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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愛的黃色事情 任由楚宜哭著

    任由楚宜哭著, 白冉給她勉強用化妝棉把妝卸了, 一邊給自己也一起卸妝。

    楚宜過了剛開始的難受, 后面都是小聲的啜泣,白冉不逼她, 用紙杯給她接了一杯水來, 讓她拿著喝, 紙巾也留給她,讓她擦眼淚。

    其實楚宜這種情況, 白冉稍微動下腦筋, 基本就想通了。

    當模特的人很多, 有一來就是時尚圈界大佬全是她叔叔阿姨的名流圈少女, 出生就在時尚圈里,小時候父母帶著到處走,長大了要是有這方面的天賦, 會經由圈里的資源介紹, 然后上封面,自此成為模特一枚。

    一部分是參加模特比賽出道,模特比賽里獲得名次好的,一出道就有了等級,之后的日子就看自己的機遇了。

    更多的,或者說的大部分的, 都可能是楚宜這種。

    小時候沒讀多少書, 長大了來城里碰運氣, 因為長得好看, 陰差陽錯的進了模特這行,但是楚宜比大部分這種家庭出來的女生幸運,她至少已經干到a模了,不管是受人指點也好,或者有什么自己的手段,總之是熬出來了。

    更大部分的,不過是拿著平平的工資,在各個秀場消耗著自己的青春,沒有機會,也沒有向上發(fā)展的路子,等年齡到了,再和模特公司解約罷了。

    很殘酷,也很現(xiàn)實。

    小時候的白冉以為自己是孤兒已經是一件很慘的事情了。

    長大后她發(fā)現(xiàn)她不是,至少她所在的孤兒院校長人很好,朋友也很好,孤兒院定期有富人投資,能進行教育的孩子都讓他們上學,等高中讀完,能上大學繼續(xù)讀的,孤兒院會繼續(xù)供他們讀書,不過會讓他們簽署一份協(xié)議,一份畢業(yè)后五年內還學費、生活費的協(xié)議罷了。

    這些學費和生活費都是打過折的,好大學的學生畢業(yè)出來兩三年就能還完。

    而不擅長讀書的,比如白冉,就早早的出來工作了。

    總是有些溫情在里面的。

    而且她脫離了孤兒院,孤兒院也沒有強制性的需要她定期給孤兒院捐款。

    當然,她經濟情況好了每年都會定期捐。

    比當孤兒更慘的,大概是擁有一個吸血的原生家庭了吧。

    賺的錢自己都不夠用,還要每個月大量的將錢拿回家,鄉(xiāng)下的重男輕女和城里面的可不一樣了,城里大部分女孩生活基本能得到保障,鄉(xiāng)下白冉見過有生8個孩子,直到第八個是男孩才不生了的,而前面的姐姐,就無條件的給家庭弟弟輸血,賺的錢貼補家里,甚至嫁了人,老公一家也需要補貼家里和弟弟。

    楚宜剛剛一番對話中說的,可以說基本上都符合了。

    唯一讓白冉感到欣慰的是,楚宜不是個糊涂的,沒有父母說什么就自己做什么。

    楚宜這么漂亮的女孩兒,真回去隨便找一個男人嫁了,那一輩子才是毀了。

    白冉再進換衣間的時候,楚宜已經基本上控制了下來。

    白冉坐過去,給她再接了一杯熱水。

    楚宜低低說:“謝謝?!?br/>
    白冉笑:“沒事,別哭了?!?br/>
    楚宜:“對不起,我不想讓你聽這些的?!?br/>
    她也反應過來白冉是聽到了電話聲。

    白冉理解:“誰生活中都有不順的,有些事兒,扛一扛,也就過去了,別人的看法,別太放心上,畢竟沒誰能替你過日子是吧,想過什么樣的生活,也只有你自己最清楚?!?br/>
    楚宜愣愣重復:“想過什么樣的生活?”

    “對啊?!?br/>
    楚宜低頭,皺眉,嗤笑一聲落寞道:“其實我很羨慕你們這種家庭,一出生就吃穿不愁,不用像我們,外表雖然看著都做著一樣的工作,但是回了家天天的吵,父母不理解,我一件衣服才幾千的,他們也覺得我浪費?!?br/>
    “但是在這個圈子里,衣服是見面大家最看重的,是不是新品,是不是當季的,模特誰會不懂??!好歹我也是個a模了,要是……”

    楚宜自覺說太多了,搖搖頭,不再開口。

    等楚宜緩和會兒,白冉問:“你就是為了這個哭嗎?”

    楚宜搖頭:“也不是,我只是很生氣,同時,覺得很無奈吧?!?br/>
    “無奈什么?”

    楚宜看向白冉,想著她連電話都聽到了,也不遮掩:“就無奈,我要是這兩年不能再往前走一步,到我二十七八就該和公司解約了,解約了,我也不知道干什么。”

    “家里給我找了個政府的工作,回去就是坐辦公室的,但是我不想回鄉(xiāng)鎮(zhèn),我已經在城市里生活習慣了,去年全款買了個小房子?!?br/>
    白冉:“還可以往秀導之類的轉型?!?br/>
    楚宜苦笑:“秀場后臺的職業(yè),我覺得我都不太適合,我不是很精通人情世故,現(xiàn)在這個樣子都覺得很辛苦,人精的秀導我肯定不行了……”

    這個白冉在這幾次的接觸中發(fā)現(xiàn)了。

    楚宜雙目放空:“而且昆昕不知道為什么和方甜甜又搞好關系了,成天巴結著對方,我今年一個續(xù)約的代言剛被方甜甜搶走了,她不過也比我小兩歲而已……我就是,對自己的年齡迷惘吧?!?br/>
    “家里倒是沒什么,只是讓我添堵,我早就獨立出來了。”

    話是這樣說的,就是說的語氣,有些強自鎮(zhèn)定。

    白冉摸了摸楚宜的肩頭,安慰:“會好起來的,我也有些困惑,不過,我覺得,只要想,肯定還能做一段時間?!?br/>
    白冉笑起來,一臉燦爛:“對了,我們一樣大啊,我也二十五歲了?!?br/>
    “你看我這樣的都想試試當模特,你一個早就成名的a模,怕什么,還有兩年,總是會找到路子的是吧?”

    楚宜被白冉說笑起來,笑過之后,喝了口水:“謝謝你~”

    “謝謝你聽我說這些?!?br/>
    “沒什么?!?br/>
    “你真想做模特的工作嗎?”

    白冉:“對啊,你覺得我不能嗎?”

    “不不,我……我要是手上有合適的,我?guī)湍阆胂氚??!?br/>
    “那好啊!就麻煩你了?!?br/>
    其實白冉不信楚宜能想到什么辦法,鄒心一個雜志社的主編都一時想不到,更遑論楚宜了,不過別人的好心,她都是接受的。

    和楚宜說過再見,白冉走出去,剛好那邊的攝影師在收拾東西,最后的陶瓷也拍完了。

    恰恰好。

    一行人商量著去吃什么。

    鄒心:“日料?!?br/>
    小林:“火鍋?!?br/>
    白浩:“中餐?!?br/>
    孫雅、顧西祠、白冉三個人都沒說話。

    孫雅想了想,投小林一票:“火鍋?!?br/>
    顧西祠:“中餐?!?br/>
    好了,日料pass!

    火鍋和中餐的世紀對決,就在白冉這一票上了。

    顧西祠和白浩沒說什么,小林不一樣了,小林就差抱著白冉蹭了。

    “嗚嗚嗚冉冉,我們還是不是好姐妹。”

    “一頓火鍋都不陪我吃,你想想我最近好辛苦,你說的愛我心疼我呢~”

    “我沒讓你給我做飯,你只需要,投我小小的一票就好了?!?br/>
    白冉遲疑:“要是我不投你會如何?”

    小林當即拍桌子,憤怒道:“絕交!必須絕交?。』疱伓疾慌阄页缘娜?,不值得我洗頭出門見你!??!”

    于是乎兩位男士遷就了女士們,大家一起選了家本地的火鍋店,定了個包間。

    一行六個人,怎么說都不少了。

    到火鍋店,進包廂,搞得高大上一桌。

    服務員的問題再次引發(fā)了一輪瘋狂的投票。

    服務員問:“請問各位,點清湯還是紅湯?!?br/>
    這次白冉沒讓自己淪落為最后一票,當機立斷:“鴛鴦鍋!”

    是要兩邊不得罪到底。

    小林反對:“紅鍋!”

    鄒心:“鴛鴦鍋是沒有靈魂的,紅鍋?!?br/>
    孫雅:“紅。”

    這次女士的意見除了白冉一個外,又分外的統(tǒng)一起來。

    小林看向顧西祠問:“表哥,你們選什么?”

    顧西祠看白浩,白浩想都不想:“鴛鴦鍋?!?br/>
    孫雅抬杠:“你看滿大街誰特么吃鴛鴦的???”

    剛剛點了鴛鴦的白冉縮在角落,不敢說話。

    白浩淡然:“你胃又不好,吃什么紅鍋?!?br/>
    孫雅:“這幾年已經好了!”

    “那你床頭還放什么胃藥,還和幾年前一樣耳朵?保質期到明年??”

    白冉聽著聽著覺得,似乎不太對啊,但是哪里不對,白小姐暫時沒反應過來。

    顧西祠:“那我也鴛鴦鍋吧,你吃你的紅鍋,白冉骨折還沒好全呢,吃點清淡的吧。不管自己死活,全桌子還有個病人,總是要管的吧?”

    白冉:“……”

    其實她也更喜歡吃紅鍋的。

    抬出白冉的病號身份果然好用,大家這次都同意了鴛鴦鍋。

    不過等端上來,白冉吃了一口紅鍋就給跪了,什么鬼,這個世界的紅鍋為什么這么辣,嚶嚶嚶,她要投向了白鍋的懷抱了!沒得商量?。?br/>
    于是之后一整個桌子,就看著白冉一枝獨秀,一直在白鍋中打撈。

    小林嘆氣:“鴛鴦鍋是我最大的溫柔!”

    鄒心:“哎,可不是,為了朋友做過最妥協(xié)最丟臉的事情?!?br/>
    孫雅:“要不是……”

    話沒說完,白浩從鴛鴦鍋里撈了菜給孫雅。

    全桌的焦點頓時注目在這兩位身上。

    然后白浩給白冉也撈了菜,對白冉說:“吃啊,你從小就吃不得辣,別聽別人說!”

    所以不是鍋不對,是舌頭長得不對?

    白冉兩行淚了。

    孫雅皺眉,低聲道:“別給我夾菜!”

    白浩淡然:“知道了?!?br/>
    果然從這次后,他就再沒給孫雅夾過菜。

    顧西祠正襟危坐自己吃自己的,小林有鍋萬事足,剩下鄒心和白冉,心里好奇的小鼓敲得咚咚咚作響還得忍著。

    吃到一半,手機響了,鄒心一拿起來看:“呀,是總編!我去接個電話去接個電話!”

    人出去了。

    鄒心沒走兩分鐘,手機又響了,孫雅:“是領導,我也接個電話?!?br/>
    人出去了。

    十分鐘不到,白浩一言不發(fā)站起來就走出去了,白冉嘴邊剛塞了口西藍花,看著白浩果決的身影,愣是沒咽下去。

    三個人一走,就好久沒回來,中途顧西祠用手機發(fā)信息。

    來回了幾條,顧西祠跟著消失。

    小林和白冉還在。

    白冉看著埋頭苦吃的小林,問:“你沒覺得哪里沒對嗎?”

    小林抬頭:“???咦,怎么只剩我們兩個了?”

    白冉剛想說什么,小林大喜:“哈哈哈哈終于沒人跟我搶肉了,我這些天過的是什么日子啊,他們全都慢慢回來才好。”

    白冉:“……”

    哎,光長身體不長心也是讓人愁?。?br/>
    吃的半撐,白冉出門去洗手間,路上看到了正在打電話的鄒心,一口一個總編,叫的很親切很狗腿,和鄒心打了個招呼,白冉不打擾別人工作,往自己的目的地走。

    洗完手從洗手間出來,白冉臉上的被室內的溫度熏得有些熱,看著這個店在窗邊,有做一個個的獨立小陽臺,躲過大廳,白冉走到一個角落想進去吹吹風。

    風沒吹成,再次遇到包間失蹤的朋友。

    孫雅沒好氣:“說了你別來找我了,煩不煩??!”

    白浩:“那你前段時間還讓我在你那兒住下,現(xiàn)在又說這種話?”

    孫雅霸氣,面向陽臺外淡淡道:“好多年不見,睡睡而已?!?br/>
    白冉往后退的腳跟著這話一滑,差點就要摔。

    好在身邊一個人攔腰把她抱起來,白冉驚魂未定,轉頭正要說聲謝謝,一個定睛,包廂內最后一個失蹤人口出現(xiàn)。

    顧西祠下意識就捂住白冉的嘴,白冉……白冉她沒叫,她只是瞪大眼看著顧西祠。

    顧西祠:“噓——”

    然后將她往后帶到旁邊一面屏風后。

    靠著墻的白冉:“……”

    白冉嘆氣,輕聲道:“顧大哥,我們這是偷聽嗎?”

    “我不是,你是?!?br/>
    白冉:“???”

    不對啊,他們兩現(xiàn)在性質不是一樣嗎?!!

    顧西祠聲音也低:“你眼睛要瞪脫眶了!”

    “……你是怎么好意思那么說的?”

    “因為你哥知道我在這兒?!?br/>
    “……”

    白冉服了,服了!不服不行??!

    白冉淚目:“那我走,我走??!”

    顧西祠手一收,白冉才發(fā)現(xiàn)他的手仍舊在自己的腰上。

    兩個人距離再拉近,幾乎要貼一起了。

    白冉控訴:“我不偷聽??!”

    顧西祠低下頭來,透過縫隙往屏風外看:“那由不得你。”

    “你看,出來了?!?br/>
    這話剛說完,那邊就有了新的進展。

    孫雅從小陽臺走回來了,白浩去拉她,她擺手不耐煩:“夠了沒有???”

    白浩:“不夠?!?br/>
    “那要怎么說,你又不能娶我,我事業(yè)在國外,我們早就分了的,你想說什么?”

    白浩:“我們好好談談行不行?”

    孫雅:“床上談的還不夠深入嗎?”

    “正經點。”

    白冉:“……”

    行吧,她確實走不了,走出去孫雅和白浩就會發(fā)現(xiàn)她了!

    顧西祠露出個笑容,兩個人湊得近,顧西祠貼著白冉耳朵笑。

    聲音低低的全部進入白冉的耳朵里。

    “看吧,我說的對是不是?”

    白冉將自己再度縮小,弱小無助:“那我現(xiàn)在干什么?”

    “那你只有……”

    顧西祠語氣玩味,眼內流光四溢。

    “跟我一起聽咯~”

    呼吸的熱氣拂在白冉耳朵上,她瑟縮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