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藍逗委屈極了。
但是他不敢冒著死于人民群眾正義之拳的風險再去為自己討說法了。
何藍逗回到了自己的店鋪,打開了門口行業(yè)象征的三色旋轉(zhuǎn)彩柱,然后一個人生悶氣。
然而沒想到何藍逗這一舉動竟然讓門口附近的排隊者一個個興奮了起來,絲毫不加掩飾像豌豆射手的子彈一樣的各種嘲笑徑直的打向了何藍逗。
“哈哈,原來這就是那個倒霉蛋啊,嘖嘖,長得確實就是一副衰樣?!?br/>
“可不是嘛,敢和我們的Daniel大師打擂,不是傻子就是太衰?!?br/>
“瞧瞧他家的名字,嘖嘖,何時明月造型咨詢室,土爆了有沒有!”
“那可不,和Daniel大師的shake stone簡直沒法比是不是?”
這刀子般的嘲諷讓何藍逗久久難以靜下心來,并且越想越覺得憋屈。
“我去,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到要看看這Daniel大師到底有幾斤幾兩?!?br/>
知道生意做不下去的何藍逗將店門關(guān)了,然后排到了隊伍的末尾。
然而還沒等排到何藍逗,自對面店鋪里便走出了一個年輕學徒樣的人,對著人群呼和了起來:“沖著Daniel大師來的可以撤了,我們的Daniel大師今日的咨詢名額已經(jīng)滿了。下次開放的時間還不確定。”
“不過Daniel大師的弟子倒是全天候服務的,若是有興趣的可以繼續(xù)進來看看?!?br/>
“最后,我多嘴一句啊,其實和大師弟子搞好關(guān)系也是有好處的,至于好處是什么,我就不便多言了,大家自行意會吧?!?br/>
青年學徒說完,便轉(zhuǎn)身走回了店里,像是絲毫不在乎這些排隊的人的反應一般。
何藍逗聽完這些話,便覺得有些掃興,他本來滿懷斗志已經(jīng)做好了和那個什么大師論道死戰(zhàn)的準備,沒想到最后的結(jié)果竟然是自己連見人家面的機會都沒有。
何藍逗正準備散開,人群里卻突然傳來了這樣的聲音。
“大家不要走啊。大家仔細想想,若是能和那大師的弟子搞好關(guān)系,到時候要見大師還不是很簡單的事情么?”
“在者說了,大師弟子總比一般的造型室厲害吧?我們難道離開這里去找那些半吊子的造型師么?”
“是啊,你們看看對面,就這樣的造型室能有什么樣的造型師?”
“不管你們走不走,我反正是不準備走了?!?br/>
何藍逗沒想到自己的造型室躺著也中槍,他原本已經(jīng)準備暫時放下這件事兒了,但是自己想了想,他卻越發(fā)覺得這件事兒有些蹊蹺。
這些出來帶節(jié)奏的家伙,有些像是那所謂的大師請來的托兒?。?br/>
若這些人真多是托兒的話,那么那個大師......
何藍逗不愛管閑事,若是事情和自己沒什么關(guān)系的話,他真的根本不在意這什么托兒不托兒的。
但是現(xiàn)實卻是不僅僅和他有關(guān)系,還有很大的關(guān)系。
同行天生是仇家,更別提這仇家還就在自己的家門口。
看著漸漸穩(wěn)定的人群,何藍逗若有所思的站會了隊伍,然后伸手拍了拍身前的一位臃腫的中年女子。
“你誰啊,干嘛呢?”那女子轉(zhuǎn)過頭來,見到何藍逗,并沒有認出何藍逗就是之前被人群理論的那個衰貨。
何藍逗笑了笑,“姐姐,我是路過的,見你們在排隊,我也就排了上來,我就是想問問這店是干啥的?!?br/>
“哼,你們這樣的人啊,真是的,啥都不知道也來排隊,真是可笑......”中年女子十分瞧不上何藍逗一般的嗤笑著搖了搖頭,過了半晌才解說道:“這是Daniel大師新開的造型室,這些排隊的都是Daniel大師的粉絲。”
何藍逗一點也不惱中年女子的態(tài)度,因為他之前的工作生涯里見過的脾氣和態(tài)度糟糕的人簡直不要太多,他已經(jīng)習慣了。
“那么請問姐姐,那Daniel大師之前是在開設計室的?怎么如今選擇了這么一個偏僻的地方???”
中年女子聞言斜瞥了一眼何藍逗,一副看土包子的樣子,“低調(diào)你懂么?大師都很低調(diào)的你明不明白?”
何藍逗差點忍不住笑了,這大師若是真的低調(diào),還能剛開門就搞這樣的聲勢么?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
整理了下情緒,何藍逗繼續(xù)問道:“那Daniel大師之前在哪里呢?還有Daniel大師因為什么原因成名的呢?”
“這個.......”中年女子臉上露出一股猶疑不定的身前,嘴里碎碎念道:“你管這么多干嘛,只要知道Daniel大師是整個青城最厲害的造型師就行了,他之前好像是在臨省的,至于如何出名的,這.......”
中年女子說著說著便有些講不上來了,不由得狠狠的瞪了何藍逗一眼,“你管那么多干嘛,Daniel大師也是你能質(zhì)疑的么?想進去就老老實實排隊,不想進去就直接滾蛋,哪里那么多席八穗的問題。”(席八穗,青城方言,意為不著邊際。)
說罷,轉(zhuǎn)過身去,不再理會何藍逗。
何藍逗自然不喜歡這中年女子的態(tài)度,但是這種態(tài)度卻又是中老年女子經(jīng)常表現(xiàn)出來的類似于京都人常說的“混不吝”的狀態(tài),何藍逗也是早就習慣了的,所以見中年女子已經(jīng)轉(zhuǎn)過去,何藍逗便也沒再繼續(xù)說什么。
經(jīng)過這么一詢問,何藍逗的心里更有底氣了。
在外省,在外國,都是騙子的常用說法。
至于選擇這樣一個地方,鬼都知道不是因為低調(diào),而是因為這里偏僻,執(zhí)法人員不會過分注意,而且這里的房價低,能夠降低行騙成本。
心中有譜,自然不慌。
何藍逗準備先進去當一回顧客,然后排了一個上午,何藍逗才走進了這家看名字和外裝飾根本就不知道是干什么的造型室。
何藍逗走進造型室,并沒有人上前迎接,這便讓何藍逗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往哪去了。
正猶豫間,一聲低喝自大廳深處一個房間傳來:“這里。”
何藍逗轉(zhuǎn)過身,對著那發(fā)生的青年男子指了指自己,想要確認一下。
“就是你,快著點,大師的弟子也是很忙的好么?”
這態(tài)度,嘖嘖,店大欺客,果然是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