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著他要走,洛熙連忙伸手去拽他的手臂。
但他步子邁得太大,洛熙有些跟不上,手滑到了他的手掌中。
祁霂寒帶著幾分疑惑回頭:“你還有事?”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
洛熙硬著頭皮開口:“我膝蓋好疼,平日里我也不會自己上藥。
今天又和阿姨他們家里人吵架了,肯定不會有人幫我,你能幫幫我嗎?”
她絕口不提仆人的事,只要祁霂寒不開口,她就裝傻。
很顯然他也沒想起來,“藥箱在哪里?”
“應(yīng)該在我……前院管家那邊?!?br/>
她房間里也有,但為了拖延時間,不得不找一個更遠(yuǎn)的地方。
祁霂寒若有所思的掃了她一眼,卻并未說什么,起身便離開了。
問管家要醫(yī)藥箱的時候,管家緊張的站起身,“是您受傷了還是怎么樣?我叫醫(yī)生過來處理一下吧?!?br/>
“是洛熙腳上受了些傷,我去處理就可以?!?br/>
“這種事怎么能讓您親自動手呢?讓下人過去就好了?!惫芗依^續(xù)開口。
“不用了?!?br/>
祁霂寒轉(zhuǎn)身離開。
管家看著他高挑的背影,輕輕搖了下頭。
洛小姐小的時候,三爺對他就格外照顧,凡是關(guān)于她的事,從來不假手于人。
這都過去這么多年了,兩人也分離了這么多年,還是什么都沒變,連受個傷都要親自動手處理。
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表情欣慰。
不愧是家風(fēng)嚴(yán)謹(jǐn)?shù)穆寮?,就連撿來的孩子都能被這樣照顧呢!
享受和家里孩子一樣的待遇,有這么好的小叔叔,真是洛熙小姐百輩子修來的福氣。
此時洛熙對祁霂寒簡直關(guān)注到了極點(diǎn)。
他也就出去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她頻頻看表翹首以盼,生怕他突然改變主意,直接就跑了。
就在她伸長脖子往門口看的時候,那抹熟悉的身影終于邁進(jìn)了門。
她連忙端正著坐直身子,但卻沒遮住唇畔的喜悅,和忽然亮起來的眼神。
“看什么?”
意識到自己的表現(xiàn)太明顯,洛熙連忙捂著膝蓋哎喲喲的喊疼。
“主要是人家的膝蓋太疼了,就在想你怎么還不回來,我等了好久呢?!?br/>
“你是在撒嬌?”
祁霂寒半蹲下身子,似笑非笑地開口,“你對誰都這樣嗎?”
洛熙尷尬的頭皮發(fā)麻,但還是搖頭。
“主要今天小叔叔你幫了我,所以我想你好人做到底,再多幫幫我?!?br/>
祁霂寒沒說話,挽起了她的褲腿查看傷口。
但下一秒鐘,兩人表情都頓住了。
她膝蓋上光滑如初,除了有一些微紅的痕跡之外,連點(diǎn)擦傷都沒有。
褲腿上也只是沾了些泥。
但以她剛才鬼叫的程度,不知道的還以為受了多嚴(yán)重的傷呢。
祁霂寒手一下下有節(jié)奏的敲在醫(yī)藥箱上,慢條斯理的開口:“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有沒有一種可能……”洛熙胡亂猜測,“其實(shí)是我的膝蓋骨折了?”
祁霂寒神色不悅,屈指敲了過去,她膝蓋立馬彈起來老高。
“這一下子,都夠把祁司丞踢骨折了,你想骨折,沒那么容易?!?br/>
祁霂寒毫不留情的拆穿,“下來走兩步看看,真要是有了什么重傷,我現(xiàn)在送你去醫(yī)院。”
說實(shí)話,洛熙從沒像現(xiàn)在一樣希望自己受傷。
“能不能……”
“不能?!逼铍幒驍?。
說著,他已經(jīng)伸出了手,強(qiáng)硬的握住手腕,把她往自己身邊帶,“來?!?br/>
洛熙咬牙站起身,緩緩下了地。
膝蓋上已經(jīng)沒那么疼了,她能走了。
但要是繼續(xù)裝疼的話,還能拖延一些時間。
不過祁霂寒要是送她去醫(yī)院的話,醫(yī)生隨便一看就得暴露,這樣她又要添一道撒謊的罪名了。
她硬拗出一個活潑燦爛的笑容:“哎!你說奇怪不奇怪,被你這么一看,忽然間膝蓋不疼了!
小叔叔,你可真是妙手回春的神醫(yī)??!”
祁霂寒壓根不接話,乜斜著眼睛看她。
“實(shí)話實(shí)說吧,你到底什么心思?”
洛熙抓耳撓腮了半天,硬憋出一句話來。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今天只有你和爺爺站在我這邊,讓我想起了家里人的感覺。
我想你多陪在我身邊,畢竟我很多年都沒有體會過家人的溫暖了。”
她眉頭蹙在一起,水汪汪的眼睛就那么看著他。
這一眼,讓祁霂寒想起了花圃里的那些花。
脆弱卻拼命地在生長著。
這一瞬間,那些花根幾乎扎在了他的骨頭縫里。
原本陪她玩樂的心思,在這一剎那消失殆盡,他鬼使神差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你想我怎么陪你?”
洛熙拖著他的手臂,坐在自己身旁:“什么都可以,就是想你在這邊,和我聊聊就好。”
她眼睛斜著偷偷去看表,很好,已經(jīng)八點(diǎn)四十了。
只要拖到九點(diǎn),那他就是徹底晚了,自己的小號就可以反將一軍。
祁霂寒從容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盜你號的那個人小號加了我,你知道這事嗎?”
洛熙瞬間頭皮發(fā)麻。
這人怎么哪壺不開提哪壺啊,上來聊天就丟王炸是吧!
更何況那是人家小號加你嗎?
明明是你主動加的!
本來她都快要忘記這茬了,現(xiàn)在他又提起,祁霂寒在她心中的形象,瞬間就下降了幾分。
她咬緊牙關(guān),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太清楚,這種人怎么回事,盜了別人的號,還要加別人的好友,別太過分了。”
“她甚至還要線下交易,看起來像是在玩真的?!逼铍幒^續(xù)開口。
“不可能,這種人肯定是詐騙,你可千萬不要赴約,說不定就被他們仙人跳,誤入壞人陷阱了!”
“什么叫做仙人跳?你倒是懂得挺多?!?br/>
“就是那些犯罪團(tuán)伙,故意假扮女人用那種消息吸引人,騙你出去赴約。
其實(shí)是幾個大男人,把你帶走之后,狠狠玩殺豬盤!”
祁霂寒漫不經(jīng)心的哦了一聲:“有些嚇人?!?br/>
洛熙以為能勸動他了,連忙開口:“這種人就不要理,我看我的號已經(jīng)快申請回來了。
你趕緊把那些人刪了,烏七八糟的,臟了你的眼睛?!?br/>
祁霂寒沉默了片刻,若有所思的開口:“那屬實(shí)是有些過分。
如果真是如此的話,更不應(yīng)該放過他們,應(yīng)該追查到底,你說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