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黑洞中,腳步聲變得慢了下來,那個巨型鐵鼠馬上就要從密道里走出來了,而與此同時,那些紅色麻雀群組成的鳳凰也越來越近。
終于,咚的一聲巨響,在那黑暗的密道的最后一級臺階上,一只寒光凌冽的細瘦小腿出現(xiàn)了,那一看就是條老鼠腿,因為這腿有三段,膝關節(jié)有兩個,一個在上面,一個在下面,而且下面的關節(jié)還令人惡心的向后彎曲著。
而它的腳一落地,臺階上的青石縫隙里也隨之呼呼的飄起了一層細小的灰塵,同時,它的身上還傳來了無數(shù)鐵片撞擊發(fā)出的嘩嘩聲。
又是咚的一聲,另一只腳也邁上前來,看著剛剛露出的粗壯的大腿。我心里更加確定了。沒錯!這就是那種巨型鐵鼠,這種分成三節(jié)的下肢,正是它們的標志。但是怎么只有下肢?明明是聽著有四只腳在下樓,怎么它站著走下來了?后面?zhèn)鱽淼哪_步聲是誰的?難道后面還有一只?
正想著,還在臺階上的那只腳又一次慢慢的抬了起來,我的心情緊張到了極點,它再邁出這一步,我們就要徹徹底底的被發(fā)現(xiàn)了。我們四周除了這帶有腐蝕性的密密麻麻的灌木叢外,什么都沒有。我們在這里根本無處可藏!
難道我們幾個剛剛進入這個神秘的地下世界,就要因為等級不夠而被秒殺嗎?而且,我不記得現(xiàn)實中還有存檔或者重玩這么一說?。?br/>
咚……
它終于邁出了這致命的最后一步(這致命當然說的是致我們的命)。整個身子都從密道的黑暗里進入了這“世外桃源”的陽光下,當陰影逐漸的從它身上退到了他脖子上,又從他脖子繼續(xù)向上退,直到最后消失時,我突然發(fā)現(xiàn)它竟然沒有腦袋,就只有一個軀體而已!
又是咚的一聲,他又邁出了一步,突然,我又驚訝的發(fā)現(xiàn),它的身后,還有一個布滿銀白色鋼鐵鱗片的細瘦小腿!不過這條腿,明顯是人類的樣子!
“那個穿鐵甲的人!原來是那個鐵人!”我還沒看清他的全貌就高興的大喊了起來。
“嚇死我了!”唐韻依彎下腰來,一邊掐著腰拍著胸口一邊說氣喘噓噓的說。
正在這時,那鐵人從黑暗中趕著鐵鼠的尸體從密道中走了出來,然后又走到了我們的面前。我發(fā)現(xiàn)他的面具裹得很嚴實,只剩一個眼睛在外面,這個眼睛,看著還挺眼熟!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天空中已然成型的紅鳳凰,然后又看著路欣雨指了指她的背包,又做了一個梳頭的動作。
路欣雨從那個鐵人走出密道開始,就有點神不守舍了,以至于現(xiàn)在這么簡單的動作居然都看不懂,只顧看著鐵衣人的眼睛發(fā)呆,我推了她一下,提醒她說:“梳子!你不是有個檀木梳嗎?快給他,他要梳頭!”
但是我突然又感覺有點不對,就疑惑的問那個人:“你梳頭干嘛?你鐵葫蘆瓢一樣的光頭上又沒頭發(fā)!”
那個人看了我一眼,還是不說話,做了幾次高高舉起的動作,又把這個動作和梳頭的動作連著做了幾次。
我不得其意,搖了搖頭。
他又指了指天上那只逐漸靠近的鳳凰。
我學著他梳了梳頭,高高的舉了舉做握梳子狀的手,又用另一只手指了指那只紅鳳凰,他點了點頭,表示我模仿的對。但是我更加不解了,問他說:“你的意思是,你要給那只鳳凰梳頭?”
唐韻依狠狠的拍了我腦袋一下,白了我一眼。接過了路欣雨剛拿出的梳子,我立刻感覺一股清香撲鼻而來。唐韻依高高的把梳子舉了起來,然后對鐵衣人說:
“是這樣嗎?”
鐵衣人點了點頭。
然后,鐵衣人轉(zhuǎn)過身一下把巨型鐵鼠的尸體放倒,伸出了雙手,閉上了眼開始運氣,看來他要發(fā)功了!
只見那個巨型鐵鼠的尸體漸漸的團成了一團,又漸漸的變成了一個圓柱形。嘩啦一聲就從灌木中壓了過去,好像壓土機一樣,把那些帶著刺的灌木全壓倒了,一直壓倒小溪旁邊。
“太棒了!快,往河邊走!”說完我就悶著頭子跑了過去,但是跑了一半感覺沒人跟上來,再往前一看,壞了!那個圓柱形鐵塊又咕嚕咕嚕的從小溪邊上滾了回來,越滾越近,而且,凡是它回來時滾過的地方全都變成了鐵的,我一下子愣住了,心里想著:難道是浩川的乾坤大挪移?我要是被它這么一滾是不是我成了個鐵人留在這了?
就在我愣住的點兒時間里,那個鐵塊已經(jīng)到了我的跟前,突然停下了,現(xiàn)實中我可從來沒見過這么大的場面!嚇的我大叫了一聲就往回跑,一邊跑還一邊叫著:“救命??!救命啊!鐵柱子來啦!鐵柱子來啦!”
直到跑回了他們的身邊,我才感覺到安全。而鐵衣人微微睜開一只眼,輕蔑的瞇著眼看了看我,默默的笑了兩聲,接著運氣發(fā)功了。而剩下的幾個居然都在看著我哈哈大笑,我感覺自己好像出丑,也跟著笑了起來,邊笑邊解釋說:“裝的,我是裝的。調(diào)節(jié)氣氛,調(diào)節(jié)一下氣氛嘛!”
唐韻依笑的更厲害了,指著我的下面說:“調(diào)節(jié)氣氛你腿顫個什么顫呀?難道還想再跳個舞?”
“哦?”我看了看我的腿,果然再抖,不好意思的說,“我這是抖擻抖擻精神,活動活動筋骨!”說完我夾住了顫顫巍巍的雙腿,伸了里兩個懶腰,扭了兩下身子,然后又學者公園里的老奶奶的晨練的樣子顫了顫手,最后學者太極拳收拳的姿勢,兩手張開,徐徐向上,同時深深吸氣;然后在身體前方緩緩放下,如同壓著一股氣般將雙手慢慢壓到丹田之處,同時深深呼了口氣。
這一套動作動完,我的心情慢慢平復了,腿也慢慢正常了。
但我抬頭一看又開始害怕了,這時間還有空抖擻精神,活動筋骨?瘋了吧我?那群紅色麻雀正排成鳳凰樣的隊伍往這里飛呢!它們正準備朝我們頭上拉屎呢!
看見那只呼嘯而來的鳳凰,一下子讓我剛剛平復的心情又一次緊張了起來?,F(xiàn)在,我的雨披在剛才的空襲中,已經(jīng)被它們抓的破爛不堪了,這要是再來一陣鳥屎,我可就真的要燒的冒煙了!
我嚇得趕緊蹲了下去,緊緊的抱著頭,想著自己這回肯定是要玩完了,沒想到我辛辛苦苦的活了三十多年,癌癥都沒打垮我,這次卻要在一堆鳥糞里化成一湯膿血了!
正當我欲哭無淚的時候,麻雀們嘰嘰喳喳的聲音,突然變得統(tǒng)一了起來,這么多鳥同時喳喳喳的叫,那真是氣勢恢宏、規(guī)模宏大的聲音啊!臨死前能聽聽這傳說中的鸞鳳和鳴也算是值了!但是沒能把浩川救出來,真是有點遺憾?。《z憾的是,走了這么遠,做了那么多的事,竟然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干嘛!也不知道現(xiàn)在做的這些事究竟能不能救浩川!死的不明不白的真是死不瞑目??!我心里感覺自己真死冤!以至于堅信多年以后當又有人來時他們也會看到我的眼珠依舊死不瞑目的瞪著的,即使尸體全部腐敗,我的眼也會像玻璃球一樣百年不腐!
正在思索間,終于感覺到一堆一堆的鳥屎雨點一般的掉到了我的背上,而且我明顯感覺這次的鳥屎坨很大,都快和我拉的一樣大了!
我被砸的大聲慘叫,但旁邊的幾個人這時候竟然哈哈笑了起來,我稍微停了停,偷偷睜開眼看看他們,發(fā)現(xiàn)那幾個竟然都在那看笑話似的看著我,我看了看他們身上,驚訝的大喊了一聲:
“我擦!這玩應兒還能給小鳥催眠??!”
錢滿盈笑了笑說:“不是什么催眠,是含有止瀉藥!這幾個掉下來的鳥是被憋得暈過去了!”
“哎呦喂,這梳子還能治小鳥拉稀?”我順著他的玩笑接著往下說。
“那???”路欣雨說,“是這小鳥不喜歡這個味道,聞了以后就暈了?!?br/>
路欣雨說完,只聽上面又是一聲氣勢恢宏、規(guī)模宏大的鸞鳳和鳴,那鳳凰竟然慢慢的飛走了!掉在地上的紅色麻雀沒多久也醒了過來,撲棱撲棱腿站了起,然后也東倒西歪地飛了,再也沒敢回來。
然后,那個鐵人拍了怕我,伸出手又開始打啞謎了:他先指了指我們幾個,然后又指了指剛才鐵鼠尸體滾過的地方。我一看那個圓柱形鐵塊不見了,只留下了一個鐵板鋪在了荊棘之上。原來剛才看到的鐵塊滾過后全變鐵的現(xiàn)象根本不是什么乾坤大挪移,而是簡簡單單的鋪地毯而已,只不過我沒想到這沒有任何縫隙的鐵柱能鋪成地毯,所以沒見過什么世面的我嚇得撒腿就跑。
正看著那條路瞎想,鐵人又拍了拍我,然后接著打啞謎,他的胳膊順著那條路往前一伸,然后往右一拐,看意思是讓我們順著這鐵板到小溪邊上,然后右拐順著小溪岸邊走。
然后他又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天上一塊黑色的天花板,然后指了指腳下,又做了一個揪著領子狂揍的動作??匆馑妓粼谶@里對付那幾只鐵鼠。
我們點點頭,就踩著那只鐵鼠尸體變成的“鐵路”,向著小溪出發(fā)了,可沒走兩步,鐵人好像反悔了,他一步跳起,竟然順著指給我們的方向,從我們頭頂上飛走了。
“我擦!這貨還會飛?”我在心里驚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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