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傲天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看向眼眶發(fā)紅的柳菲菲。
“你不是人,秦傲天你就是畜生!”
“對,我是畜生,那你和畜生生的兒子是什么?小畜生?”秦傲天譏笑不斷。
柳菲菲胸口猛地疼了起來,指向秦傲天的手突然無力的軟了下來,身子已倒在了蓮藕的懷里。
柳菲菲硬生生被秦傲天氣暈了過去。
“秦傲天你還是人嗎?你都把夫人氣暈了!”蓮藕氣的想揍人,若不是小姐吩咐過在尚書府別動手,她都想把秦傲天的狗頭給錘爆!
秦傲天聞聲看向蓮藕,他記得上次便是這丫頭把冷蕭蕭打成了豬頭臉,這次還敢在自己面前囂張。
“住口,不過是個下人,還敢對我叫囂!當(dāng)心我打斷你的腿?!?br/>
秦傲天頭都要揚到天上去了,蓮藕重重的吸了幾口氣,告訴自己要淡定,還是夫人的安危要緊,先去請大夫。
蓮藕沒理他,扶著柳菲菲便向莊若施閣走去。
秦傲天的暴躁聲在身后響起,“待到莊若施閣不許給我出來,來人把將軍府的那些下人都給我抓起來,消息絕不能流露出去。”
秦傲天大手一揮,家丁們連拿著棍棒涌到了莊若施閣的院門口。
蓮藕剛扶著柳菲菲走到莊若施閣,便看見了一大堆人將莊若施閣團團圍住,而將軍府派來的下人則站在門口和他們分庭抗禮。
見柳菲菲暈厥了,下人們連讓開,可蓮藕剛進去,便聽到一眾下人高聲說著。
“老爺吩咐了,莊若施閣的人以后誰都不能邁出這個院門半步!”
蓮藕心中的火氣一下就上來了,“你們眼瞎了!夫人都病成這樣了,還不去請大夫!”
蓮藕對著院門那群叫囂的下人一通亂吼。
下人們都見識過蓮藕的狠厲,被蓮藕吼得有些后怕,他們還沒有忘記被蓮藕揍成豬頭臉的二姨娘。
“老爺吩咐過,不能給夫人請大夫?!币粋€家丁有些看不下去了,低聲說道。
蓮藕聞言又是一怒,“不能請大夫,不能出門,秦傲天這是要將夫人軟件嗎?”
那些下人舉著棍棒,不再說話了。
蓮藕猛地將門關(guān)上,圍在門口的下人被震的連退后了一步。
“夫人,夫人,你醒醒。\“蓮藕蹲在柳菲菲的床前,輕聲喚著柳菲菲。
可柳菲菲沒有一點回醒的跡象,她一個人出尚書府自然是沒有問題,可她若是將夫人留在這里,將軍府的人抵不過外面那么多人,夫人指不定又要被氣成什么樣子。
蓮藕四下沒有注意,著急的不行,怎么辦啊。
怎么讓小姐盡快知道這個消息,蓮藕急得團團轉(zhuǎn)。
“蓮藕姐姐,夫人怎么了?“一個丫鬟跑進來問道,又擔(dān)心的看了一眼床上的柳菲菲。
蓮藕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夫人被秦傲天氣病了,我這正著急呢?!?br/>
“這可怎么辦啊,夫人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我們怎么給大將軍交代。”
兩人一同在房間里著急的沒有主意,像個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砰!就在此時,房門猛地從外被踢開,蓮藕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蓮藕挽起袖子就沖了出去,秦傲天若再來氣夫人,她這次絕對忍不住了!
可當(dāng)蓮藕看向人來時,眼眶卻一紅,“小姐,你終于來了,夫人她被秦傲天那個老東西氣暈了?!?br/>
蓮藕心中的委屈一下子全部涌上心頭,眼淚撲簌簌的落了下來。
莊若施踢門的那勁道,震的枇杷樹都掉葉子了。
塵風(fēng)微起,裙擺搖曳。
莊若施踏著光而來,像是九天之上的仙子一般,步履輕緩,身子搖曳。
莊若施連摸了摸蓮藕的頭,輕聲說道,“沒事,我來了,先進去看看夫人?!?br/>
蓮藕連忙點點頭,小姐一來她就放心了,立馬有了主心骨。
她好想待在小姐身邊,她一點都不喜歡這個地方,這里的人待夫人和小姐一點都不友好。
莊若施坐在床邊,給柳菲菲把了把脈,面色紅潤,她快步趕了過來,還是晚了一步,不過幸好,柳菲菲并無大礙。
“小姐,都是我的錯,蓮藕沒用,沒有保護好夫人,害的夫人昏迷不醒,你懲罰我吧。”
蓮藕跪在莊若施的腳邊,泣不成聲,早已沒了吼人的那副氣勢。
莊若施將蓮藕扶了起來,嘴角微揚,“夫人沒事,只是過于激動才昏厥的,休息一會兒就好了,這件事情并不怪你,是我交代了不能動用武力?!?br/>
蓮藕抽噎著,眼睛通紅,“小姐,你真的不怪我嗎,你將夫人交給我,可是我三番兩次都讓夫人被欺負(fù)。”
莊若施搖了搖頭,“蓮藕,你已經(jīng)做的很好了,我知道你心里也很內(nèi)疚,別哭了,我的人可不能哭鼻子?!?br/>
莊若施抬手點了點蓮藕的額頭,蓮藕眨了眨眼睛,一滴眼睛滑下,小姐似乎有些不一樣了,可哪里不一樣她又說不出來。
床上的人已經(jīng)慢慢睜開了眼睛,在看清了莊若施的模樣時,眼眶又是一紅。
“若施。”柳菲菲拉過莊若施的手。
莊若施讓蓮藕去廚房煮碗湯,然后笑著坐在了柳菲菲的床前。
“娘?!?br/>
“若施,秦傲天他不同意和離,他就是個畜生?!绷品苾尚星鍦I忽而落下,莊若施拿起帕子給她擦干凈。
握著柳菲菲的手,輕聲說道。
“娘,他不愿意那是他的事情,你只是通知他,并不是和他商量,他同不同意無所謂?!?br/>
柳菲菲聞言一怔,“可是他畢竟是這一家之主?!?br/>
莊若施輕輕搖了搖頭,“這件事情交給我來辦吧,你好好休息,我待會兒就來帶你走?!?br/>
柳菲菲抽噎了一下,“若施,你是來接娘的......”
莊若施點了點頭,然后給柳菲菲掩好了被子,吩咐蓮藕照顧好柳菲菲,便只身一人去了書房。
秦傲天剛收到了小廝的報信,正氣沖沖的往外走,他已經(jīng)和她斷絕了父女關(guān)系,她還有什么理由來尚書府造次。
“你這個孽女來干什么?!鼻匕撂炻氏乳_口,怒瞪著莊若施。
莊若施步履輕盈,捋了捋衣袖,輕描淡寫的說道,“尚書大人貴人多忘事,這么快就忘了是誰親自到大牢里同本王妃斷絕了關(guān)系?”
秦傲天聞言臉色一沉,孽女叫習(xí)慣了,想都沒想便脫口而出了。
“所以秦王妃來我這尚書府是要做什么。”不過片刻,秦傲天便恢復(fù)了正常。
莊若施輕笑,“見到本王妃連禮都不行,這是要本王妃治你的罪?身為禮部尚書,竟然犯這點錯?”
秦傲天一時語塞,好呀,跑到尚書府來找茬。
“王妃娘娘來我這尚書府有何事?”
秦傲天拱手道,眼里卻盡是狠劣。
莊若施抬眼看向他,“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br/>
莊若施淡淡吐出了幾個字,氣的秦傲天心中直窩火,來他的府邸,還和他沒有關(guān)系?
“秦王妃莫不是忘了這是下官的府邸?!?br/>
莊若施像是恍然大悟一樣,長哦了一聲。
“本王妃就是不知道,尚書大人從小也沒讓本王妃讀書,本王妃不識字,不認(rèn)識大門口的牌匾上寫的是什么?!?br/>
秦傲天袖中的拳頭緊握,臉色黑的厲害,但是莊若施現(xiàn)在貴為秦王妃,他還當(dāng)真不能拿他怎么樣。
“秦王妃這是故意來尚書府找茬的?就算你是秦王妃,也不能明目張膽的來我的府邸鬧事吧!”秦傲天冷著臉,不耐煩的說道。
“你還真說錯了,本王妃是有涵養(yǎng)的人,不會鬧事,本王妃是來看母親的。”
秦傲天聞言臉色一沉,他明明將消息封鎖了,可她怎么知道的這么快。
“柳菲菲是我秦家的夫人,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秦家的女兒,這里沒有你的母親,秦王妃還是該干嘛干嘛去吧。”秦傲天拂袖低聲道。
“本王妃知道自己不是尚書大人的女兒了,你不用多次提醒,還有,母親依舊是我的母親,只是很快就不是你秦家的夫人了?!?br/>
莊若施譏笑一聲,冷眼看向秦傲天。
“你不過是個外人,憑什么管我尚書府的家務(wù)事,就算是秦王妃也沒有這個權(quán)利!”
秦傲天冷哼一聲。
卻看見莊若施從袖中拿出了一張紙,鋪散開來,最上面寫著大大的和離書三字。
秦傲天一看臉色更是一沉,“你什么意思,你還真想仗著秦王妃的身份來管我的家務(wù)事?!?br/>
莊若施拿著和離書,輕描淡寫的說道,“本王妃對你的家務(wù)事并不感興趣,我只是來替我母親做主,尚書大人可別自作多情!”
秦傲天氣的身子直抖,都已經(jīng)和這個孽女?dāng)嘟^父女關(guān)系了,她還不依不饒的跑上門來找事情。
“就問你一句,這和離書,你簽還是不簽?!鼻f若施冷眼看著秦傲天,周身的氣壓突然降了一個度,向著秦傲天步步逼近。
秦傲天剛想叫人,就看見莊若施袖子一拂,院門便關(guān)上了。
秦傲天是個文官,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他本以為莊若施不過是力氣大罷了,可如今她這是會武功啊,而且武功還很高!
“孽女,你想毒殺親父嗎!”秦傲天腳步不自主的往后退著,眼神里已經(jīng)閃過了一絲害怕。
“我沒有父親,你不知道嗎?”莊若施笑出了聲,你笑聲聽在秦傲天的眼睛里卻像是催命的毒藥。
“你簽還是不簽?!?br/>
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