀑布,禁星在有強大的沖擊力的瀑布下打樁。
在上次通過一個小時的沖刷后,他就下定了決心:每次必須堅持到自己不能堅持為止。
因為禁星深知,法術與體術相差萬里,雖然如此,但是強健的體魄在禁星看來還是非常有必要的,畢竟,身體才是拼搏的本錢。
突然,瀑布下的禁星被一陣酸麻感打斷思緒。
“又要來了?”禁星冷哼一聲。
這酸麻感起初只是麻,現(xiàn)在開始疼起來,禁星只感覺體內(nèi)有萬只螞蟻撕咬,紅著眼睛的禁星開始咬著牙,努力地使自己站穩(wěn),想再一次突破極限。
然而這一次讓禁星失望了,一陣劇痛襲來,禁星摔倒在瀑布下。
在水中,不甘心的禁星開始思索:“難道這一次,我真的沒有希望嗎?不,不是這樣的,我一定會通過測試,讓父親高興”一邊說著一邊開始用酸痛難忍的雙臂硬支起身軀。
只見禁星雙臂上的肌肉劇烈地抖動,在一段時間后還是沒有站起來來。
“啪!”
禁星重重地再次跌入入水中,禁星不甘心地再一次嘗試,又是啪的一聲跌下,如此循環(huán)往復。
“啪……”
“啪……”
在禁星嘗試突破時,離他不遠的某處大樹枝椏上站著禁星的父親。
禁凡來到這里窺視了有一段時間了,看著兒子自我訓練,一直保持著鎮(zhèn)定的禁凡也開始動容。
看著兒子一次一次地嘗試,一次又一次的倒下。禁凡開始為自己的這個兒子感到揪心,嘴里著急地自語:“這樣下去身體會不行的,等會兒,等他堅持不住的時候我再去吧!”
說完便把希翼的目光投向了禁星那里,笑意吟吟。
禁星不知道自己嘗試了多少回,他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站起來,站起來。
內(nèi)心一聲大吼,又再一次支起了身軀,動作極為緩慢,雙臂的肌肉不甘心地跳動著。
“啪……”
這音剛落還沒有發(fā)出去,就被禁星高興的哈哈大笑蓋住了。
禁星感覺到此時此刻上次的那次暖流又在體內(nèi)生出,而且比上次足足大了一圈,當下穩(wěn)住心神,適應暖流在五臟四肢間的流轉。
片刻,在舒適蓋過疼痛時,禁星緩緩地站了起來。
一掃疲憊的他開始興奮地在水里打起拳來,他就這樣不停地練著,不停地揮拳,一招一式地呼哈出聲。不停地擊打從空中奔瀉而下的瀑布水柱。在禁星一邊呼哈打拳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飄來。
“星兒!”
禁星收拳轉身,開心地向岸邊熟悉的父親禁凡大聲回應。正準備發(fā)問的他,就被禁凡的下一句話給愣住了。
“孩兒,為父要出遠門了,可能得幾個月!”
話音一落,禁星趕忙追問:“爹,為什么啊?”
禁凡看著禁星,語重心長地嘆道:“珍兒,也就是你母親。為父最近收到了好友的傳信,信中說有點線索。所以,為父要去找她。”
“帶我去吧,我也想去?!甭犞赣H說失蹤已久的母親有了消息,禁星也是一臉激動。
盡管在這之前,禁星并沒有見過母親,據(jù)父親禁凡稱,母親在他出生沒多久后便失蹤了。
禁凡搖了搖頭不容置疑地說:“不行,你還太小,再說我這一去也并不是不回,你也不必太過擔心?!?br/>
聽著父親堅定的語氣,禁星知道自己再多說什么也肯定于事無補,故而他只好低著頭輕聲說:“那爹,您一定要找回母親啊。”
看著懂事的禁星,禁凡慈祥地摸了摸他的頭,對他叮囑道:“我不在的這斷時間,你也不要放下體術訓練,知道嗎?我知道你一直想習得我們這些修煉之人所謂的法術,我走的時候把我這些年的經(jīng)驗要訣都寫了下來,就放在你的床頭。好了,為父走了,好好照顧自己。知道了嗎?”
禁星一陣點頭。
在得到禁星肯定的答復后,又看著兒子好一陣,禁凡便頭也不回地飄然而去。
禁星看著越來越遠的父親,突然內(nèi)心深處生出一股生死別離之感。
拋開這種莫名的情緒,禁星大聲地沖禁凡的背影大聲喊道:“爹,我一定會變強的,我一定會好好照顧自己,我會在這里等著你回家的!”
正在凌空飛行的禁凡聽到兒子的話,閉上了眼睛,繼續(xù)飛行。在路過自己家房前的那塊大石時,禁凡睜開了眼,復雜地盯著石頭看了好一會兒。禁凡長嘆一聲,便轉身急速離去。
禁星回到家的時候那種生離死別的情緒一直索繞心頭,揮之不去。
看著熟悉的屋舍,禁星覺得內(nèi)心異常沉重,遙遙頭嘆道:“或許是自己多想了?!?br/>
不知不覺間已到了下午,禁星走到自己的床前,揭開床頭一角,拿起這本父親臨行前說的修煉心得。
翻開第一頁,上面赫然寫著一行話:贈兒禁星于圣皇歷八一零年,父——禁凡。盯著這些熟悉的字,禁星內(nèi)心久久不能平靜,又開始了一段漫長的追憶。
十幾歲年齡的少男少女總是多愁善感的,在禁星沉湎回憶的時候,渾然不知身后早已站著一個俏麗的身影,這身影攏起額前飄散的秀發(fā)俯身瞧了瞧禁星,看見禁星手里拿著一本書,眼睛空洞地望著窗欞。
于是她悄悄伸手拍了拍禁星的肩膀,嬌聲喊道:“喂,你在干什么呢?”
肩膀被人一拍,禁星猛地回過神來,右手下意思地一個后肘擊。
突然發(fā)覺這聲音很熟悉,于是就強行地滯留在空中,轉過身來,看見禁慧靈嘟著紅唇俏麗地站在床邊,一臉的生氣模樣。
聰明的禁星那里不知剛才的事,于是語氣低沉地開口道歉,連稱對不起。
看見禁星沒有了往日見自己時的喜悅神采,禁慧靈也收起了臉色,輕聲道:“禁星,怎么了,發(fā)什么了什么事嗎?”
看著少女美麗的容顏,傷感的禁星心情也好了不少,將書本小心地放在懷里輕聲回道:“沒有什么事,只是我父親走了!”
“走了?難道禁世伯以后不回了嗎?”禁慧靈一臉疑惑。
“沒有,父親說要等些時日?!?br/>
“哦,那就沒多大事??!那你還愁眉苦臉的干什么呀?”
聽著這話,禁星一想也是,心情頓時也愉悅起來。于是禁星興奮地問:“你這次來,是不是有什么喜訊?。靠茨愀吲d得……”
禁慧靈見禁星這么快恢復了情緒,于是就嬌聲哼道:“我是來看你的,怎么了,不歡迎嗎?”
“不……不……我沒有,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么會不歡迎?”禁星連連擺手,一邊解釋一邊憨笑。
禁慧靈雙手叉腰,嘟著嘴道:“我看就是的,剛才你還要打我呢?要不是我反應得快,就被你得逞了,哼……”
禁星從未見過禁慧靈這般蠻橫的姿態(tài),雖然知道對方是故意的,但還是忍不住詫異,解釋道:“不是啊,我怎么會去打你呢,再說了我也舍不得啊,我是想叫你看下我最近練得肌肉。”
說著拽拉下上衣,手臂在空中揮了揮,揚了揚肌肉。一臉得意!
在禁星說“舍不得打”這幾字的時候,禁慧靈心中就生起了甜蜜,在看見禁星毫無避諱地在自己面前裸露身體時,更是臉頰飛起紅霞,低著頭雙手玩弄著腰間的絲帶,不敢看禁星。
過了會兒,禁慧靈仍沒聽見禁星的聲音,正疑惑著。
“咕……”
聽見咽口水的聲音,禁慧靈抬起頭一看,便發(fā)現(xiàn)禁星一臉癡迷相。
“你……你,禁星,你,流氓?!苯垤`氣惱地跺腳叫道。
禁星沒有像往日一樣道歉,大聲地哈哈大笑起來。
看見禁星居然在占自己便宜后還笑,便上前作勢要打。
禁星哪能讓她打到,于是兩人追逐地打鬧起來,好一會兒才停止。禁星喘息地看著禁慧靈:“吃了沒有啊?要不我做飯給你吃?”
禁慧靈不假思索地回道:“就你?你會做飯嗎?真的假的,不會是唬人的吧?”
“嘿嘿,試試便知,待會兒讓你見識見識我禁星的廚藝?!闭f著便準備操弄,可是也沒見得有什么食材,于是禁星詢問道:“你看家里實在是沒有什么東西,你也知道供給少了三分之二。要不,我?guī)闳コ栽嫉臇|西?走吧……”
沒等禁慧靈答復,禁星就拉起禁慧靈的手向外面跑去。
禁慧靈的手在被禁星牽起的時候,嬌軀一震,只覺得體內(nèi)生出一股電流,絲麻地從手里傳來,此刻毫無反應的她腦海一片空白,玉手就任由禁星牽著。
蓮花地南部森林。
“到了?!苯桥d奮地用手指向這片自己的私人空間,望著禁慧靈。看著她沒反應,復又說道:“喂?禁慧靈,到了?!?br/>
禁慧靈臉紅地細弱蚊聲道:“你,那個,你還不,還不放開人家的手嗎?都牽了這么久了?!?br/>
禁星聞此,這才注意到自己牽著人家的手,一邊想著一邊還捏了捏。
“你……”禁慧靈又羞又氣,甩開手別過頭去,作出不理禁星的模樣。
禁星摸了摸鼻子一臉遺憾,對她說道:“等會兒??!我去去就來,你就等著享口福吧。”說完就高興地離去。
回頭看著禁星高興地遠去,禁慧靈在原地笑罵了聲,這才觀看起此處的情況。
此時已至傍晚,自己站立的地方是塊巨石,上面頗為平坦,四周空曠無物,只有后面的叢林,抬起頭依稀可以見到夜空中悄然升起的幾點疏星。
沒過多久禁慧靈就看見禁星提著野兔回來了,她什么都不用做,只是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禁星生起火,支起架子,在上面熟練地考著。
沒過多久,便熟了,禁星從口袋里掏出幾樣佐料,用特殊的技法或涂或抹或撒在兔肉上面??雌饋硎址ㄒ粯?,實則另有講究。
片刻,禁星一分為二,遞給禁慧靈多的那份,希翼地望著禁慧靈:“吃吧。”
禁慧靈接過后,小口吃起來。
而禁星則是喊了一聲:“我的肚子早已饑餓難耐了?!?br/>
說完,便開始大快朵頤??吹浇沁@幅模樣,禁慧靈咯咯直笑。
此時,夜幕如墨,火光晃動在這對少男少女的臉上,顯得極為溫馨,身后跳躍的火苗也像是在為兩人歡慶鼓舞。
吃完后,兩人靠坐在巨石上,抬著頭看著滿天繁星,悄然私語。
好一會兒,禁星轉頭看向禁慧靈:“你稍等片刻,我給你個驚喜?!?br/>
話落,便幾個跳躍跑開了。
禁星在黑漆漆的森林里找著什么,時不時地俯身,過了會兒,他才興奮地向回跑去。
月光透過樹梢投射下來,隱約可見禁星手里是一捧花束,顏色不一。
“啊……”
尖叫聲從不遠處傳來,禁星一怔。
不好,出事了。禁星撒腿趕去。
而手里剛采摘的花,掉落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