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里?”周建國扶著程曉曉問道。
“隨便走走,整天都在待在家里坐著躺著,渾身都難受,二嫂整天也忙,村子里面路都是坑坑洼洼的,孩子們也多,也不敢出來,怕他們撞著。”程曉曉一只手放在肚子上面回道。
周建國笑著點了點頭,道:“謝謝你能夠理解?!?br/>
程曉曉看了一眼周建國,道:“我理解什么呢,也是爹他開明而已,看得遠?!?br/>
周老爹要是不開明的話,這家還真是分不了,這要是長期維持一大家子不分的話,遲早得出現(xiàn)問題,她是無所謂,反正只要不徹底將她惹怒就行了,其他的她還是懶得去管,也管不了。
“老五那媳婦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太清楚,聽二弟妹嘮叨過幾次,說那丫頭名聲有些不太好,去年夏天的時候,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五弟非要娶她,本來都談好了,臨近結(jié)婚的時候,她家又要求禮金再加五百,結(jié)婚當(dāng)天也大鬧了一場,這段時間沒事小兩口就吵吵。”
“老五沒說什么?”
程曉曉搖了搖頭,道:“什么也不說,反正事情肯定是丟人?!?br/>
“吆!建國回來了啊,什么時候回來的?!?br/>
周建國伸手掏出一包煙來,遞了過去,笑著喊了一聲“三叔”道:“昨天夜里回來的?!?br/>
三叔微微點了點頭,道:“老大這媳婦真是很難見到啊,嫁到我們村子來這么久的時間,我五根手指都能數(shù)得過來?!?br/>
程曉曉微微笑了一下,心中無語,難道要她找到村子里面的大小娘們聊天,本來就夠憋屈的,要真是成了她們一樣,沒事就東家長,西家短的,那還真是不如賣塊豆腐撞死算了,就算現(xiàn)在是女人,怎么變也不會變成老娘們一樣八卦的。
“行了,你們逛吧,老頭子我走了。”
“去那邊歇一下,等一下回去睡覺,天氣有些熱了?!敝芙▏c了點頭,對著程曉曉低聲說道。
“走走吧。”
“不累嗎?”
“還好。”
程曉曉跟著道:“五弟的事情你就別管了,由著他自己解決,他要真是想要讓你幫忙,到時候你再幫,你也別問了?!?br/>
周建國挑了一下眉頭,跟著點了點頭,道:“知道,明天我陪你回去一趟?”
“后天再去吧,明天不是分家嘛,你去就行了,和我娘說一聲,路太遠了,走得太累了。”
“那行把,大后天去鎮(zhèn)子上面將結(jié)婚證打了,到時候借村子里面的牛車用一下?!?br/>
程曉曉聞言臉色微微有些羞紅的點了點頭,道:“孩子生下來再去不行嗎?這一路我怕受不了?!?br/>
“我買的臥鋪沒事,火車很安穩(wěn),一點都不顛,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它是那種在鋼鐵軌道上面行駛的一種車子……”
聽著周建國慢慢解釋著火車,程曉曉一頭黑線,還來給她普及來了,火車算是什么東西?不就是綠皮火車,這玩意,她也就是出門的幾年做過幾次,往后出門那一次不是飛機,后來動車出現(xiàn)了,他才改成動車出去旅游,感情她現(xiàn)在在他的眼中是土包子了?
“坐下來吧,我看你一頭汗了?!?br/>
“到前面湖邊的那顆樹下吧?!?br/>
周建國點了點頭。
找一塊平整的石頭,周建國搬到樹下,扶著程曉曉坐了下來。
周建國蹲了下來,伸手將褲子口袋里面的手帕拿了出來。
“我自己來?!?br/>
“沒事?!敝芙▏χf道。
程曉曉面色微微有些羞紅了起來,跟著心中嘆息了一聲,看著他身上流淌的汗水,道:“你要是熱,你去河里面洗洗?!?br/>
“還行,不怎么熱,咱們這地山多,前面是深山那邊是兩條大河給包圍了起來,要比我在的軍隊那邊好很多?!?br/>
程曉曉“哦”了一聲,道:“那個房子是什么房子?”
“要的平房,本來是二室一廳的樓房,我怕你到時候上下樓不方便,所以特意要的平房,兩大間,其中一間是隔起來,廚房廁所都是外邊,已經(jīng)砌好了,弄得是那種馬桶,坐在上面就可以上廁所了。
程曉曉再次“哦”了一聲,道:“家屬隨軍有待遇嗎?”
“有,補助一些柴米油,大概二十斤各種糧食,小孩是九斤,你和我隨軍了我也有單獨分配的糧食。”
“那還是不錯。”
“這些你用不著煩,我都安排好了,燒得是煤,每隔半個月的時間,后勤部會給你運到家中。后院還有一塊挺大的地,我也給開出來的,走之前和嫂子說了一聲,讓她幫忙給種上,等在咱們要不了多久就可以用不著買青菜了?!?br/>
程曉曉點了點頭。
“我洗一下,你坐在這里,幫我看著來人。”
“你洗吧?!?br/>
周建國笑了一下,將背心脫了下來,跟著將長褲也脫了下來。
程曉曉連忙轉(zhuǎn)過臉去,面色變得尷尬無比了起來,不過眼神還是捕捉了他身上大大小小彌補的傷口痕跡,微微挑了一下眉頭。
“怎么了?”周建國笑著問道。
“你身上怎么這么多的傷?”
“打仗的時候留下來的,已經(jīng)好了,用不著擔(dān)心?!?br/>
“這些年不是沒有發(fā)生戰(zhàn)爭嗎?”
“援越的時候。”
“援越?”
“支援黃皮猴子的時候,這幾年沒有了,就是周邊有些小摩擦而已,基本上也沒有怎么出征過。要不然你以為你男人我,農(nóng)村里面出來的,大字認(rèn)識不了多少,能夠走到今天這樣的地位,是靠什么?”
程曉曉“哦”了一聲。
“你也別擔(dān)心,往后我會注意一點,等到明年我再進一步的話,估計就用不著親自上前線了。”
程曉曉“嗯”了一聲。
周建國走到河邊,跟著往水里面跳了下來,整個人沉入水底,過了片刻才從水底浮了上來。河水雖說不是太深,可是也有兩米多,踩著面帶笑意的看著程曉曉,道:“要不要下來,我教你?”
程曉曉微微白了一眼,用得著你教,哥可是連大海里沖浪都玩得賊溜的人。
周建國輕笑了一下,小媳婦怎么就這么傲嬌呢?
“別洗太久了,現(xiàn)在水還挺寒的?!?br/>
“知道,馬上就好,我來給抓條魚。”
程曉曉白了一眼,道:“你能了?!?br/>
“不相信?要不打個賭?”
“我才懶得和你賭?!?br/>
“就一個小小的賭,怎么樣?”
“賭什么?”
周建國笑著伸出兩根手指來,道:“兩次如何?”
程曉曉頓時滿臉爆紅了起來,這男人腦海里面整天到底想得是什么?精蟲上腦了,伸頭看了一眼緩緩流動的河水,破罐子破摔道:“最少一斤重,十分鐘,得兩條才行?!?br/>
“十分鐘抓兩條,最少還得一斤重,有些困難,既然你也提出要求了,我也得加一點要求吧。”
“你加要求,你要是沒有抓到呢?”
“沒有抓到以后什么事情我都聽你的,怎么樣?”
程曉曉點了點頭,無所謂,反正她也爽到了,怎么變得如此不要臉了呢?
“今天晚上你得聽我的?!?br/>
“好。”
“等著,看你男人為你露一手?!敝芙▏χf道,跟著翻身就進入水中。
片刻左右的時間,周建國連續(xù)換了幾口氣。
程曉曉面帶絲絲地笑意,這水可是流動的,還這么深,想要抓魚的話,不是那么的容易。
“嘩啦啦”的聲音。
周建國露出水面,一只手緊緊地扣住魚,劃了兩下,道:“媳婦,看好了一條,這一斤不止吧,還有一條,你等著。”說完將魚丟在岸邊。
程曉曉滿臉難以置信的看著消失在水面的周建國,看著在草地上面蹦跶的花鰱,這也忒牛吧,難道這河里面魚很多?空手抓魚,在這么深的水中,恐怕能做到的還真是沒有幾個人吧。
等待了片刻時間。
周建國從水里面冒了出來,劃到岸邊,雙手抱著一條更大的花鰱走了上來,蹲在地上,抓起一塊石頭,對著花鰱的腦袋敲了幾下,笑著看著程曉曉,低聲道:“媳婦,說好了,不準(zhǔn)反悔?!?br/>
程曉曉滿臉通紅的白了一眼。
拽了幾根草,纏繞在一起,周建國將兩條花鰱串在一起,伸手洗了洗手,站了起來,道:“等一下吧,等我身上水干了?!?br/>
程曉曉點了點頭。
周建國走到程曉曉的跟前,蹲了下來,嗅了一下,將頭靠在程曉曉跟前。
程曉曉微微往后仰了一下,道:“你干什么呢?”
“你身上怎么有股怪異的味道?”
“怪味?”
周建國連忙親了一下程曉曉的臉蛋,笑著道:“奶味?!?br/>
程曉曉瞪了一眼周建國,伸手摸了摸胸口,感覺確實有些潮了一些,道:“還不是你昨天晚上弄的?!?br/>
“沒有吸出來?!?br/>
“周建國,你還要臉了嗎?”
“又沒人?!?br/>
“你在外邊是不是也是這樣?”
“是不是,媳婦到時候和我隨軍不就知道了?!?br/>
程曉曉白了一眼,伸手扣住周建國的肩膀,站了起來,道:“回家了,困了。”
“等一下。”周建國連忙將衣服穿了起來,擰著魚對著程曉曉的背影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