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凝眸道:“天下果然有這樣的男人?我倒是不信,因為這樣的男人早就絕種了,我看這小子雖然年輕些,英俊一些,俏皮一些,武功也算是高明點(diǎn)兒,但是和其他男人比起來也并沒有什么不同呢?!?br/>
楊威遠(yuǎn)繼續(xù)道:“以姑娘的說法,這岳青君簡直有孔圣人仁民愛物之心哩。”
秦拂衣對著他,鄭重道:“恐怕比孔圣人還要好一些哩?!?br/>
眾人大笑,秦拂衣卻一本正經(jīng)。
楊威遠(yuǎn)道:“可是此人擄人妻女,總是不爭的事實吧。就他逼奸耶律冰不遂這一件事,那耶律冰是鬼王門卜世安卜世兄的未婚妻,他已然是不該,又殺其夫,可謂殘矣,又和東瀛人毀鬼王門,如此之人,豈非令人不齒?”
秦拂衣道:“他夜闖鬼王門,力斗群魔,真叫人佩服?!?br/>
楊威遠(yuǎn)忽然大聲,似乎漲紅了臉道:“不知大家可知道,他好色成性,竟將我的未婚妻也搶走!”
有人低聲竊笑道:“難道你是武大郎?”
水凝眸吃吃笑著,滿是諷刺的味兒道:“你真是大英雄呢,連老婆都看不住,還在這里給人張目,不過這確實是個好色成性的小賊。也不知這位與我齊名的辛雙成怎么教出來的孩子,專愛挑人家未婚妻搶奪,說回來,你連未婚妻都讓人搶走,我看你這未婚妻也不該跟著你?!?br/>
楊威遠(yuǎn)一時語塞。
靜子怒道:“你不要再不要臉了,靜子怎么會是你的未婚妻?她情愿跟著岳公子當(dāng)丫頭做婢女都比你們家強(qiáng)!”
秦拂衣哈哈大笑道:“男人活到這份兒,真該去死?!?br/>
楊威遠(yuǎn)道:“這位姑娘處處維護(hù)岳青君,你們又是什么關(guān)系?”
靜子登時啞言,“我……”
柳芳白道:“她是岳公子之妻?!?br/>
靜子也摘下自己的人皮面具.
“我早知道是你,我待你如何不好,干么非要跟著那小賊?”
靜子冷冷道:“他比你強(qiáng)一萬倍,他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而你根本不是人。”
楊威遠(yuǎn)道:“你可知道岳青君早已是玄都宮的女婿?你還是回來吧?!?br/>
靜子道:“他是玄都宮的女婿,我是他的妻子,與你什么相干?”
楊威遠(yuǎn)語重心長,道:“你已經(jīng)為他的花言巧語所迷惑,難道你忘了你爹是如何教你的?”
靜子仰天大笑,聲震屋瓦,任眼淚盡情在面上流淌,朗聲道:“這天下的女子命運(yùn)無分貴賤,原是一般,只是人送來送去的物品罷了。那櫻南侯將我送來當(dāng)他聯(lián)絡(luò)中國勢力成就霸業(yè)的物品,如何當(dāng)我是人,是姑娘,是女孩兒?咱們女孩兒的命運(yùn)只是握在自己的手里,我心中早已與他恩斷義絕,耶律冰姑娘又何嘗不是?”
“我們是女人,是人,不是人手里的禮物,沒有任何人可以再用他們手中的權(quán)力和光明正大為了所謂大和民族的理由來左右我們的幸福,將我們交換,你自己以為你可以么?楊威遠(yuǎn),當(dāng)年的云天化將云依蝶送去東瀛,你們都以為他有這個資格,所以今天你以為你也有這個資格,但是我告訴你們,你們沒有,你們絕對沒有這個資格,因為,我可以為了你們沒有這個資格付出我的一切,甚至是生命,你們獲得這個資格的時候,獲得的只不過是非人的自我羞辱?!?br/>
眾人聽了這個姑娘的話,都瞪大了眼睛,在場所有的女人都哭了,因為她們的婚姻多半也是父兄做的主,為了聯(lián)合其他勢力,她們嫁給了那些她們原本不愛的人,他們從未想過眼前這個女孩子口里說的資格和羞辱。
水凝眸鼓起掌來,擦擦淚水站起身,幾乎是跑到她跟前,拉住她的手,笑道:“這位妹妹,你叫什么?”
靜子道:“我叫靜子,我娘叫云依蝶?!?br/>
玉清公主淚流滿面,也站起來拉著她的手,嘆口氣道:“不錯,不但楊威遠(yuǎn),櫻南侯沒有這個資格,云天化沒有,便是當(dāng)年我爹也沒有,雖然他比誰都有這樣的權(quán)力。他是皇帝,可是他也得是個人?!?br/>
秦拂衣和言達(dá)天同時向靜子跪下,拜倒道:“就沖姑娘這一番言語,咱們也該拜一拜?!?br/>
靜子手足無措,玉清公主道:“姑娘不要慌,憑你這番話,我們夫妻定要拜你的。便是當(dāng)年的皇帝,我丈夫也不曾這樣的拜一下。他曾經(jīng)問過的我的父親說,你若是讓我拜你,以何名義?我久久不解,我父親也是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