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南汐才得知,原來自己被父親十萬火急地從鄉(xiāng)下接回來。
竟然是要將她代替庶妹葉南霜嫁到煜王府,去給那已經(jīng)藥石無醫(yī)的煜王爺沖喜。
據(jù)說那煜王墨暻夜,五年前就已經(jīng)全身癱瘓,如今都已經(jīng)連續(xù)十幾天水米未進,病入膏肓。
太醫(yī)也已經(jīng)委婉暗示過皇上和皇后,可以給墨暻夜準備后事了。
皇上一聽龍顏大怒,就給太醫(yī)院的太醫(yī)們下了一道死詔:
倘若救不活墨暻夜,所有的太醫(yī)們,就都要跟著一起陪葬。
情急之下,太醫(yī)院院首死馬當活馬醫(yī)地建議皇上,給墨暻夜娶一位王妃沖喜。
皇上一聽,也覺得這個建議不錯。
就算最后沖喜的這個法子不管用,到時候就讓沖喜的王妃,給墨暻夜陪葬。
也不至于讓自己曾經(jīng)最驕傲的兒子死后孤零零一個人。
想起早在十年前,他就給墨暻夜和禮部尚書府的庶出三小姐葉南霜訂過婚約。
于是,他立馬就給葉臨漳下了一道圣旨。
限葉臨漳在三天之內,把葉南霜嫁到煜王府去給墨暻夜沖喜。
接到賜婚圣旨后,林姨娘和葉南霜母女倆抱頭哭得死去活來。
尤其是葉南霜,她是說什么都不肯嫁到煜王府去沖喜。
葉臨漳也是急得滿地轉圈,因為他也從太醫(yī)院打聽到了,墨暻夜已經(jīng)是病入膏肓的狀況。
如果把寶貝女兒南霜嫁過去,那就等于是讓她去送死,可他又不敢抗旨不遵。
好在最終在林姨娘的提醒下,葉臨漳才想起來,自己還有一個災星女兒葉南汐,寄養(yǎng)在鄉(xiāng)下。
左右那個死丫頭就是個災星,讓她替南霜去煜王府沖喜,也算是她為葉家做的最后一點貢獻。
葉臨漳越想越是心安理得,他想的是先斬后奏,把葉南汐先嫁到煜王府。
第二天他再他去宮里向皇上請罪,就說是下人們弄錯了。
畢竟葉南汐也是葉家的女兒,皇上也不好真的降罪于他。
“父親,求求你不要把我嫁過去。”
任憑被鎖在柴房里的南汐苦苦哀求,可惜葉臨漳絲毫不為所動。
“鬧什么鬧!能嫁進煜王府做王妃,那是你的榮幸,別不知好歹!”
柴房外門口,葉臨漳冷冷地丟下這句話后,又讓管家又加了一道鎖。
確保南汐無法逃出來后,他才憤憤地甩著袖子離開了。
臨走時葉臨漳還交代管家,除了給南汐送飯外,否則沒有他的允許,一律不準開門。
南汐被鎖在柴房里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絕望至極。
原來父親突然把她從鄉(xiāng)下接回來,就是為了讓她替葉南霜去給一個快死的王爺沖喜陪葬。
回想起這些年自己的凄苦遭遇,南汐心涼到了谷底。
這十幾年來,她在表叔家委屈偷生,是還盼望著祖母有一天能夠蘇醒,那樣或許就能弄清楚,當年她被誣陷推倒祖母的真相了。
可祖母至今昏迷不醒,她也要被父親算計去替庶妹沖喜陪葬了,這人生真的是什么希望都沒有了。
哀莫大于心死,萬念俱灰的南汐,在柴房里找了根繩子,踢倒凳子就決絕地懸梁自盡了。
等葉南霜進來后,故意把自己的額頭往柱子上撞了一下,以此來栽贓南汐的時候,其實真正的葉南汐,早就已經(jīng)窒息身亡了。
真正醒來的,其實是生于二十四世紀的醫(yī)學天才葉南汐。
因為是原主上吊窒息后房梁才斷,肉身摔下來的時候,正好磕在了柴房的一口大鐵鍋上,額頭被鍋硯劃開了一個大口子。
南汐醒來時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額頭上的傷口很深,而且還在不斷的流血,感染情況的很嚴重。
不到幾分鐘的功夫,南汐就感到頭暈越來越嚴重。
出于醫(yī)生職業(yè)本能反應,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旁的那口大鐵鍋,當她發(fā)現(xiàn)那鍋上面的斑斑銹跡時,頓時心涼半截。
因為按著她的判斷,自己這是已經(jīng)感染了破傷風的癥狀。
如果是在前世,這破傷風感染對她來說就是小CASE,只要打一針破傷風免疫球蛋白,傷口做一下清創(chuàng),再吃點抗生素就可以了。
可現(xiàn)在她穿過來的可是落后幾千年的古代,哪有什么抗生素和疫苗啥的。
瞧她這額頭上的大口子,要是不能盡快打一針破傷風免疫球蛋白,她的小命最多活不過七天。
唉!不會這么倒霉吧?
南汐無奈苦笑。
想起她以前看過的那些穿越小說里,別人穿過來可都是自帶空間系統(tǒng),要啥有啥的,吃香喝辣的,那小日子過得舒坦極了,都巴不得早點穿過來。
可她倒好,這剛穿過來還沒體會到到穿越到古代是啥滋味呢,就要再次掛掉了。
怎么偏偏她就穿越到了這么命苦的一個原主身上呢?
嘖嘖……
果然這年頭你要是一不小心穿越了,不帶個空間過來,你不僅死的快,還會死得很慘。
想起這悲催的穿越之旅,南溪無奈嘆氣:
“唉!真是倒霉她媽,給倒霉開門,倒霉到家了。要是她也能把自己的醫(yī)療實驗室,也一起帶過來就好了。”
結果她這個念頭剛起,她的右手手心上,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閃閃發(fā)光的白色小房子,還從里面自動吐出來一個小藥箱。
藥箱里面裝的,正是她心心念念想要的破傷風免疫球蛋白,注射器,抗生素,碘伏棉球,鑷子,紗布。
“?。?!”
握草!
不會吧!不會吧?
南汐驚訝得合不攏嘴,心都跟著跳到了嗓子眼。
她用手狠狠地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才發(fā)現(xiàn),這個白色小房子,不就是她前世的醫(yī)療實驗室的縮小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