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族人震驚且復(fù)雜的目光中,任飛再次回到了那個不起眼的角落里,而旁邊的姬平和姬方見此,忙不迭挪開身子,再也不敢和其挨在一起。
今天的經(jīng)歷對這兩兄弟而言,簡直是一波三折,就好像在一夜之間,嘗遍了人生所有的起起落落一般。
他們哪能料到眼前這個自稱五代旁系的女子就是姬靈萱本人,還以為對方是因為對天才神女太過崇拜,才會做出過激的舉動。
可如今真相大白,兩兄弟在恍然大悟的同時,也不禁隱隱后怕,回想自己剛剛還奢望染指家族神女,他們就忍不住想要扇自己幾耳光。
見兩人一副擔(dān)驚受怕的模樣,任飛不由得噗嗤一笑,問道:“兩位哥哥坐那么遠(yuǎn)干嘛,剛才不還挺熱情的嘛?!?br/>
“妹妹……啊不不不,神女大人,您就別再戲弄我們了,剛剛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若有得罪,還望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千萬別放在心上啊?!?br/>
“一點小事而已,我怎會計較,況且本姑娘以后回歸家族,還需要各位哥哥多多幫忙呢?!?br/>
任飛不動聲色地說著,語氣中竟包含了招攬之意,他若想順利將母親救出來,也確實需要這等能夠自由出入姬家宮殿的人幫助。
而那姬平和姬方聽聞此言,立馬就明白了話中深意,兩兄弟相互望了一眼,皆是顯露出興奮的神色。
原本按照他們的三代血統(tǒng),能在家族中達(dá)到現(xiàn)在的地位,已經(jīng)是最大極限了,即便再努力,也只能得到口頭上的表揚,不會擁有任何實質(zhì)的獎勵。
但如果能夠攀附上某位家族嫡系,便可借其扶搖直上,一步登天,若是做得好了,甚至還能像二代旁系那般,掌管姬家的某項大權(quán)。
并且眼前的這位,還不是一般的嫡系,想那姬靈萱天賦卓絕,又早已洗清了罪名,如果無人阻礙,再次崛起也是遲早之事,以后姬家的掌舵者,勢必要由她和姬展華兩人擔(dān)任。
想到此,兩兄弟頓時就拿定了主意,就算攀附姬家神女會得罪澹臺錦云,他們也絕對不會錯過這個利大于弊的好機會。
“神女大人的意思,小的們已是明白了,今后在這姬家之中,我兄弟兩個便是您的心腹,那調(diào)查您母親案件的事情,就交給我們吧。”
“嗯,孺子可教也。”任飛見他們馬上就表明了態(tài)度,滿意地點了點頭,再次低聲授意道:“你們也無需在明面上與我走得太近,就保持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即可,并且調(diào)查案件的時候,也應(yīng)當(dāng)在暗中進行,不可讓人發(fā)現(xiàn)!”
“您放心,我們的修煉天賦雖然不怎么樣,但辦起事來卻是十分利索,不然也不會被委派到魚龍混雜的鳳棲城了?!?br/>
那姬平滿臉驕傲地保證道,隨后便非常識趣地閉上了嘴巴,往邊上一坐,給人一種不愿和姬靈萱同流合污的假象。
看其立馬就進入了狀態(tài),任飛微微一笑,也不再言語,轉(zhuǎn)而正襟危坐,繼續(xù)觀看各方旁系的宴前匯報。
可是經(jīng)他這么一鬧,那姬中正也失去了聽取匯報的興趣,草草地結(jié)束了這個小插曲,他再次大手一揮,示意宴會開始。
見家主發(fā)話,姬家族人便即刻開始品嘗美食,可任飛卻對桌子上的珍饈佳肴不感興趣,只是直勾勾地望著餐廳中央的姬展華,若有所思。
聽爺爺剛剛所說之話,似乎還是想要讓他成為姬展華的左右手,但他與那澹臺錦云關(guān)系惡劣,又怎會愿意幫其兒子的忙。
“哼!還是找個機會,將這個哥哥廢掉吧,以免以后留下禍端?!?br/>
他如此想著,眼神之中也隱隱流露出一絲絲敵意。
而那姬展華感受到這刺眼的目光,卻是猛然站立起身,端著一杯美酒走到近前,向任飛舉杯道:“靈萱妹妹,你得以沉冤昭雪,乃是天大的好事,哥哥我借著今日家宴的機會,敬你一杯,不知可否賞臉啊?!?br/>
見其居然主動向自己敬酒,任飛的眉毛輕輕一挑,也不做作,當(dāng)即也倒?jié)M酒杯,舉起來回敬道:“大哥說的哪里話,咱們可是同父異母的兄妹,還說什么賞臉不賞臉的?!?br/>
他說此話之時,刻意將“同父異母”加重了語氣,似乎是在提醒對方,我雖然是你的妹妹,但卻并不認(rèn)可你這個哥哥。
然而姬展華聽此,倒也沒有表露出任何異樣的情緒,仍舊是滿臉含笑地說道:“妹妹還是那么的直爽,想來以后輔佐哥哥我的時候,咱們會合作的很愉快?!?br/>
他心平氣和地笑著,并故意把“輔佐”兩字說得很慢,就仿佛在告誡眼前這個狂妄的妹妹,自己才是姬家的主人。
可任飛聽到這暗含挑釁的話語,卻不像對方那般大度,他立刻就端起酒杯,用力碰了過去,同時嘴上還說道:“姬家之中,向來是能者為先,到時候哥哥若是比不過我,就無需再提什么輔佐之事了。”
“哈哈哈,靈萱妹妹真會開玩笑?!蹦羌д谷A見其用酒杯撞來,也不躲避,暗運仙靈力于手中,輕輕與之碰杯,便輕而易舉地將杯子上的勁力卸掉,而后繼續(xù)微笑道:“我身為你的大哥,又怎么可能輸給自己的妹妹,你就不必操心此事了。”
酒杯相碰,發(fā)出清脆的聲響,兩方雖然在相互角力,但卻并未令美酒灑出一滴,杯中仍是仙霧裊裊,散發(fā)著誘人的香氣。
似是不愿與其再爭論下去,任飛揚起杯子,一飲而盡,隨后也不和對方打招呼,便徑自坐回了原位。
這般毫無禮數(shù)的行為,姬展華卻依然沒有放在心上,只是話鋒一轉(zhuǎn),再次說道:“每逢家族祭典,仙靈界各方權(quán)貴的子女也會前來祝賀,這些與咱們同輩的朋友,往年都是我獨自接待的。”
“可今年靈萱妹妹也參加了祭典,理應(yīng)幫哥哥分擔(dān)一些才行,碰巧明日有一個小輩之間的聚會,你就隨我一同前去,如何?”
“小輩聚會?”
聽聞這番邀請,任飛不禁暗自冷笑,對方想要讓他同往,定然沒安什么好心,不過他自恃實力強大,倒也沒有畏懼退縮,當(dāng)場就應(yīng)允道:“既是家族的需要,我自然義不容辭,明天那所謂的小輩聚會,我就陪你走一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