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就在這里休息一下吧?!痹巴A讼聛?,說道。
這里是個二十平方的小溶‘洞’,有兩個通道通向左右兩邊,原野走到里面靠巖壁坐下,扔給丁大沖一個物資袋,自己則開始拆開另一個。
“終于有東西吃了,原野,你真是太厲害了……”丁大沖三二兩下的把袋子打開,拿出里面的干糧塞進嘴里,含含糊糊的說道。
“胖子,省著點吃,這些東西可是要挨上三天的?!痹昂攘艘豢谒娣暮袅艘豢跉?,然后說道。
胖子艱難的收回正想再拿一塊干糧的手,咬牙切齒的把袋子扎好,然后一頭挨在巖壁上,哀嘆道:“現在才過了三天,還要再熬上二十七天,這讓人怎么熬啊?!?br/>
“別想這些沒用的了,反正既然進來了,就堅持下去吧?!痹笆帐昂檬澄?,對丁大沖道。
原野嘆了口氣,很想修煉一下,可是為了節(jié)約體力只好作罷。
這些年來,只要有時間,他每天都會把基礎戰(zhàn)技練上一百遍。
既是作為一種源氣修煉后的運動來放松,也通過不斷的練習讓自己對于戰(zhàn)技的理解達到一種不經過大腦就能產生本能反應的熟練。
這種熟練后的本能據莫叔所說稱之為肌‘肉’記憶。這是一種即使睡著了,受到攻擊后也會條件反‘射’用出戰(zhàn)技的本能。
接下來他們百無聊賴下,聊起了各自的修行心得來。
丁大沖每天只能運行二十個源氣周天,在源氣總量上差了原野三分之一不止。
不過胖子一直抱著順其自然、循序漸進的心態(tài),因此雖然在新兵中實力不靠前,但基礎還相當扎實。
四個小時后,兩人商量了一下,決定返回大廳看看情況。
兩人小心翼翼的走著,偶爾停一下觀察了一下周圍情況,在離大廳不遠的時候,走在前面的原野忽然停了下來。
丁大沖立刻警惕了起來,緊張的做好了出手的姿勢。
原野朝前面注視了一下,才輕聲道:“沒事,前面應該是具尸體,我們過去看看?!?br/>
說著朝前走去,丁大沖松了口氣,緊跟著原野走到那具尸體面前。
兩人輕輕蹲下,尸體呈面朝地下的姿勢躺著,由于環(huán)境很暗,離得近后,才可以看得出那是一具血‘肉’模糊的尸體,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撕爛。
原野把尸體翻了過來,一張清秀的臉龐映入眼簾。
丁大沖手一抖,顫聲說道:“是陳安,他是鄭秋那伙人中的其中的其中一個……”
原野的目光往下看了看,出言道:“周圍這里還有食物的碎屑,也許是他搶到了食物被人追到這里動的手。”
“這么說,鄭秋那伙人可能遇上**煩了?!倍〈鬀_說道。
原野搖了搖頭:“照情況看,大致如此,他們人數雖然多,但實力相對較差,基本都是營里實力靠后的那些人,死在前面一點都不奇怪。”
原野站了起來道:“我們先到大廳那里看看?!?br/>
丁大沖點了點頭,隨即跟著也站了起來,心里卻不由想起就在今天,他還和地上躺著的這個人說過笑話,想不到就幾個小時,人已經死在這。
不久兩人已經可以看到前面的亮光,大廳快要到了。
兩人打醒起十二分的‘精’神,慢慢‘摸’到‘洞’口,朝外看去……
只見大廳中央,圍繞著投放點的地面上,橫七豎八的倒著十幾具新兵的尸體。血腥味充斥了整個空間。
整個大廳現在一個人也沒有,周圍一片安靜。
這時原野聽到了身旁的丁大沖長舒了一口氣的聲音,他悄聲對原野道:“死的都是當時跟著我們的那群散兵游勇,還有鄭秋那隊人里面的多些?!?br/>
原野仔細的把十幾個死去的新兵辨認了一遍:“當時和我們一起的那十一個人死了六個,鄭秋那邊有五具尸體,成子安那幫人死了三個,馬原那邊一個?!?br/>
“加上我們剛才發(fā)現的那個,現在至少死了十六個人,現在最多只剩三十七個人了?!?br/>
收回了目光,他拍了拍丁大沖的肩膀:“走,我們回剛才的地方再說?!?br/>
兩人原路返回到小溶‘洞’后,丁大沖坐在地上發(fā)了好一陣子呆,然后開口道:“原野,我們這三天是不是都呆在這里?”
“是啊,沒什么意外的話,就呆在這,等下一批物資投放的時間到了再去大廳,盡量保持體力,三天后又得要搶?!痹按鸬馈?br/>
“我,我想去找一下鄭秋那伙人……”頓了頓,他遲疑了一下接著道:“他那隊里有個兄弟和我的關系很鐵,我想把他帶到這沒問題吧?”
原野盯著胖子一眼道:“你確定要這么做?我們每個人只有兩天的口糧,勉強可以分為三天用,前提是盡可能的少活動?!?br/>
他拿出水袋喝了一口接著道:“你去找人就要活動,更要保持警惕,消耗會很大,你會餓得更快,渴得也更快?!?br/>
“還有,你能看清三米外的路么?遇到其他人,你能逃得掉么?”
丁大沖張了張口,卻什么話也說不出來。如果不是原野,他自己說不定就象大廳那十幾具尸體一樣。
只是那個人曾經幫過他很大的忙,留在鄭秋那伙人中恐怕有危險,剛才陳安的慘狀從他腦子里冒了出來,他內心很是糾結……
他忽的站了起來:“原野,也許你說得對,可是,我還是想去試試?!?br/>
原野看著胖子象打了‘雞’血一般的神情忽然笑了笑道:“如果你真要去的話,行行好把口糧留給我吧,省得你死在什么地方就‘浪’費了。”
丁大沖的臉一下就變成了豬肝‘色’,他惱羞成怒瞪著原野,一副恨不得咬他一口的模樣。
原野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腦勺上:“怎么,想咬我?咬我的話我可不幫你去找什么狗屁兄弟哦?!?br/>
丁大沖懵了一下:“你……”
原野收起笑容道:“我可是夜眼,在黑暗里比你占優(yōu)勢。我盡量幫你找到她,如果他沒出事的話?!?br/>
“謝了,原野?!倍〈鬀_低聲說道。
“謝就不用了,記得欠我一次就行了?!痹昂俸傩α诵Γ郎蕚涑霭l(fā),但丁大沖卻攔住了他。
黑暗中,丁大沖那雙小眼睛閃動平日沒有的堅定:“原野,這次就讓我自己去吧,這幾天你已經幫我很多了,我也總不能事事都靠你……”
原野看著他的眼神,明白了過來,如果什么事都要靠朋友來幫忙,那么,做人也太失敗了。
明白了胖子的堅持,他重重的拍了拍丁大沖的肩膀:“那好,你自己小心點,如果沒辦法回到這里,那三天后我們再在大廳會合?!?br/>
丁大沖點了點頭,把食物和水小心的在身上綁好,活動一下手腳感覺無礙后,告別了原野,向旁邊的通道走去。
……
丁大沖己經離開三天了,一直都沒有回到這里來,也不知道他出了事還是找到他那個朋友后和他在一起暫時不回來。
原野站起身來,估算一下時間,再過半天應該就是物質投放時間了。
他把留著的最后的一口水和食物吃完,感覺饑餓稍減,然后大步的向著通往大廳的通道走去。
離著大廳還有一半路的時候,一陣微微的喘息聲傳入他的耳朵,他停了下來,辨認了一下方位,悄悄向聲音傳來的地方‘摸’去。
喘息聲越來越清楚,轉個一個彎后,已經可以感覺到前面十來米處的動靜。
原野開啟神通看去,一條身影映入眼簾,只見他正趴在一個什么上面做著什么,嘴里發(fā)出低低的吃東西的聲音。
這時這人一邊喘著氣一邊模糊不清道:“我必需活下去,必需活下去,要活下去就得吃東西,我一定要吃,嗚嗚……”
一邊吞咽著一邊哭了起來。
原野的曈孔一縮,這時他看清了,那個人埋頭吃著的是地上的一具尸體,應該死了沒多久,也許兇手正是眼前的這個人。
原野收回了目光,胃里一陣翻騰,眼中閃過一抹厲‘色’,咬了咬牙,他最終忍住了出手的沖動,離開了這個地方。
這個人的行為已經觸及到人類的底限,令他心里涌起強烈的殺機。
努力把心情冷靜下來,現在動手只會白白‘浪’費自己的體力,物資就快來下來了,恐怕又是一場血腥的爭奪,自己現在不能動手。
他把那個人的名字記下,悄悄的離開了這個地方。
這只是他看到的第一個例子,也許在這個黑暗的溶‘洞’‘迷’宮里,還有第二、第三例。
在饑餓與生存面前,人‘性’對有些人來說不值一提。
他的心里卻不由的冒出一個念頭,如果自己餓了許多天,會不會這樣做?
如果不這樣做就會死,就會見不到寧姨了,自己會不會這樣做?
心里一遍遍的問自己,雖然知道正確的答案,但原野卻沒來由的感到一陣恐懼,因為他真的不敢肯定自己不會象那個人一樣。
他呆呆的停了下來,冷汗一滴滴的從頭上冒出,滑過臉上落在了地上,他仿佛陷入了一個夢魘里不能自拔……
“原野!你在胡思‘亂’想些什么?”夜星發(fā)出一聲斷喝把他驚醒過來。
原野大口的喘著氣,好險,自己差點走火入魔,誤入了思想的怪圈……
這對一名武修來說非常的危險,如果走不出來,可能在心境上留下‘陰’影,影響將來的修行。
“謝謝了,夜星,我差點魔障了?!?br/>
原野向夜星鄭重的道了一聲謝,然后收拾心情,把這些負面的東西從腦子里拼除了出去。
平復心情后,原野辨認了一下方向,重新向大廳那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