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對而坐,毫無拘束之意,都放松自在,雖在炎黃宮的客房,卻好像在自己家中一樣的閑聊的起來。
“你是不是又瘦了,逃亡蠻辛苦的吧?”姜炎箜掀起面巾,輕輕啜了口茶,因為茶水還有些燙,急忙向外吐了吐舌頭,雙頰被茶氣蒸的有些潮紅,煞是可愛。
“沒有瘦,個子長高了?!币硇檬直葎澚讼?,大概一指的樣子,不過還是沒有姜炎箜高,初次見面的時候她就比翼玄高一個腦袋的樣子,又接著問道:“你呢,雙塔中還順利嗎?”
“倒也說不上順利,但因為動用了我父母以前的人脈,也沒有碰到什么阻礙就是了,塔中三十個長老中,有四個歸順了我,還有六個在觀望中?!苯左韲@了口氣,要掌握至少一半以上的權力才能有話語權,但不知道要等到何年馬月了。
“不要急,平緩漸進才能根基穩(wěn)固?!币硇π?,掌握勢力里面的權力哪能那么簡單,她已經做的很不錯了。
“唉,可惜我有時真想去接任務冒險獵寶,但一想到你還在外面勞命逃亡,就不得不狠下心來?!苯左砜粗硇?,眼中也不知是何種情緒閃動。
“謝謝你,辛苦了。日后你不用太拼命,有時間就做做獵尋的任務好了,神王夏瑞玨已邀我為客座,也算是我半個靠山了。”翼玄感謝的握住她的手,并沒有理解姜炎箜眼中的那絲情緒,對他來說炎箜是他第一個認識的朋友,也是真正關心他的人,像是某種親人一般的關系。
因為他是一顆丹藥重生的關系,到現(xiàn)在也只理解人類表面上的感情變化,喜怒哀樂而已。再更深層的情緒,他雖然有時候能生出一些情緒來,但是自己卻不知道,更別說別人的復雜情緒讓他讀懂了。
翼玄的手客氣或者說友愛的握了一會就松開了,像是海的潮那樣快速。
入夜的空氣漸冷,就連姜炎箜自己都才感覺到手上一熱又涼了去,她似乎不太確定翼玄對她的感情,翼玄到底是看起來精明,其實在感情方面愚蠢,還是因為前女友的設計讓他受了傷不敢再愛了,總之讓生為獵尋的她,莽撞的像個戰(zhàn)士的人,都不敢輕易多表露些什么。
最終,她還是將困擾著她這種思念地情愫壓了下去,恢復正常的開口問道:“這些日子發(fā)生了什么?你怎么就成為拍賣行的貴賓又被神王稱作先生呢?”
“說來話長,簡略些說的話就是自己好運剛好煉成出了一枚戒指剛好可以幫助這些卡在神人境人物的渡劫問題,而且神王他知道我在隕圣深淵被收為炁教之徒,這個身份讓他覺得自己有被邀請的價值?!币硇笾潞唵我锥卣f明了一下。
姜炎箜有些驚訝的看著他,道:“你不光稱為了丹師,還修煉了器師?”
“嗯?!?br/>
“傳聞炁教在洪荒煉術最高果然沒錯,你個混小子以前連煉術是什么都不知道,不過下了一場隕圣深淵,竟然煉丹術,煉器術都學會了,真是了不得?!苯左砀锌?,自己有著無形炎成為三階丹師也到了二十多歲,雖然與自己偷懶有關系,但翼玄年紀才多大,十五歲,都已經是雙重煉師了。
“嘿嘿?!币硇敌α藘陕?,并未辯解,有些東西越是神秘反而是真實,越是辯解越讓人覺得欲蓋彌彰。
“真好。哈嗚~”姜炎箜說了聲,打起了哈欠,站起身來說道:“好了,我也乏了,回房睡覺了,白天再來你這里喝茶?!?br/>
“好的,出門不用偷偷摸摸的,護衛(wèi)其實都在暗處看著的?!币硇f道,剛才她進來的時候就想說了。
“什么!”姜炎箜頓時紅了臉,那自己偷偷摸摸的樣子不是看著反而更可疑了?!
“真是……”她剛想責怪翼玄怎么不早說,翼玄就將頭伸到她的耳邊,小聲說道:“神王旁邊的那個女人,叫黛絲的,她的天賦能力可以觀察到不在結禁,禁制,特殊環(huán)境中特定人物的情況,你注意一些?!?br/>
“什么?”姜炎箜也小聲的回道:“還有這種能力,太可怕了,我會注意的,但是我們?yōu)槭裁匆@么小聲的說話,難道有人在偷聽?”
“沒有,只是因為我剛發(fā)現(xiàn)我門口的護衛(wèi)睡著了,不想吵醒他?!?br/>
“……”姜炎箜默默的打開門,對著旁邊的陰暗處里四處張望了一下,果然一個穿著盔甲的護衛(wèi)正靠在墻上打著鼾,她對翼玄做了個鬼臉,呼呼就跑回自己的屋子里了。
翼玄看著她回到屋里,對著旁邊的陰暗處微微一笑,這些護衛(wèi)還真累,手中悄悄撒出了把藥粉隨風吹向了陰影處,關上房門。
藥粉的名字叫風青,是一種無論內用外用都可以恢復體內的藥物,雖然藥效不強,但是可以管很長時間,煉制起來很容易,他為了方便,當初煉制其他東西的時候,順帶練了一些放在身上。
“你還真善良,不過就是一個護衛(wèi)。”聲音從耳邊傳了出來,很快在翼玄的身旁多了一位少女的身姿,只不過這位少女是懸在地面之上。
“尤歌,我需要在神王這邊有一個可以幫助我的人?!彼墒怯械姆攀福硇f道,一把在兵渭尤歌蓬卷的長發(fā)上亂揉一氣。
“別弄,別弄,我的頭發(fā)本來就亂亂糟糟的了。”兵渭尤歌抱住腦袋就往旁邊躲去。
翼玄哈哈笑了兩聲,道:“研究出了什么?”
“這毒變異了很多,不容易分析出來?!北加雀枵f道,手中用靈氣包裹住兩坨東西,一團血液狀的東西,但是艷的發(fā)亮,一團卻像是人臉一樣的晦澀氣體,嘴巴不停的做著尖叫的形狀。
“你肯定沒有問題,左邊的這個肯定就是血毒了,右邊這個呢,看起來很怪異?!币硇闷娴膯柕?。
“沒錯,這點小事怎么能難道本天才呢,這個是劇毒排行榜上排第三的毒,亂世悲魂?!北加雀杌卮鸬馈?br/>
“這毒有什么作用?”翼玄看著人臉不停的做出各種痛苦的表情,嘴巴無論都張的很大,好像不停的在尖叫一樣。
“此毒說起來對肉體倒是沒有什么傷害,但是中此毒者,如果沒有一定修為壓制,靈魂將在一炷香煙消云散?!北加雀杞庹f道。
“那這樣說來不是會對你的靈體產生傷害嗎?”翼玄擔心道,如果是對靈魂產生作用的,照理來說兵渭尤歌也不能觸碰才對。
“沒關系,我的陰陽魂轉中陰轉的術有一種可以將物體周圍設置虛空禁制,然后我再用靈氣包裹住就可以了。”聽見兵渭尤歌這樣說,翼玄仔細看向包裹住毒素的青色靈氣,果然其中是不相互接觸的。
“那就好,那么那毒種就是由這兩種毒融合變異而成的?”
“說是也不是,其中還添加了什么特殊的物質,但是我判斷不出來,這種物質只要我將毒種分解,就會莫名消失掉?!币驗闆]有分析出來,讓兵渭尤歌略有些沮喪道。
“沒事,多數(shù)就是產生那種能量的物質。主要毒已經找出來了,那有沒有解決的辦法?這種變異毒不光讓肉體爆炸的四分五裂還能破壞靈魂,他們的手段還真是狠毒!”翼玄說道,對圣女那群人的手段又有了新的理解,這些人為了目的完全可以不擇任何手段的,自己可要更加注意才行。
“有,三種方法,第一種是用八階丹藥圣獸血瞳化水,可以強行將魔種排除體外。第二種只要達到神人境的修為就可以自行煉化,少則五年,多則數(shù)十。”兵渭尤歌連續(xù)說出了兩種方法。
翼玄聽后說道:“你說的那種八階丹藥我有所耳聞,很難獲得材料,需要四種洪荒圣獸血脈的鮮血煉制,我們這里沒有材料也沒有八階的丹師,這里的丹塔也不像會有這種等級的丹藥,應該是行不通,不過還是可以問問。第二種的話就更不行,根本沒有那種修為,也沒有那份時間。說起來第三種呢?”
兵渭尤歌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說道:“第三種,和你有關,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嘗試了。”
“……”翼玄聽見她這樣說,腦海中就有個不好的念頭。
“你該不會想讓我把這些毒種吃到體內吧?!?br/>
兵渭尤歌詭異的一笑,道:“真不愧是你,立刻就猜到了,你體內的神器藥環(huán)似乎可以很好的克制這毒種,如果你將毒種吸入體內煉化,一定能獲得不少修為能量的!”
翼玄看著她的笑容,就像誘惑老鼠的貓,雖然這個提議是不錯,但是......“我看你的表情,好像只是想拿我做實驗吧?不行,我體內已經有五種毒了,再加上一種,還不知道會不會有其他的異變產生?!?br/>
“沒問題的喔,這毒種只有兩種混毒,不同于你體內那復雜的情況,你只要用你經常用的那種雷電之力禁錮在丹田中就行了。這毒種中蘊含的能量可不少,你這么久沒有晉升,應該是星丹需要的能量不夠吧?!北加雀枥^續(xù)誘惑道。
“呃……”這句話正中紅心,翼玄不久前還在為這事煩惱,被她這樣一說,真的動了心,道:“行,那明天我先嘗試一下?!?br/>
“嗯嗯嗯,這才對嘛,生為丹者怎么能不以身試毒呢,太好了,六毒入體,會是什么樣的情形,我好期待~~啊啊 ,不對,我是說,一定沒有問題的,一定沒有問題?!北加雀枰徊恍⌒木蛯⒄嬖捳f出來了,翼玄瞪了她一眼,她吐吐舌頭,見翼玄沒有反悔的樣子,急忙回到銀盾之中了。
翼玄的確也沒有反悔,就像兵渭尤歌說的那樣,用藥環(huán)加劫雷的話,煉化起來,應該是沒有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