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
“何事?”夜墨琛抬眸看向說話之人,問道。
“王爺,我們剛在城外山上發(fā)現(xiàn)了一具尸體,已經(jīng)燒焦了,但是,我們從尸體身上發(fā)現(xiàn)了這個?!眮砣水吂М吘吹貙⑹种械臇|西呈上去。
“子彥……”一看玉佩,甚至未曾接過,夜墨琛便斷定了。
“你如此肯定?”月如霜有些訝異。
不過,細看之下,她也認出來了。
與子彥的接觸并不算多,但是,其身上隨身佩帶的玉佩還是認識的,這塊,確實是子彥身上的那一塊。
“子彥身上的玉佩是本王給他的。”他自己的東西,又怎么可能會不認識?
“尸體呢?”
“就在院外?!?br/>
其話音方落,夜墨琛便抬腳大步往外邁去,月如霜緊隨其后。
院外,站滿了人,以蕭山為首,靜靜地凝視著地面上躺著的尸體。
兩人出去,蕭山等人立即行了一禮,夜墨琛揮了揮手,徑直走向尸體。
蕭瑟的秋風涼涼地吹著,地面的尸體歷經(jīng)大雨沖刷,身體浮腫得厲害,渾身焦黑如炭,面目全非,若非他身上這塊玉佩,怕是真的沒有人可以辯出其身份來。
走到尸體前蹲下,夜墨琛伸出手,出乎所有人意料地伸手按壓其胸前,不過須臾,他便扭頭看向月如霜:“如霜,尸檢,你會嗎?”
“我并非專業(yè)的仵作,可能沒有辦法如仵作那般將尸體給檢查得那么清楚,但是,表面上的一些東西,還是可以看出來的?!闭f話的同時,她已經(jīng)走過去蹲在其身前,檢查起來了。
“這個,是致命傷?”夜墨琛壓著心臟處,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是?!痹氯缢戳丝矗溃骸叭羧晃也碌貌诲e的話,這是當胸一刀,近距離的,一刀斃命,然后才被雷劈的?!?br/>
“不!”夜墨琛道:“中了刀之后,他并沒有立刻斃命,被雷劈,應(yīng)該也是站著的。”
月如霜有些疑惑地看著夜墨琛,問她醫(yī)毒及整容方面的事情,或許沒有人比她更為清楚,但是,這尸體方面的事情,還真是沒有那么精通,至少,與夜墨琛比起來,很多常識都不及他。
她怕雷電,亦討厭雷雨天氣,在那樣的天氣,她是能不出門,便不出門,故而,對于雷劈死的尸體,更是匱乏。
似乎也是意識到了這么一點,夜墨琛想到當初她在雷雨天中狂奔,最后重傷的事,再看子彥的尸體,他是怎么想都覺得幸運,幸在她沒事。
沒有點明什么,他手指著尸體的胸前,繼續(xù)道:“這里,一刀貫穿心臟,是致命一點不錯,他全身上下也只有這么一處傷,即便是不被雷劈,他也是難逃一死,但是,他卻是被雷給生生劈死的?!?br/>
他將尸體翻了一個身,道:“正常情況下,我們沒有辦法預(yù)料雷電會從哪里劈下來,但是,不管從哪一個方向來,人在站立的情況下,都該是當頭劈下,可子彥不是。若然我猜測不錯的話,他在彌留之際,應(yīng)該是為了救什么人而被劈的,他的后背,燒得最燒,這當是中心點?!?br/>
“而在這個世界上,能夠讓子彥心甘情愿相救,哪怕是臨死都想著要護的人,唯有一人:紫煙?!?br/>
“你確定?”如果真是紫煙的話,那么,這個女人得是有多么的妄恩負義?
縱然與子彥接觸不多,對其也沒有什么好感,但是,看到他如今這遭遇,心里也不免難過。
“我也希望我的猜測是假的?!笨梢磺卸荚谔崾局?,他的猜測,十之八九是真的。
他實在很難想象,他一直以為溫柔良善的女子,竟是一個如此心狠手辣的女子。
對其他人,他還能想得通一些,可對子彥,一個愛她入骨,愿為她付出一切的男子,她到底怎么下得去手?
“有沒有心疼?”月如霜伸手握住夜墨琛的手,問道。
“心疼?有的吧!但是,我更加的失望?!币鼓〉溃骸叭绻梢?,我真的想要當面著問她一句,為什么。”
“我想,她會很快來找我們的,如果她還活著,真的回到了煙城的話?!痹氯缢溃骸拔蚁雽氊愃妥摺!?br/>
“為何?”夜墨琛蹙眉:“你要把他送去哪里?難道在你眼里,我還保護不好咱們的兒子嗎?”
“我不想有軟肋捏在別人的手里,這樣,我會非常被動?!痹氯缢溃骸白蠠熑羰钦娴脑倩貋?,她便不可能再裝什么小綿羊了,她勢必會有所動作?!?br/>
話到這里,不必再多說什么,已經(jīng) 可以明白了,夜墨琛明顯地愣了一下,道:“待到婚禮結(jié)束,便將他送走?!?br/>
“婚禮事宜都準備好了嗎?”月如霜蹙眉問道。
“應(yīng)該都差不多了,僅有一些細節(jié)估計還要核對一下?!币鼓∪鐚嵒卮?。
他們的婚期近,其實已經(jīng)很趕了,但是,朝廷的人拿了俸祿也并非不做事的,何況,是他和月如霜的,他們沒日沒夜地趕做,早就已經(jīng)備好了。
月如霜很滿意,她說:“提前吧,就三日后,日子還不錯,我們便定在那一天,有沒有賓客都沒有關(guān)系。”
“那么趕?”夜墨琛有些驚訝,似乎是沒有料到月如霜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月如霜道:“可否請皇上將月天德斬首的時間改期,待我們的婚禮結(jié)束再斬吧?!?br/>
“這個,我倒是可以去跟皇上說說,只是,你真的決定要那樣去做了嗎?”
“是!”月如霜道:“夜長夢多,我現(xiàn)在只想將寶貝快些送走?!?br/>
“你應(yīng)該早就盤算好了吧?必定也想好了要將人送去哪里?”
“放眼天下,除了西域,便是堯國,西域雖有凌徹與西云欠著我們的人情,但是,好歹是外人,送去那里,我終究還是不那么放心,但是,晚風不一樣,他是我哥哥,寶貝的舅舅,必定會好好地照顧他。”
“讓晚風受了傷。”
“沒事,吃了我的藥,三日后,他的傷也該痊愈了,帶著寶貝回去堯國,也并非什么難事?!?br/>
“可一旦寶貝踏足堯國,那便意味著你將要回去。你,真的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