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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卯時,元沁急匆匆的從后殿出來,他走上演武臺,臉色慌亂,鎮(zhèn)定了半響才清了清嗓子,用他那一副鴨公嗓高聲宣道:“九霄宮一年一度的升級考試現(xiàn)在正式開始啦!有請主持真人布夷老祖和諸位貴賓?!?br/>
下面等著的弟子才回過神來,今日這臺上的觀摩貴賓,看架勢可不是一般人,而是觀里請來的觀法盛會的貴賓,也就是說他們這一場考試,來旁觀的可是東勝國的四大親王和五大尊者。
弟子們聞言一陣騷動,也莫名的興奮起來。
中究院的弟子老成一些,疑惑更多。雖然他們不知道為什么今年會有尊者和王者來,但被東勝國政教界的幾大人物所觀摩,已是無上的榮譽了。
元沁的話音落下,就從后殿走出為首是布夷老祖的幾大人物。
從這些人甫一亮相,眾弟子都不禁嘖嘖驚呼,嘴都閉不住。
玉子仲也是除了見過布夷老祖的“太乙之相”——鏞之外,還沒見過其他四位尊者和他們的“太乙之相”,更沒有見過四大親王伴身而行的“武者之魄”。
走在布夷老祖身后,排在諸位親王和尊者前面的就是桂族親王吳郅均,此人彪彪身形,虎步龍威,一看就是個純粹的武者。他也是在驛站展開大雁傳書的人。跟他伴身而行的就是他的“武者之魄”——金刀。
此刀凜然而立在他身后上方,金光閃耀,碩大的刀鋒指向前方,一股王者的殺戮之氣,有所向披靡之勢。傳聞此法器是三界中最鋒利的兵刃,削鐵如泥都是稀疏平常,強在它能破解三界的護體神功。
在下面的吳旻凹看見自己的伯父神氣活現(xiàn)的出來,禁不住跳著腳揮舞著手跟他打招呼。
吳郅均作為四大族群中最具影響的東勝國親王,不知為什么,看上去他是滿心的不悅。當他看見自己的侄兒在下面時,臉上才稍和緩了一些,微微點頭示意。
“也是奇怪了,這些人往年也都不來的,來了又是一副難看的臉色,這是做給誰看的?”玉子仲對子清嘰咕道。
“我覺得這些人全都來了,恐怕是最奇怪的?!?br/>
緊隨在吳郅均身后的是岷族的親王百益,他倒是氣質(zhì)儒雅,頗有些王室貴族的氣派。跟他伴身而行的“武者之魄”,則是聞名凡間的一柄銀劍。
傳聞此法器是用凡間最陰寒的金屬打造,劍氣至陰,可以克純陽之器。
后面的啉族親王顧晟福,他的“武者之魄”為玉盾。那法器傳聞也是堅不可破之物。每次顧晟福和吳郅均一碰面,兩人就因各自攻守的法器誰最厲害而鬧一陣。
最后一個是夏族親王古一月,他是一位謙遜的老者。玉子仲當然知道他,只是還從見過他的“武者之魄”,原來是一件重達萬鈞的鐵錘。
雖說古一月已是耄耋之年,這法器跟他顫顫巍巍的樣子十分的不搭,不過,古一月的法器可不容人小覷,那也是威震三界的厲害之物。
四大親王在布夷老祖左手落座,隨后而出的是五大尊者中的另四位。
他們分別是無上宮的苦念真人,那“太乙之相”為鼎,相傳是太上老君所賜之物,一鼎而立,八方威立。
有魚宮的曾一真人,其“太乙之相”為罄,其聲如驚雷,能激蕩萬物為其所用。
還有半月宮的虛影真人,其“太乙之相”為鼓,據(jù)傳這鼓的前后兩面是兩張蛟龍皮所制,一面敲擊后能震人心魄,一面敲擊后能蝕人心神。
最后出來的是龜靈宮的李玉田真人,其“太乙之相”為一面黑旗。玉子仲聽十煞靈塔的精魂們說過,其實這面黑旗的道行介于人妖之間,它的威力最是令仙界的人物頭痛。有的說,它就是專門克仙的法器。玉子仲還聽說,這世間能勘破人是否被降身咒的,龜靈宮是首屈一指。
這些人陸續(xù)入座,不要說一幫弟子看得呆了,就是元沁這樣的九霄宮大法師也看呆了。
從以往觀法盛會來看,除了王者、尊者的個別會到場外,還從來沒有來得這么整齊過。這種陣勢,就連東勝國大王恐怕都會心生妒忌。
這如果不是給足九霄宮的面子,就一定是有什么大事要發(fā)生了。
今日的演武臺突然變成了這樣的盛會,不要說臺下弟子們興奮不已,就連布夷老祖今日一早聽聞后,也是驚得到現(xiàn)在都還云里霧里一般。
升級考試原本也比較簡單,弟子們需把所修煉的元尊內(nèi)力、道術(shù)展示出來,達到應(yīng)有水準,則可以晉級。
而今年的晉級考試卻有些不同。按元沁的說法,下究院弟子中的第一名,就可以直接升上究院去學習。
突然冒出這樣一個說法,令相先留和吳旻凹等人更加興奮起來。現(xiàn)在能有捷徑直接進入上究院學習,那就不用去一天天的苦熬了。何況,今日自己的叔父等人也在場,如果表現(xiàn)優(yōu)異,那就是給自己的族群爭光啊。
玉子仲并未太在意這事,他想的不是什么在九霄宮上究院深造的事。子清一句話倒是點醒了玉子仲。
“這個規(guī)矩,說不定就是元沁大法師為了討好你才定的?!?br/>
“不會吧?他有必要討好我?”
“你沒發(fā)現(xiàn),從他去六經(jīng)閣認錯開始,他一直都在討好你?”
玉子仲心想,好像還真是這么回事。怪不得剛才元沁在宣講這個規(guī)矩時,一直在瞄自己。
他撇撇嘴:“無所謂,反正我也不在乎什么上究院、中究院?!?br/>
“不,你應(yīng)該在意。”
玉子仲詫異的看著斬釘截鐵的子清,“為什么?”
“因為……可以拿到的你就應(yīng)該拿到,為什么不呢?”
玉子仲認真的看著子清,從子清眼里看出,他真的很希望自己強悍無比。
“我要是化解了困厄丹,我就要去找我娘子……”
“我知道你的心思,不過你先聽我說……”子清壓低嗓子,
“你知道為什么這些親王的子侄都要來九霄宮修煉,而不是
選擇在其他四大尊者處修煉嗎?”
“為什么?”玉子仲以前還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子清一說,還真覺得里面有什么蹊蹺。
子清也不賣關(guān)子,說道:“因為九霄宮上究院的弟子,才可能有機會拿到進入仙界的銘牌?!?br/>
“仙界銘牌?是做什么用的?”
“它是修仙者進入仙界的符咒,如果沒有它,凡人是進不了仙界的……”
“那我硬闖好了,何況我現(xiàn)在也不那么天真了,到不到仙界去并不是那么重要?!?br/>
“你知道自己是誰吧?”
玉子仲聽到子清突然說出這句冰冷的話,心里一個激凌。難道他也知道我是生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