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魚翻身~~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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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不開口了……
秦長信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要直面死神。但現(xiàn)在全場的目光都釘在他身上,他不能不說話。這是身為四場之一必須的表示。
握著扶手的手都捏得發(fā)白,他不確定是否有支援。但閻王派他來巡山,他就必須拿出四常地府的氣度。
“你是想要將華國地府排斥在四常之外?”他的聲音很平靜,強壓著狂跳的靈魂,下一秒聲音陡然拔高:“你以為你們有這個資格?!”
如果說俄尼里伊的聲音是雷霆,他的聲音就是海嘯,轟然反卷。四周所有記著全都退開,微張著嘴,緊張地渾身雞皮,死死看著他。
真的斗起來了……雖然這次大會氣氛之詭異誰都清楚,誰也猜到會有這么一刻。但是當它真正出現(xiàn)的時候,四常全部下場,這種刺激感,震撼感,照樣讓他們汗毛倒豎。
就連秦長信身邊的死神們,都悄悄移開了一點。這種驚濤駭浪,非四常級別,誰上誰死。哪怕站在岸邊,都會被瘋狂的海水沒頂。
“有沒有這個資格不是我們說了算,是世界說了算!”俄尼里伊毫不示弱,厲聲道:“站在什么位置,就得負擔什么位置的責任!百年不理事你們憑什么還站在這個位置上?!”
她絲毫沒有小看秦長信,現(xiàn)在對方代表的并非自己,而是華國。這是國與國的對話,是四常級別的爭鋒。
“四常位置,需要的是帶領整個地府世界前進!請問這百年你們做過什么?多少地府的協(xié)議因為你們而終止!多少地府的發(fā)展因為你們而變緩!你以為你只代表自己嗎?”
秦長信針鋒相對地冷笑道:“哦?那么這百年你們又做了什么?只手遮天,讓世界只剩下一個聲音?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良性競爭永遠是死水一潭!就憑你們的做派,也有資格驅(qū)逐常務理事國?貴國莫非以為地府聯(lián)盟是你們開的不成?”
“華國地府的失誤。我們自己會彌補!所有因為華國地府損失的國家,我們會以雙倍的利益賠付。我們應當承擔的責任絕不會后退一步!但這是我們地府的決斷,而不是你教我們怎么做!你們還沒這個資格!”
阿基米德淡淡道:“如果你們說的彌補,就是拿出一份根本不能讓人信服的協(xié)議。說什么發(fā)現(xiàn)了能源之類,那就不要拿出來讓人發(fā)笑了?!?br/>
秦長信雖然面對十幾位死神,好歹生前也是戰(zhàn)國梟雄,既然站出來了,就再沒有后退的道理。哼了一聲道:“你是什么意思?”
“很簡單?!卑⒒椎轮币曋亻L信,身上的陰氣起起伏伏,沉聲開口:“國際上,任何可以確信的發(fā)聲,都是給出數(shù)據(jù),基于某個理論,再展現(xiàn)實例。要么就是前期各地府參與的科研協(xié)定成果,這才有說服力?!?br/>
“要么你們拿出這些東西說明你們有彌補百年缺席的誠意。要么就進行常務理事國票選公投!否則你們今天坐在這里,用你們自己的話說,就是在其位不謀其政!尸位素餐!”
轟——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陰氣陡然爆發(fā),橫掃全場,諸多記者叫都沒叫出來,就被掃到一邊,閻羅之下的死神驚呼中齊齊退開,偌大的會議廳,仿佛分海破浪,只留下十幾位死神和孤單的秦長信。
撕破臉了嗎……
這個世界的局勢,會因這一次會議而變化嗎……
一位位死神,記者,都狠狠吞了口唾沫,屏住呼吸看著眼前的場面。沒有人能,也沒有人敢說一句話。
“這位大使,你還是回去的好?!彼兰胖?,伊邪那美森然笑道:“以你的地位,直接和死神對話,已經(jīng)是逾越?!?br/>
“想要談判,就應該讓你們的閻王出面。”
俄尼里伊嘴角掛起一個嘲諷的幅度:“還是……他沒有這個底氣和我們對話?”
秦長信想說什么,但忽然發(fā)現(xiàn),四面八方的陰氣如山似海,主臺上,烏托邦的十幾位死神不知何時已經(jīng)悄然散發(fā)出自己的陰氣,如同毒蛇纏繞在他周圍。那恐怖的壓力,竟然讓他如負千斤重擔,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面對烏托邦死神聯(lián)盟的責問,身為華國地府代表的他,眾目睽睽之下居然發(fā)不出一句話。
他艱難地張了張嘴,看向四周復雜的目光,卻沒有一點聲音。但就在此刻,主臺上所有死神,霍然抬起目光看向門口。下一秒,大門轟然炸開!
“那你們就有底氣敢和華國地府這么說話?”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一道人影踏著滿地塵埃走進大廳。還沒看清楚人影,但是……一股強悍之極的陰氣,如跗骨之蛆!所有死神都打了個寒蟬。俄尼里伊更是尖叫一聲,身后猛然伸出一對腐爛的翅膀,飛到了半空。阿基米德面容好似無數(shù)蟲在下方爬動,死死咬著牙,白色長須都往后筆直揚起。
死神之上……
所有死神對視了一眼,隨著身影踏出一步,周圍的死神們?nèi)疾蛔杂X地往后退一步。而隨著他緩緩走向前方,硝煙散盡,身影終于清晰起來。
“趙鬼王……”俄尼里伊喉嚨狠狠動了動,緊緊咬著嘴唇,警惕地靠在墻上——仿佛這樣才能給她一些安心,數(shù)秒后才沙啞道:“你怎么來了?”
趙云平靜看向她,下一秒,虛空都響起一片咔擦咔擦的脆響,層層疊疊朝著俄尼里伊沖去。如同看不見的巨拳。
俄尼里伊瞳孔倏然睜大,一聲尖叫中,雙翼合攏,上面裂開無數(shù)金色鬼眼。眨眼間,空間一陣劇烈震蕩,除了死神,記者們早已東倒西歪跌坐原地,隨即全都倒抽了一口涼氣看向趙云。
這就是死神之上?
一道眼神,三千夢囈之神竟然需要全力防御?
剛剛對華國起的一絲輕視瞬間消失。華國地府還是那個華國,四常之一。全都畢恭畢敬地退到了墻角。靜靜觀看這場風暴的對壘。
“本王不能來?”趙云走到秦長信面前,輕輕將對方扶了起來。隨意地問道。
不等回答,他轉(zhuǎn)過身,忽然開口:“為什么二代不來。為什么我不出手。你們難道沒有點數(shù)?”
“世界需要規(guī)則。沒有規(guī)則必定混亂。不講規(guī)則的地府,也沒有其他地府敢和他交易。因為害怕翻臉不認人,因為對方不講道理只講好處?!?br/>
他的目光一寸寸從主臺上烏托邦的死神聯(lián)盟上劃過,每掃過一位死神,那位死神就情不自禁地低下頭。最后,他直視著俄尼里伊,對直走了過去。
一邊走,一遍波瀾不興地開口:“冷兵器時代,混亂是可以接受的。因為這不會傷害到地府本身。但是現(xiàn)在……你我都有禁術,混亂帶來的,就是一個國家,甚至一片大陸的消失。”
“信不信?如果你們不時時刻刻打開護國大陣,本王隨便滅了你們一省?!?br/>
“這就是不講道理的做法?!彼叩蕉砟崂镆撩媲?,冷然道:“有了禁術的時代,已經(jīng)容不得別人不講道理。就像陽間的美國,如果他拿著核武器去威脅一個個國家,說你們必須和華國斷交。世界就會進入混亂。結果一定是世界大戰(zhàn)?,F(xiàn)在我們誰都付不起這個代價?!?br/>
“我們想講道理?!彼α诵?,俄尼里伊剛暗暗松了口氣,趙云的陰氣剎那間如同刀槍林立,死死對準了她,那種如同命懸一線的感覺,讓她瞬間驚呼出聲。翅膀還想包裹自己,卻發(fā)現(xiàn)怎么都動不了。
趙云直視她的眼睛:“但是,你們不想講道理。”
“我和你們講道理,你們跟我用暴力。我和你們用暴力,你們給我講道理?”
卡啦啦……地面的磚塊分崩離析,失重一樣塊塊浮起,趙云一聲厲喝:“你當華國地府好欺負不是?!”
轟!
陰氣再次炸裂,這一次,主臺上所有死神,沒有一個還站得住。全都悶哼著摔倒在地。不……確切地說,現(xiàn)場,只有喘息著的秦長信才能站得住。
“咳咳……”俄尼里伊捂著胸口咳嗽著,死死咬著牙,還不等她站起來,一個高大的身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她頭頂。
“再問你們一次,會不會講道理?按不按規(guī)則來?”
俄尼里伊很想說不,但是,此刻如同墜入無邊地獄的陰氣,讓她只能咬著牙,輕輕點了點頭。
不用看,都知道現(xiàn)在的場面多么屈辱。
本來穩(wěn)操勝券,輿論完全站在這邊,誰知道……趙鬼王忽然出手了!
是……他們有苦說不出,確實是他們不講道理在先。否則趙云為什么一直沒有出手,偏偏現(xiàn)在?
用陰氣壓制一位大使,這是莫大的挑釁。
太得意忘形了……
“很好。”趙云陰風一卷,帶著秦長信一起消失:“大會開始前,最好規(guī)矩一點,把我的話帶給你們的主子。否則……就別怪我們不講道理了?!?br/>
人消失了。俄尼里伊鐵青著臉站了起來,看了看一片狼藉的會場,心中恨不得將趙云大卸八塊,然而,最終,只是從牙縫中冷冷吐出兩個字:“散會!”
講道理是嗎?
好……還有三天,到時候……我們好好和你講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