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那些白霧就開始朝她皮膚里鉆入。
開始,那速度還很緩慢,可不一會,卻越來越快。
而剛剛那水滴聲,是從她意識海那混沌殿第一門,生門內(nèi)空間里傳來的。
意識進入一看。
才發(fā)現(xiàn),此時那第一層,生門內(nèi)原本空曠的空間,已經(jīng)有著天翻地覆的存在。
滿地的綠草,生機勃勃,而那七源仙樹。
就在那居中的位置,生長得很是高大。
不過,讓云舞意外的是,就在那樹旁邊不遠,是一個小水池。
水池中,那蘭芝草,以一化十,幼苗從那純凈水池里,翠綠蔥蔥的冒出。
水滴,就是那空間上空滴落。
那就好像是下雨似的,滴落在草地上,水池里,都增添了一股詭異的生機。
是那進入她體內(nèi)的白霧所化,被混沌殿吸進來的。
山洞內(nèi)的那白霧,還真是天地靈氣。
云舞紫瞳看著此時那一直往她體內(nèi)滲入的白霧,眼底閃過了一抹驚訝。
不過。
驚訝歸驚訝,她卻并沒忘記,這次前來的目的。
走進深洞內(nèi)。
發(fā)現(xiàn)白霧聚集的地方,只是一塊巖石的位置,看上去,并沒半點異樣。
可當云舞伸手剛一碰上。
“咔!”
一道某種機關(guān)被觸碰了的聲音。
不一會,就聽聞到了一陣鎖鏈被拉扯的動靜,沉重的石門被緩緩推開的聲音……
看到那角落處,一道石門挪開了一個人能進入的入口,云舞眉頭一挑。
看來,上一次他們進入這個山洞之時。
注意力的確都被那火焰果跟蘭芝草給吸引了,而忽略了怎么一個機關(guān)的存在。
不過,這卻也只能說,那個少年的聰明。
懂得在洞內(nèi),設(shè)下這么一個誘人的掩飾。
讓人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就在這個一目了然的山洞內(nèi),竟還有這么一個機關(guān)的存在。
…………
從那山洞機關(guān)入口進入。
一進去,風兮就感覺到了一股清涼的氣息,直接撲面而來。
紫瞳下看到。
只見那入口通道內(nèi),是直接白茫茫一片的白霧,充沛的有些嚇人。
而白霧,在一接觸到她的皮膚,就好像水遇到了海綿,迅猛的就往她皮膚里滲入。
感覺上,就像是在被那滲入的白霧,在一點一點洗凈著身體內(nèi)的雜質(zhì)一般。
全身肌膚上都清涼清涼的,異常的舒服。
然而,云舞不知卻是。
在被混沌殿吸收進去之前,是透過她的身體而行的。
這不但是在洗凈著她的整個身軀,更是在滋潤著她。
特別是現(xiàn)在,她被吸走大半元素能量的身軀。
少了外界取來的雜質(zhì)。
越往深處走,四周就一片的寂靜了,仿佛,進入了另一個地底之下的世界之中。
“噠噠——!”
她那輕輕落下的腳步,也在這個空曠寂靜通道里回蕩響起。
此時,云舞手中古武大刀握著。
一步一步的朝深處去。
因為,她看到了空氣中的白霧,好像變得濃稠了,滲入她皮膚的速度,也因為太濃稠,而變得有些緩慢。
那么說來,前面應(yīng)該就是源頭了。
“瑟瑟!”流沙似的摩擦聲。
是那晚熟悉的聲音。
云舞在那靠近的腳步,霎時緩下。
紫眸中冷殺一掠而過,手中大刀緊緊握著。
“瑟瑟——!”
只見,就在那通道拐角出,就是一個寬敞的十來平方米寬的空間。
而此時,那正好蝸居了一只滿身疙瘩的癩蛤蟆。
那瑟瑟聲,正是從它那嘴里所發(fā)出。
是一只六階魔獸。
躲在暗中云舞,殺意的紫眸微縮了一下。
如果,她還沒被那國師吸走能力,也許,趁其不備,一招擊斃它,還是有點勝算的。
可現(xiàn)在……
就在云舞皺眉,一時不知如何下手這時。
腦海中,黑傲的突然聲音傳來。
——木克土,用那盤在你腹部的哪根樹枝,再出其不備,斬下它舌頭。
木克土?
對啊,她怎么忘記了她體內(nèi),還有那詭異的樹枝存在呢。
雖然,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來頭。
但是,從一開始,它似乎就沒傷害過她。
甚至,還多次幫她。
——黑傲,你沒事吧?
在試著調(diào)動起體內(nèi)枝條之時,云舞卻還是忍不住心聲問了一句。
之前,它幫她讓她逃,她卻并沒逃,反而還跟那國師動了手,險些送了自己的命。
它跟她有契約在身,她死,它必然也命喪。
黑傲似乎沉默了好一會。
就在云舞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之時,那道低沉威嚴聲音傳來。
——沒事,先處理你眼前的事吧。
聽聞,云舞原本還提著的心,倒是放下了。
而這時!
隨著她的調(diào)動,體內(nèi)那原本毫無動靜的枝條,終于開始從她肌膚之內(nèi)快速的冒出。
不知為何!
看到那從她肌膚下冒出來的柳條,云舞總有一種,那本就是自己身體一部分的錯覺。
不過。
這個時候也不是分心的時候。
在柳條一出的瞬間,云舞就直接將手貼在了地面之上。
“刷刷刷——!”
柳條如那迅猛的靈蛇,化作如網(wǎng)的藤條,刷刷就朝那六階魔獸籠罩了過去。
本閉目沉睡的癩蛤蟆。
在那一瞬間,似有所察覺,猛然就睜開了獸眸。
“瑟瑟——”
“刷!”
癩蛤蟆兇猛發(fā)出瑟瑟一聲,剛想站起的身。
可卻在這時,就被地底下冒出的柳條藤給直接緊緊勒緊包裹起。
“瑟瑟——”
紫色粘稠的長舌,在同時兇猛似的吐出,想要掙脫那柳條的包裹。
蟄伏在那拐彎處的云舞,眸底一厲。
“松開!”
隨著云舞的一聲之下,本緊緊勒緊著那癩蛤蟆的柳條,極速的一個撤下。
那紫色濃稠的舌頭,也就在那順勢彈出。
也就趁此時機,云舞腳下一墊,身形一躍而去,古武大刀襲染那黑暗之火,迅猛狠狠劈下。
“噗!”
刀落血肉,紫舌落地,血濺而出。
“呱呱——”
就在那一瞬間,那癩蛤蟆劇痛似的吼叫似的聲音,巨大聲的在空間內(nèi)響起。
這可讓云舞臉色一變,手中大刀再次緊握,準備直揮去。
然而,下一秒。
癩蛤蟆的呱吼聲霎時停了
云舞的動作卻也直接停頓的僵硬在了半空中,眼底是那么吃驚之色。
只見,剛剛那包裹癩蛤蟆的柳條。
就在紫舌被砍落,血濺落到它的那一刻。
綠色柳條,順勢像是被開水燙過似的,變成了紫紅色。
有那么一刻,云舞似乎感覺到了,它那興奮。
是的,就是興奮!
就好像,是突然遇到了能讓自己瘋狂的東西,頓時就不受了控制。
瞬時。
“刷刷!”柳條直接就鉆入了那來癩蛤蟆口中,直刺入的進入了它那身體之內(nèi)。
“嘶嘶——”
沒有幾秒。
原本一個巨大型的癩蛤蟆,轉(zhuǎn)眼就縮水了一大截。
等云舞從那驚詫的僵硬中回過神來,眼前的癩蛤蟆,已經(jīng)成了一張干巴巴的疙瘩皮了。
血?干了!
肉?沒了!
骨頭?一點沒剩下。
幾秒而已,就只是幾秒。
六階魔獸,就只有沒了?
如果,看到這樣,云舞還能不驚詫的話,那就長得沒有任何東西能讓她覺得心驚膽戰(zhàn)的了。
“嘶嘶——”一道像蛇吐息的聲音,從那張疙瘩皮下發(fā)出。
云舞覺得雞皮疙瘩都有些飆升。
可腳卻生根了似的,動彈不得。
只能定定的看著。
看著那紫紅色的柳條,從那癩蛤蟆的疙瘩皮下,緩緩滑出。
然后順著她的腳,滑上了她的腰間。
轉(zhuǎn)了一圈,就那樣,安靜的纏在了她的細腰之上,像是一條腰帶。
不過,比起之前的毫無動靜。
這一次,她竟能清楚的感覺到,它的生命氣息。
就跟一個生物似的,好像有了一絲涼涼的體溫!
好詭異。
可云舞卻不知為何,雖然看到那一幕,覺得驚得雞皮疙瘩都飚起來了。
但總感覺,它不會傷害她。
無聲無息,就仿佛那就是一具冰冷的尸體。
不過,那人在睜開雙眼后,身影卻從那冰床上緩緩的坐了起身。
無神的藍眸,就好像是被什么所牽引。
轉(zhuǎn)頭,朝著云舞打開了的那個石門的方向看去。
而在那藍眸所看去的方向,冰寒的氣息,像是在瞬時又降低了好幾度,地上那小冰柱刷刷冒出。
鋒芒閃閃,寒氣撲人。
如果常人看到這一幕,準嚇一跳。
然而。
還在那石門外的云舞,自然不知冰雕另一頭的那一幕。
在那冰窖那股那股寒意撲面而來時,忍不住打了個冷顫,搓了搓手臂。
“好冷!這冰窖到底用來干嘛?”
嘀咕了一聲,云舞腳步卻還是緩緩的朝里面走去。
不管如何,能那么大費周章的讓一群魔獸守護,六階魔獸守門的,絕對不會就之時一個普通的冰窖。
既然來了,云舞就沒打算空手而歸。
就算這里是一個普通的冰雕,她也要毀了在走。
至少,也要讓國師多少有些損失,才不枉她狂奔了一夜?jié)撊牖⒀ā?br/>
不過,在走進冰窖的時候,云舞并沒關(guān)閉石門。
這么冷,關(guān)上了估計都要被凍成冰雕。
可就在云舞才剛一走進。
“砰!”
根本都沒有去觸碰任何開關(guān),那石門竟自動關(guān)上了。
那速度之快,連云舞都沒反應(yīng)過來。
這突然情況,嚇了云舞一跳。
幾乎是在同時,手中火元素躍起,將整個冒著白色寒氣的冰窖給照亮了起來。
在這種情況之下,云舞心底莫名有些發(fā)寒。
一手緊握古武大刀,一手火元素跳躍,紫瞳只掃四周,眼底警惕十足。
總感覺,不對勁!
因為,這個冰窖好像太冷了。
她有火元素在體內(nèi),都覺得冷得令人覺得全身發(fā)怵,血液凝固的詭異感。
那種感覺。
莫名就跟當初那個少年,用那冷蠱火時感覺差不多。
云舞不禁打了個冷顫。
難道,是那個少年在這里?
這個想法剛在腦海中掠過,云舞眼底就猛然一沉,眼底越發(fā)警惕。
可四周,一片的沉寂。
沒半點有人的氣息波動,也沒任何動靜。
只有是那冰寒的白氣蔓延,跟那雕刻精制的冰雕。
只見,在她那火元素火光下,四周的冰雕,顯得晶瑩剔透的,很是美麗。
而云舞也在緩慢走入進去后,也大致看清楚。
這個冰窖,大概有五六百平方米,很寬敞,而冰窖里的冰,就雕刻得跟是一座城堡似的。
出了城堡外,還有小涼亭。
桌子,椅子……
一件件,都是異常精美的雕工,莫名給人一種,有人居住的感覺。
居???
有人居住在這里?
本來,云舞也只是狐疑的疑惑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