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客套的歌功頌德后,熙曼帝國的女皇陛下已在空缺已久的主位坐下。
“傲天門主,其實我和你的師父姬若水有過一面之緣,那時候你還是個襁褓中的嬰孩呢!”剛一坐畢,熙曼女皇倒也不先和自己孩子說話,直接對著傲天笑道。
傲天微微行禮,答道:“先師在世的時候,五大帝國前來鬼醫(yī)門求藥之人不計其數(shù)。不過在下也覺得女皇陛下面熟的很,給傲天一種熟悉的感覺?!?br/>
這是大實話,十幾年前,鬼醫(yī)門在江湖中如同竹筍一般崛起后,前往鬼醫(yī)門求救的五大帝國皇族,確實不計其數(shù)。
女皇陛下龍顏喜悅,也不生氣:“鬼醫(yī)門的醫(yī)術(shù)在光鳶大陸縱橫數(shù)十年,是實至名歸的醫(yī)界泰斗!傲天門主能夠隨沐晴一同歸來,真是令這次宴會蓬蓽生輝!”
繼而開始對眾人說道:“各位愛卿,七公主從圣人學(xué)院畢業(yè),可說是為我熙曼帝國在光鳶大陸爭光不少,歷來五大帝國的皇族之人能從圣人學(xué)院畢業(yè)的,恐怕也是鳳毛麟角吧?!”
“來,我們先敬先皇庇佑!”
君臣共舉杯,一杯畢。
“再敬君臣一心!”
二杯畢。
“下來,我們再共同祝賀七公主為國爭光!”
三杯畢。
至此,傲天才知道,圣人學(xué)院在五大帝國中的地位是如此崇高。
一個從圣人學(xué)院畢業(yè)的畢業(yè)生,竟然值得一個帝國的君臣如此慶賀。
只不過大公主李素汐總是若有若無地像毒蛇一般盯著李沐晴和傲天,這讓傲天很不舒服。
觥籌交錯間,熙曼女皇--李璽芮不時地咳嗽幾聲,惹得李沐晴時時皺眉。
只想著等宴會結(jié)束之后,好好給她的母皇請安問候。
就在這時,李璽芮再度劇烈地一陣咳嗽,引得眾大臣均停下杯中物,著急地看向他們的女皇陛下。
李璽芮淡然一笑:“眾愛卿,無妨。朕只是偶然風(fēng)寒,沒有什么大礙的?!?br/>
就在眾大臣準(zhǔn)備繼續(xù)盛宴之時,李璽芮眼含笑意地看著吃相很不雅觀的傲天道:“說不定一會還要麻煩傲天門主為朕診治一下呢?!?br/>
傲天擦了擦油膩的嘴角,輕輕一笑,接著道:“中醫(yī)講究個望切聞問。我們鬼醫(yī)門盡管和傳統(tǒng)中醫(yī)有所相左,可也有同脈之處。但我并卻不認(rèn)為陛下您的病是風(fēng)寒所致?!?br/>
此話一出,眾皆色變,原本熱氣紅騰的酒桌,至變地萬簌俱靜。
七公主李沐晴也是臉色大變,趕忙用手拉扯住傲天的袖子,小聲道:“你這個呆...子,為什么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這等話?!?br/>
對面的大公主臉上的狠戾之色一閃而過,緊緊盯著傲天,陰晴不定。
“我吃飽了啊,放心!”傲天稍稍興奮地道。
傲天的思維是,他吃飽了,他將要說的話,也不怕掃了大家的興致,讓這個宴會不歡而散。
大不了,他自己獨闖大昭寺就是。
李沐晴翻了翻白眼,一臉的無可奈何,只得道:“宴會散了,我們找母皇私下細(xì)說。”
傲天確實是吃飽了,剛才在李璽芮與眾大臣們瞎扯淡的時候,傲天就低著頭一直在大快朵頤。
他早就看出來李璽芮雖是風(fēng)寒征兆,但其實另有隱情。
這種表面現(xiàn)象確實可以騙過大多數(shù)人,然而傲天是誰?!
鬼醫(yī)門門主!
如果說圣人學(xué)院是貴族屠宰場,那么鬼醫(yī)門就是五大帝國皇族最后一根的救命稻草。
女皇只是微微一笑,道:“哦,如真是這樣,那飯餐后我倒要讓傲天門主診治一下了?!?br/>
傲天道:“在下也有事情向女皇陛下私自請教?!?br/>
熙曼女皇一手扶杯,一手做了請的動作,把一杯酒盡數(shù)含下。
眾大臣們見女皇如此,也趕忙恢復(fù)過來,裝作什么事情也沒發(fā)生一般。
你喝你的酒,我吃我的肉,又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
只不過眾大臣開始變得唯唯諾諾,小心翼翼起來...
仿佛空氣中有著一團(tuán)巨大的火藥,生怕一個不小心,某位大臣就成了那點火之人。
除了一個人--傲天。
傲天一看這宴會還能繼續(xù),連忙又拿起筷子,大快朵頤起來。
李沐晴看看傲天,不自主地?fù)u了搖頭。
這人有時候感覺真是智商超群,然而為什么有時候怎么感覺還沒一個八歲小孩聰明?!
哎,我怎么會鐘情于他?!李沐晴心中苦笑一聲。
宴會結(jié)束后,傲天與李沐晴一同隨著女皇移駕皇宮。
在鳳鳴殿里,三人依次坐定。
李璽芮笑道:“晴兒,圣人學(xué)院很辛苦吧?!”
李沐晴道:“還好的,母皇。有傲天門主一直幫助我,再苦也不覺得了?!?br/>
說完,臉上已經(jīng)紅了一片天。
李沐晴如此一說,李璽芮如何不明白自己女兒的心思。
她從龍座上微微起身,走到傲天身旁道:“傲天門主,我可以稱呼你為傲天嗎?!”
傲天道:“當(dāng)然可以,女皇陛下?!?br/>
傲天見李璽芮竟然也不問風(fēng)寒一事,倒是有些奇怪。
李璽芮又和李沐晴、傲天聊了一些圣人學(xué)院的趣事后,這才看著眾位侍衛(wèi)宮女道:“你們都出去吧!”
一時之間,偌大的鳳鳴殿只剩下傲天、李沐晴和李璽芮三人。
看著走完的眾人,傲天微微一笑道:“還有三人?!?br/>
李璽芮也面帶笑意地道:“你們也出去!”
言語之中卻滿是威嚴(yán)。
大殿的陰影中走出三位窈窕蒙面的黑衣女子,剛一走出,忽又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化神境?!”李沐晴驚呼道。
這么多年,自己卻不知道自己母皇身旁,竟然還有這么多的化神境高手。
李璽芮嘆了口氣,仿佛蒼老了許多:“傲天門主,請你給我仔細(xì)診治一下,我這到底是不是風(fēng)寒。”
言語之中,滿是失落。
其實李璽芮心中也暗自奇怪,她已經(jīng)是練氣境練氣期巔峰之人,按理說這風(fēng)寒之病自己不能患上才對。
傲天點頭道:“先切下脈象吧,這樣我才能肯定?!?br/>
李璽芮抬起自己的玉璧放在了紫檀桌子之上,傲天伸出三根潔白如玉的手指搭在李璽芮的脈搏之上,感知著脈動的指象。
“嘶~”
傲天倒抽一口涼氣,微怒道:“好狠!好毒!好手段!”
李沐晴見傲天臉色大變,連忙問道:“傲天,我母皇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中了小人的毒?!”
傲天冷笑一聲:“這下毒之人想必早就在宮中布下了天羅地網(wǎng),只等陛下你一朝薨后,即刻奪權(quán)?!?br/>
李璽芮臉色微微一變,淡笑一聲:“先生何出此言?!”
傲天嘆了口氣道:“陛下每日是否必定進(jìn)食某一種特定食物,風(fēng)雨無阻?!”
李璽芮此時臉色陰沉起來:“不錯,我每日都要服用先皇傳下來的的紅棗龍眼羹。這是我們熙曼皇族的一種秘藥,能夠讓人延年益壽...難道這藥羹有毒?!”
傲天笑道:“怪不得了!”
接著道:“這藥羹不僅無毒,而且每天服用卻能延年益壽?!?br/>
李沐晴道:“傲天,那你剛才為何臉色大變,還說好毒的手段?!”
李璽芮也疑惑地看向傲天。
傲天道:“龍眼、紅棗本就是養(yǎng)氣血之物,然而如果加入炎晝樹的種子粉末,就變成了難以解毒的慢性毒藥!這毒藥歹毒之處,在于經(jīng)年累月的疊加。毒發(fā)之日,人就如同在烈焰焚場一般,血液和骨骼都會被變成火焰的氣血,燒成灰燼!據(jù)說,連人的魂魄也會被燒的一干二凈?!?br/>
李璽芮渾身一抖:“炎晝樹?!”
炎晝樹是熙曼帝國南部的一種極其名貴的樹木,終年葉若紅炭,從遠(yuǎn)處看,如同一排排燃燒著的火焰。
而這種樹百年才會結(jié)果一次,可以說炎晝樹的果實極為難得。
李沐晴忙道:“母皇,你是不是誤食了這種東西?!”
傲天冷笑道:“總不能天天誤食吧?我之所以問陛下每天是不是特定吃某種東西,就是要確定炎晝種子的輔料。”
“這個毒方并不為大多數(shù)人所知,然而在少數(shù)古籍上確是有記載的。讓人食用紅棗、龍眼和炎晝種子本就是一種奇談怪相,然而如果在紅棗龍眼羹里加上炎晝樹種子的粉末那么就會不知不覺間讓人中毒。”
“這風(fēng)寒就是這種慢性毒藥的一個特征!陛下你雖然有著風(fēng)寒之兆,然而脈象燥熱,而...你這次的風(fēng)寒并不是第一次了?!闭f完,傲天有些擔(dān)憂地看向李璽芮。
李璽芮點頭道:“傲天,你說的一點沒錯,這其實是我第三次不明原因的感染風(fēng)寒...難道...這次跟別次不同?!”
傲天點頭道:“第三次風(fēng)寒就是這慢性毒藥的發(fā)作之時,從剛才切脈的跡象來看,應(yīng)該還有七天的時間,才到毒藥發(fā)作...”
“七天...”李沐晴此刻驚恐萬分,她抓住傲天的雙臂,含淚忙道:“傲天,求你救救我母皇...”
李璽芮臉色也是一片煞白,她沒想到七日后自己就要毒發(fā)身亡。
傲天笑道:“不是還有七天嘛,到今晚時分,我就讓陛下安健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