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張俠等人便跟著伊沃德前往外邊的廣場,廣場之上,已經(jīng)停落著一大群靈境高手和一大群被馴服的飛鷹。
人群的最前方,擺放著一排大紅長桌,桌上是一排已經(jīng)裝滿的高腳酒樽。
伊沃德上前拿起一個酒杯,眾人也紛紛伸手端酒,依寒煙和張俠也是各自拿了一個。
隨后,伊沃德向眾人舉杯示意,最后面向依寒煙,道:“戰(zhàn)時所需,所以一切從簡,禮數(shù)不周之處還望海涵,現(xiàn)僅以此薄酒為眾位踐行,愿眾位凱旋得勝,平安歸來!”
說完,伊沃德舉杯,仰頭,一飲而盡。
眾人均齊齊舉杯,齊齊盡飲杯中之酒。
張俠也被眾人氣勢感染,一仰頭,將杯中之酒一口吞下。
火辣嗆鼻的感覺自口腔彌漫,自咽喉滑下,有種被嗆到的感覺讓張俠忍不住咳嗽了兩聲,果然,無論哪個地方的酒,對于不喜喝酒之人,都只有一個感覺,難喝!
而依寒煙,則只是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下,便將酒杯重新放在了桌上。
伊沃德將酒杯放下,再度對眾人鄭重說道:“一切,就拜托眾位了!”
人群中,一壯漢接話道:“陛下放心,此戰(zhàn),我等縱死不辭!”
有人被大漢感染,不少人亦齊聲喊到:“縱死不辭!”
伊沃德對著眾人抱拳行禮,目光一一從眾人臉上劃過。
眾人亦抱拳回禮,轉(zhuǎn)身,落入各自的飛鷹背上。
張俠只滿是不舍的看著依寒煙,道:“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依寒煙也淺笑著看著張俠,道:“你也要照顧好自己,等任務(wù)結(jié)束,我就回來找你。”
張俠連連點頭,身旁,已有侍從領(lǐng)著一只威武的飛鷹停在一側(cè),顯然是為依寒煙所備。
張俠看著依寒煙明亮的眼睛,美麗的臉蛋,修長柔軟的身軀,忍不住說道:“馬上就要分別了,我想抱你一下?!?br/>
依寒煙依舊保持著溫柔包容的笑容,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張俠不禁心頭一喜,沒有拒絕,便是默認。
下一刻,張俠直接張開雙臂,將依寒煙的嬌軀抱在了懷里。
張俠閉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柔軟的觸感,迷人的清香,差一點就讓張俠起了不好的反應(yīng)。
還好張俠毅力驚人,硬生生止住了自己出丑的舉動。
張俠享受著這一份難得的懷擁佳人的美妙感覺,閉著眼,聞著鼻腔中傳來的淡淡幽香,深吸一口氣,又忍不住再深吸一口氣,直到一聲不和諧的咳嗽聲在身前響起。
睜眼,就看見夏小雨雙手捂臉,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正當張俠滿心疑惑的時候,夏小雨的聲音已在張俠腦海響起:“原本離別是一件充滿傷懷愁緒的事情,你想抱一抱寒煙妹妹也無可厚非,可是!你抱就抱吧,能不能表情自然一點!”
“我們都知道你心里很想笑,想笑你就自然而然的笑出來,沒人怪你!可你偏偏卻要故作嚴肅,你知不知道,你嚴肅的臉上根本壓不住想笑的沖動,你那故作嚴肅下時不時傻笑一下的表情,你知不知道看著到底有多猥瑣!”
“就算你感受不到現(xiàn)場莊重肅穆的離別氛圍,但好歹這么多雙眼睛看著你在,你就不能收斂一點嗎?”
“就算你不在乎,我們也是要臉面的好不好!”
“還有,你抱一下也就夠了,畢竟這么多人看著,你抱了整整半分鐘!半分鐘!沒發(fā)現(xiàn)所有人都已經(jīng)上了飛鷹就等你了嗎?”
“還有,我都說到這里了,你都還不松手!”
這一刻,張俠不禁嚇得手一哆嗦,松開了抱住依寒煙的雙手,然后張俠抬頭一看,發(fā)現(xiàn)眾人竟然真的已經(jīng)懸停在了空中,均滿臉怪異的看著自己。
張俠頓時不淡定了,這些人的動作都是那么迅速的嗎?還有,自己真的抱了有半分鐘?不應(yīng)該啊,感覺上也才只吸了幾口氣而已。
這一刻,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下,張俠不禁有點臉紅,偷偷看了一眼依寒煙。
發(fā)現(xiàn)依寒煙沒有生氣,依舊眼中帶著笑意的看著自己,恬靜而溫柔。
張俠心中稍安,也暗暗慶幸,還好自己當時只享受著擁抱佳人時的那一份寧靜,雙手沒有亂來。
看著有點發(fā)呆的張俠,依寒煙只微微一笑,柔聲說道:“我走了?!?br/>
張俠看著依寒煙,不舍的點點頭。
依寒煙上前一步,竟主動給了張俠一個輕輕的擁抱,一觸即分,卻比張俠之前久久相擁時更讓張俠心動。
張俠道:“我等你回來。”
依寒煙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隨即,依寒煙轉(zhuǎn)身,飛身落入飛鷹背上,飛鷹雙翅一展,飛身而起,和同大部隊一同向遠方飛去。
張俠目送依寒煙離去的身影,直到,再看不見。
久久,張俠才收回目光,悵然一嘆,對著伊沃德告辭離開。
伊沃德只再次說道:“若有任何要求,我們都將盡力滿足?!?br/>
張俠點頭,悵然若失的回到居住的院落。
站定,仰頭,目露思索。
身為男子漢,其實張俠更希望自己擋在依寒煙的面前,幫她遮風擋雨,而不是躲在依寒煙的背后,讓她沖鋒陷陣。
可是,就目前自己的實力來看,需要面對的風雨有點大,自己的小身板敢上前去擋,那么瞬間就得玩完。
所以,張俠也想變得強大,強大到不說能為依寒煙遮風擋雨,但至少得能并肩戰(zhàn)斗。
這一刻,張俠目光堅毅,雙拳緊握,看著準備回屋的衛(wèi)國,語聲堅定的說道:“我還要和你打一場,昨天我有點失誤,今天不會了!”
衛(wèi)國停步,轉(zhuǎn)身,看著張俠問道:“還是昨天的力度?”
張俠堅定答道:“不,不要昨天的力度,我知道昨天你放了水,今天,我要你全力以赴!”
衛(wèi)國不確定的說道:“你確定?”
“我確定,我想知道我和你的真實差距!”張俠答道。
“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下一刻,衛(wèi)國已伸出右拳,輕飄飄的一記直拳,一道水波般的氣浪自衛(wèi)國拳尖擴散而出,向著張俠沖來。
張俠全身靈裝激活,飛躍之靴發(fā)動,正欲閃避時,才發(fā)現(xiàn)自身周圍空間竟已被禁錮。
衛(wèi)國的力量已遍布張俠身周空間,將整個空間化為一塊鐵板,張俠就仿佛被封禁在固化的水泥中,任何一個動作都變得無比艱難。
不等張俠打破禁錮,衛(wèi)國打出的拳風已撲面而來。
僅一拳,堅壁之盾的護罩破碎,幽影護甲的防護潰散,一道勁風拂過張俠面頰,提示著張俠已敗。
張俠愣愣的看著衛(wèi)國,昨天自己可是和衛(wèi)國大戰(zhàn)一百回合,失誤之下才被最終制服,今天,就這么一下就敗了?
衛(wèi)國收手,重新將手插入褲兜,道:“雖然你強烈要求我全力以赴,但我還是只用了兩成力道,因為我全力出手的話,你已經(jīng)涼了。不過相比于昨天,今天我已經(jīng)多用了一成力道,總算放水沒那么嚴重,也算滿足了你的要求?!?br/>
張俠愣愣的看著衛(wèi)國,是自己和靈境強者有著不可逾越的鴻溝,還是自己一直低估了衛(wèi)國的實力。
但無論哪一種,都使得正充滿離愁別緒的張俠,感受到了自我懷疑的沉重打擊。
張俠頓時滿心郁悶,自己本想著借助一場酣暢淋漓的戰(zhàn)斗,舒緩與依寒煙分別的愁緒,可衛(wèi)國這輕飄飄的一拳,非但沒能舒緩心情,反而讓張俠心中更堵。
于是張俠目光中帶著幽怨的看著衛(wèi)國。
衛(wèi)國走到張俠身邊,與張俠并排而站,道:“其實你不必氣餒,畢竟你來之前只是普通人,無論所見所學,還是所思所想,都與我們不同?!?br/>
“雖然我們可以領(lǐng)先你一步,但這里是一個充滿未知和奇跡的世界,以前的東西,也只能在前期讓我們稍占優(yōu)勢,以后,你未必不能后來居上?!?br/>
張俠眼前一亮:“真的?”
衛(wèi)國點頭,道:“一個人的強弱,有很多決定因素,靈源的多少、屬性、強度,你對力量的掌控、運用、感知等等一切,而我們所領(lǐng)先于你的這些,在你神魂開始覺醒的那一刻,就只是微不足道的很一小部分優(yōu)勢?!?br/>
張俠心里稍稍好受,道:“你的意思是說,我不僅有追上你的可能,也有追上寒煙妹妹的可能?!?br/>
衛(wèi)國微微一笑,道:“這個世界本就充滿未知和奇跡,只要你肯付出努力,能夠堅定信念,便一切皆有可能?!?br/>
這一刻,張俠感覺心中有一股熊熊燃燒的斗志昂揚升騰,于是握著雙拳,目光堅定的說道:“你說的對,差距,不是用來仰望的,而是用來追趕的,我會讓它成為我前進的動力!”
說著,張俠有點奇怪的看著衛(wèi)國,道:“你以前總喜歡打擊人,今天竟然會鼓勵人?”
衛(wèi)國微微一笑:“一個人,從來都不會只有一面?!?br/>
張俠只奇怪的看了衛(wèi)國一眼,不再多說,返回了自己的房間。
張俠已經(jīng)打定了主意,要好好學習,努力鍛煉對力量的掌控,雖然張俠知道,自己想要追上依寒煙的腳步,應(yīng)該只有等奇跡發(fā)生,但至少,自己要去努力爭取一下,不論結(jié)果如何,但求問心無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