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歸好看,這人身上一股子酒氣,實在是……
眼前這位男子冷若冰霜,俊美的臉上表情淡淡,一雙鳳眸同樣是淡無顏色,散著細碎的光?;ㄏ愣⒅苫蟮乜戳藥酌?,才恍然想起來這位應該就是她要等的人。果然,曄風找來的人就是不一般,隨便撈就撈了個美男子!她小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誰呀?”
“他是你的新老師,北清詞?!睍巷L替他解釋,聲音清淡。
“小姐,是先生來了!”憐兒連忙推開一邊的人,“小姐,您還是下來吧!這樣堵著老師不好!”
“哦哦!”花香連忙跳下車,畢竟讓她走上去親近一個陌生男子她可做不到。原來這個人就是她的新老師啊,看上去也大不了她幾歲,給學生上課竟然還遲到,怎么這么拽?這些都先不提了,還洶酒呢!花香覺得這個人萬一要是喝醉了,她是不是就要跟著個瘋子上課了?
北清詞似乎又喝了酒,整個人暈暈乎乎的,一身酒氣,晃晃悠悠地下了車。他誰也不理,經(jīng)過曄風身邊時,拍了拍曄風的肩膀,這才說了幾個字:“第一次,見你對別人這么上心?!?br/>
曄風含笑,不置可否。
北清詞微微抬眸,冷幽幽的目光又忽的盯在了花香身上,就見她眼珠子滴溜溜在轉,極是靈動。眉目也無任何陰郁之氣,而且眉眼之間閃著清雅之光,他不由眼睛微微一瞇。
“眼光不錯?!彼滔乱痪湓?,轉身走進花府大門。
花香有種冷嗖嗖的感覺,躲開一步,不明白哪里出了錯讓這個新老師如此看著她——怪瘆得慌的。
上次在花滿樓的時候,就聽見他們三個人提起北清詞時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磥磉@個家伙很難對付??!
不知怎的,花香覺得北清詞走過的地方都涼涼的,一點也不溫暖,她問曄風:“你干嘛要請他教我?”
曄風搖頭嘆氣,扯起謊來不帶半絲心虛:“北清詞也是和我一起從小長大的。論輩分,他還是應當叫我一聲叔叔。我請他來,只不過是因為他最近比較缺錢罷了……”這話半真半假,不過叫他“叔叔”倒是是真的。
叔叔?不知道叫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人叔叔“叔叔”是怎樣的感覺?花香覺得輩分這玩意兒實在是好玩,絲毫沒有懷疑,“為什么他要叫你叔叔啊?”
曄風轉移話題,問道:“如今都響午了,你難道不餓?”
“不餓!你快說吧!”花香搖頭。
“可是我餓了。你知道的,餓了的人就沒力氣。”曄風慢聲慢語地道:“想要聽我說明白,那就請我吃飯吧!否則我不說?!?br/>
花香臉一黑,“不請!”她沒有讓他請她吃飯就不錯了!今天中午她還想著再去吃曄風家的魚呢!
“那你去找別人問吧!不過這件事情除了我怕是很少有人知道,就算有人知道,也無人敢說?!?br/>
“況且——”曄風話音陡然一落,“這件事,本來就不怎么光彩,說了,也許只會讓北清詞更受傷吧……他自小就拒人于千里之外。你剛才也看到了,除了我,他對誰都愛理不理的?!?br/>
花香皺眉想著自己肯定不能去親自問北清詞本人。他看起來繼承了所有貴公子的惡習,驕傲冷血又自負。再說這事萬一戳到人家痛處怎么辦。從皇宮來的人除了曄風,還有華文清叔叔和嚴溫??墒撬麄儾灰欢ㄖ肋@事情。
慕容云煙站在一旁不知道自己應該干什么,看到曄風和花香一言一語相處融洽,怎么看怎么和諧。主人沒有邀請她吃飯,她自然是不能自己開口要飯的,那樣她就只能先離開了。
可是——慕容云煙低下頭,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曄風,滿眼的不舍。好不容易才見到他,她怎能就這樣走了?如今她才是真正的恨上了花香,憑什么曄風對她那么冷淡,對花香卻是有說有笑的。她被晾在一邊,沒人理沒人關心的。不,不對,不應該是這樣的。她是安陽城第一美人,她是慕容府唯一的小姐,走到哪里都是鮮花和贊美,到了這里,怎么可以這樣丟人!
慕容云煙瞥了一眼跟在身后一直沉默的容瑩意,心中不免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她交的朋友怎的如此軟弱無能?連個機會也不懂得為自己爭??!
“殿下——”慕容云煙終于叫出聲來,她必須得找個人把自己留下來,不管那人是誰。
“請我吃飯。”曄風繼續(xù)向花香強調,根本就沒有理慕容云煙。
那耍賴的態(tài)度讓花香真的很想上去揍他,可是偏偏自己又打不過人家,只能忍住。
“花妹妹,要不我請你們吃一頓飯?”慕容云煙臉皮見厚,見曄風這里不好下手,轉了方向,繼續(xù)問花香。
“好,那走吧!表姐也跟我一起!”花香見有人幫忙,這才爽快起來答應了,沒好氣地拖著曄風就走。
曄風似乎笑了一下,身子懶洋洋地被她拖著,自己不用半分力氣地跟著走。
“去曄風那里吃還是去我那里吃?對了——表姐,我請客,你出錢?!被ㄏ阈睦镫m然對曄風有氣,但有求于人,也沒有辦法表露出來,笑嘻嘻地向慕容云煙道。
心里卻想著等到滿足了好奇心以后就立馬翻臉不認人。
沒等慕容云煙開口,曄風便道:“去我那里吃吧!到時候估計又會有一幫子人來勸你阻撓你別給客人添亂。這好戲似乎很不錯,就去我那里吃吧!”曄風想了想道。
花香咬咬牙,“我才不要,還是在我那里吃吧!到時候你把你家的廚子借給我用用就行,我看這下子誰敢攔我!”
只有容瑩意慕容云煙一愣,哪里有請別人吃飯還要借別人廚子讓別人出錢的道理?花香真是太不懂事了!外面謠傳的是學習愚笨,難不成現(xiàn)在連事理都不明了?本來請男子吃飯就是很難以啟齒的事情了,花香真是半點沒有大家閨秀的樣子……
似乎已經(jīng)習慣了花香的厚顏無恥,曄風低低笑起來,整個人都沐浴在了陽光之下,美輪美奐,“好吧,依你?!?br/>
花香兼顧四周,“太子哥哥和凝兒姐姐呢?還有那個北清詞呢?”
憐兒上前稟報道:“小姐,太子和圣女今早就出門了,奴婢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里?!?br/>
既然吃飯有人出錢又有人給廚子,那還客氣什么?雖然不知道曄風為什么給她請了個這樣奇怪的老師,但是花香覺得還是有必要把那個所謂的新老師請來的,希望以后這個老師可以把學習放寬些。要是對她不聞不問那是最好的了!
想到這里,她對憐兒擺擺手:“把老師也叫過來一起吧!”
“是?!睉z兒行了禮便匆忙找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