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不識縱馬狂奔,他恨,恨自己自作主張;恨自己能力不足不能打勝;恨總督府那群只想升官發(fā)財不顧將士死活卻滿口大道理的官員。
到了轅門,程不識勒住馬,在轅門逡巡不知該怎么面對兄弟們,損失這么慘重大家已經(jīng)夠傷心的了,自己這樣無異于傷口上撒鹽,而且自己當初對兄弟們說跟著他不要怕死,死后不僅榮光,而且還可以蒙蔭家人,現(xiàn)在不說蒙蔭家人,連尸首都保不住。想著想著眼眶又紅了,一扭馬頭朝外奔馳。
策馬奔馳的一個小山坡,大吼:“為什么,我不服,啊~啊~啊~。兄弟們你們要相信我,在天之靈保佑我!”
大吼之后冷靜下來,程不識知道,自己需要冒一次險,他不得不冒險。但是他心里明白,單純的一時沖動的冒險是不可行的。他需要詳細的計劃,需要一份誘惑,一份不可拒絕的誘惑來打動總督府的那群家伙。他需要冷靜下來,他需要一份計劃,他要找弟兄們幫忙參詳。
“不能只是憤怒”程不識控制著馬速緩緩駛回營地喃喃自語。自己一個人難過就行了,不能讓弟兄們也跟著憤怒,都沖昏了頭腦,弟兄們就只能屈死了。
“怎么跟弟兄們說呢,”程不識想著“弟兄們咱們的功勞還不夠,不夠死去的弟兄們蒙蔭家人,不夠咱們封妻蔭子,不夠總督府鼓舞士氣,不夠天下百姓安心。而我恰好還有一份功勞,需要大家?guī)臀覅⒃敗!背滩蛔R腦海中想象著當時的場景,
“不行,”他搖搖頭,自己就否定了這個說法。他清楚自己的弟兄,不用這樣激起士氣,他們一直士氣高昂,能征善戰(zhàn),就怕沒有仗可打,自己這樣說好像在侮辱他們的勇氣。
“血氣方剛的年紀,沒有什么比悲痛更能激起斗志,沒有什么比恥辱更能令人奮發(fā)的了,年輕氣盛又驕傲的一群人受不得委屈,是這樣了?!背滩蛔R想明白了,他知道該怎么說了,“愿一切順利,兄弟們在天之靈保佑我?!?br/>
程不識在小山坡上遙望,“驕傲的北虜騎兵,飛揚跋扈的北虜人,他們會忍住這口氣嗎?希望我沒有猜錯?!?br/>
他輕輕地閉上眼,“叮叮?!钡谋髯矒袈暎芭杜杜丁钡谋碧旘T兵的怪叫。
他跟弟兄們太著急了,他興奮了,太輕敵了,想當然的以為自己一千多人伏擊三百多人,不需要滾石滾木了,一個沖鋒就足夠打散他們了。
那些北虜騎兵遇襲,比自己想象中鎮(zhèn)定的太多了,不需要將領指示就知道自己躲避換擊,他們的首領一發(fā)令,他們能很好的完成配合。
他記得當時率隊沖擊,北虜騎兵們慌亂的四散而逃,誰能想到他們居然是故意漏出中間的口子兜了一個圈子從兩翼包抄了自己,要不是當時北虜騎兵突然一陣慌亂自己先撤了,可能這雁蕩山就沒有所謂的捷報了。
北虜騎兵如此精銳,豈能無傲骨,三百多人被一千多人襲擊居然還敢反包圍,可見他們有多驕傲。
程不識本來心中三分的把握,這時有了五分。
當時他們一陣慌亂,看來應該是某個首領出事了,擒賊先擒王,射人先射馬。
“是時候回去跟兄弟們商量一下計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