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天真?!?br/>
背坐在景棋身后的男子,放下報紙。瘦削的面孔,垂下覆蓋眼簾的劉海,慣xing嘲諷般地輕聲評判。
“你在說什么?”
起身去拿方糖的青年踅返回座位,對鄰桌的客人投去一瞥后調(diào)轉回頭,“隆一,自言自語可不是好習慣哦。”
“啊、沒什么?!?br/>
將方糖扔到咖啡里,托住臉頰的男子斜視著嵌在窗上的雙層玻璃,微微地笑了,“瑯,你曾經(jīng)相信過‘正義’與‘信念’這樣的東西嗎?”
“呵呵。如果不相信的話,我怎么會成為憑靠浪漫的靈感而生活的作曲家呢?!?br/>
“說得也是……那幾乎是所有人都曾經(jīng)有過的信仰呢?!?br/>
“哦,我以為那是與貴史隆一這種生意人無緣的品質(zhì)?!鼻脫糁Х缺倪吘墸瑩碛衘ing靈般美貌的銀發(fā)青年露出促狹的微笑。
“哪里,生意人也是有信念的?!辟F史回以無懈可擊的瀟灑笑容。身后的少年和少女,正手牽著手眼底只有彼此般地微笑著離去。側頭瞄了眼掠過身側的烏黑長發(fā),男子向少女的背影眨了眨眼。
公主,加油哦。
人類的內(nèi)心有著脆弱并殘忍的部分。
只有勇敢地先接受它,才能慢慢變成讓自己也喜歡的理想的“我”。
盡管有著這樣的認知,還是鮮少有誰能夠逃開負面的情緒。
沿著架設在樓外的鐵架階梯走下去,從社長辦公室出來的彌花,調(diào)整好背包的肩帶,徑直去咖啡屋找景棋。今天是周四,景棋打工的ri子。
乍暖還寒的天氣好像還滯留在冬季,彌花口中呼出的氣息,化為空氣中白se的呵氣。她搓著手,在門口跳躍了幾下,才走了進去。
“大家好!”
彌花使用的是工作人員的專屬通道,微笑著大聲打招呼的彌花,得到卻是一起打工的年輕人驚惶的回復。
“彌花來了啊。快去看看吧。景棋好像遇到麻煩了?!?br/>
“景棋?”彌花瞪大了瞳孔。印象中的景棋與“麻煩”兩個字,一般是絕緣體。即使面對特別挑剔的客人,景棋也總有辦法。
由咖啡屋后場的通道口向賣場張望,彌花所看到的——穿著侍者白se制服的景棋夾著盤子,另一手被桌上的中年男子緊緊地握住。
“景棋,你不要那么固執(zhí)嘛……”男人滿面笑容地說著。彌花迷惑地望望左右,雖然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但似乎并不是客人挑釁的樣子。也正是因為對方一副認得景棋又笑容可掬的模樣,領班才會為難不知道該怎么制止好吧。
“對不起,客人?!本捌逭孤兑荒I業(yè)用的微笑,“在咖啡屋期間,我只是個單純的侍者,請不要和我提與此無關的話題。”
“景棋啊,就是因為你這樣的脾氣,才會落到現(xiàn)在的下場哦?!蹦腥私z毫也沒有松手的意圖,“何必隱瞞呢。我全部都知道哦,你不是因為得罪了葉久而接不到工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