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可斷血可流,面子不可丟,趁人之危占魏晞便宜這事,寧死都不能認。
“我怎么就不是人了?”厲峰面不改色地反問,“你在夢里嚶嚶嗚嗚,一會兒喊疼,一會兒說不要的,還可著勁的咬嘴巴。
那嘴皮都快被你咬出血了,我伸手阻止你自虐,被你咬了一口還搧了我一巴掌,我受了這么大委屈,我說什么了?
我怎么就不是人了?”輪無恥,厲峰此刻的作為,絕對能拿冠軍,不愧是厲珒和厲斯年的兄長,口才一流,黑的都能被他說成白的。
魏晞臉色緋紅,回味著厲峰剛才的話,喃喃低語:“一會兒喊疼,一會兒說不要,什么意思?我做那種夢了?”
“不然咧?”
厲峰回了她一個白眼,繼續(xù)面不改色。
“我衣冠整齊,你衣服也好好的,我一沒吻你,二沒亂碰你,如果不是做那種夢了,你怎么會發(fā)出那種聲音?”
“呵呵……”
魏晞尷尬到不行。
越想越臉紅,怎么可以當著厲峰做那樣的夢呢,難道真是因為單身的日子久了,一張男人的床都能讓她覺得眉清目秀。
對對對,是床的錯,上面全是厲峰的味道,她是因為聞了這張床上的味道,潛意識里以為自己和厲峰在同床共枕。
這才做了那種羞恥的夢的。
“對……對不起啊?!?br/>
魏晞一臉囧囧噠的表情,把幾縷凌亂的發(fā)別在耳后,尷尬的不敢再看厲峰的眼睛。
“那什么……”
“我我剛……是因為誤會你了,所以才動手打你的。”
“對了,疼嗎?!”
魏晞猛地想起自己剛才那一巴掌扇的不輕,驟然抬頭目光定定的看著厲峰的面龐。
還是那么的英俊。
臉上清晰無比的巴掌印,觸目驚心。
——光看著都疼。
“嘶……”
厲峰酷酷的不說話,魏晞禁不住皺著眉頭嘶了一聲:“一定很疼吧?”
“還好?!?br/>
厲峰表情淡淡的,這種程度的傷痛,從前在部隊里從軍的時候時常都有,他早就習慣了。
何況……
這種事情就算真的很疼也不能表現(xiàn)出很難以忍受的樣子啊。
傳出去頂天立地的男子漢還怎么立?
“真……真的不疼嗎?”
魏晞狐疑地問道。
厲峰覺得這個問題有點無聊,便語氣頗有些不耐煩地同她道:“真不疼,不然我搧你一耳光,你自己感受一下。
到時候你就知道我有沒有騙你了?!?br/>
“不用了不用了……”魏晞連連擺手,“你說不疼就不疼,我信你?!?br/>
心想,還說不疼,這都想打回去報復(fù)我了。
活該你死要面子活受罪。
臉上火辣辣的,房間里沒有冰塊做不到冰敷,為了緩解臉上的疼痛,厲峰來到窗前開了窗戶。
涼涼的夜風吹拂著臉,這才好受了一點。
“你怎么進來的?”
他面色淡淡的問,這可是他在家里的辦公重地,平時連厲珒厲斯年這些親兄弟,都不得擅自入內(nèi)的。
“有一次同你一塊進來,無意中記下了你的密碼,然后就直接用密碼開鎖進來咯?!蔽簳勌拐\道。
厲峰:“……”
竟如此簡單,本以為這女人會說用魯米諾試劑漂白了他的電子鎖,從而使用電子鎖上的數(shù)字發(fā)光,再根據(jù)指紋痕跡,破譯了開鎖密碼。
結(jié)果人家是無意中看到然后記下了,嗯,就是這么簡單。
“記憶力真好?!眳柗寤仨愘澋?。
“才知道啊,我記憶力一向就好,不然怎么背得住那么多醫(yī)學知識?”一談到自己擅長的領(lǐng)域,魏晞臉上的表情就有些驕傲。
“厲峰,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很慶幸我現(xiàn)在是你妻子,不是你敵人,不然你藏在這個書房里的工作機密,我早就給你盜走了?!?br/>
這是實話,魏晞能力出眾,她若友好,相安無事,她若為敵,書房分分鐘變戰(zhàn)場。
“非常慶幸你不是我的敵人?!?br/>
“說吧,找我什么事?”
厲峰覺得魏晞不會無緣無故的闖入他的書房,定是有事找他。
“明天是我回門的日子?!蔽簳効粗鴧柗宓难劬φf。
“嗯,我知道?!眳柗遢p輕的點了下頭。
“……沒了?”
魏晞本以為她道出明天是回門的日子這件事,厲峰就能領(lǐng)悟出她今天來找他的目的。
結(jié)果人家一句‘嗯我知道’就沒有下文了。
真愁人。
幸虧今晚來書房等他了,不然就他這悟性,明早絕不會主動陪她去魏家參加回門宴。
“什么沒了?”
厲峰義正辭嚴地同魏晞?wù)f:“我把原本明天要做的工作,全都提前安排在今天做完了,明天當然是陪你了,怎么會沒了呢?”
“really?!”
魏晞聽了厲峰的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真的提前把明天的工作做完了,然后明天要陪我回去參加回門宴?!”
厲峰:“……”這丫頭什么表情?他長得很像那種連回門宴都不會陪她回去參加的混蛋嗎?
“如果你不想我陪你回去,我也可以繼續(xù)工作?!?br/>
“想!”
“想的不得了,我怎么會不想你陪我回去呢?”
“你現(xiàn)在可是我老公,新婚后的回門宴,不帶老公回去,難道還要租個人來戴上你的人皮面具回去嗎?!”
魏晞此刻太高興了。
真的是做夢都沒想到,厲峰居然會把她回門這件事記在心上,并早早的就做好了安排。
厲峰看著她高興得眉飛色舞的模樣,竟微微有些失神。
有多久沒有見過這么活潑可愛的魏晞了?
上一次見她笑的這么真實,仿佛是上輩子的事情,那會兒的魏晞還很小,只有十三歲。
在魏晞十四歲那年。
兩家的長輩,便時常把要讓他和魏晞聯(lián)姻的事掛在嘴邊。
魏晞那時很排斥這件事,然后便下意識的疏遠他,即便是成年以后訂婚了,變成了他名副其實的未婚妻,也依舊同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始終對他不冷不熱,直到后來才曉得,原來這丫頭心里一直都裝著別人,她喜歡慕一笙,卻因為身上背負著和他的婚約,不敢同慕一笙表白。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向慕一笙表白了,也和自己達成了解除婚約的口頭協(xié)議,結(jié)果范范卻回來了。
自己呢,則因為十幾歲就知道長大了以后會娶魏晞為妻,從而便封鎖了自己的心,不曾對任何女人動過心。
因為動了也白動。
那時的厲家還沒有現(xiàn)在這么強大,作為厲家的長子,他要打入權(quán)利中樞機構(gòu),就必須仰仗魏晞父親和外公當時的權(quán)勢。
直到遇到范范,他動了一次凡心,領(lǐng)略了愛的滋味,可到頭來,那個死而復(fù)生的女子,終究還是選擇了她前世的愛人。
他和魏晞,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終究還是依照長輩的安排,走進了無愛的婚姻,如果換做別人,他或許不會在意對方的回門宴。
可魏晞……
這個女孩和自己一樣,都是命運的奴隸,擺脫不了家族利益的束縛,在愛情和婚姻這兩件事上,都有同樣的經(jīng)歷。
都是可憐人。
一想到這丫頭父母雙雙入獄,明天有一大堆人都在等著看她的笑話,如果自己不陪她回去,就會讓別人覺得他這個丈夫不愛她,從而越發(fā)孤立她,那心臟就莫名其妙的難受。
“為什么?”
極度的開心過后是極度的冷靜,魏晞目光定定的凝視著厲峰的雙目道:“為什么要突然對我這么好,不是說好各過各的嗎?”
厲峰挑眉,魏晞的話讓他聽著心臟有點難受,很是不高興。
“哪有這么多為什么?就算咱倆彼此不愛對方,已經(jīng)達成了各過各的默契,可我和你到底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人。
我不能用老公的身份關(guān)愛你,難道用哥哥的身份關(guān)愛你也不行嗎?!”厲峰越想越生氣,這都什么事?寵自己的老婆,還必須得給出一個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