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寫好今天的咨詢名單,隨手放在林冬林醫(yī)生面前。
“這是今天的人,肖硯那家伙的?!蔽疑炝藗€懶腰,“累死我了!”
林冬把兩杯熱騰騰的咖啡放在桌上,隨手拿起名單看了一眼,撇撇嘴,說:“不就一個人嗎?這個叫蕭……蕭什么?字真丑,下次寫好看點(diǎn)?!?br/>
我振振有詞:“我寫這東西要費(fèi)多大精力你又不是不知道,哪里管得了字好不好看?要是不能保證百分百成功,我這個院長和咸魚有什么區(qū)別?”
是的,我就是這家“精神病院”的院長,正牌的。
不信?不信就看我的銘牌。
你看,別人的銘牌上寫的都是他們的名字,像是肖硯啊,白遲林冬什么的。
再看我的,金色的,“院長”,這下信了吧?
林冬拿著只有一個名字的咨詢名單離開了,臨走前還不忘端走自己那杯咖啡。
我捧著我的咖啡喝了一口,差點(diǎn)苦得我一口呸出來。
林冬的口味真是適應(yīng)不了,不過他現(xiàn)在還在門口,我只能硬著頭皮咽了下去。
剛才的消耗還沒緩過來,腦中一陣一陣的疲憊
不過這樣是值得的,消耗大點(diǎn)至少可以保證“魚”會按時來,要是不這么拼命,到時候“魚”沒來,辛苦寫出的統(tǒng)合信息點(diǎn)真的廢了,那才是得不償失。
不過雖然平時也是大消耗,這一次卻格外耗神,估計是條大魚,要不然就是還帶著些別的什么亂七八糟的玩意。
不過沒啥,帶些什么東西來我們也一起收了。
真是太累了,先睡會兒吧。估摸著林冬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我把剩下的咖啡放回桌子上,打開了辦公室里的折疊床。
剛閉上眼沒幾秒,外面就傳來警報的聲音,似乎是有人逃走了。
這種事情身為院長當(dāng)然該去看看,我打著呵欠從床上爬了起來,磨磨蹭蹭地找過去。
還沒忘順便抱上被子。
不過如我所料,還沒走到地方,騷亂就已經(jīng)平息了,我也懶得走回去,干脆就在走廊里的長椅上坐了下來,裹著被子。
來來往往的人都沒怎么注意我,我決定就在這里先睡會兒。
這時一個護(hù)工拖著個人慢慢走過去,似乎就是剛才逃跑的那個病人。
咦,這個護(hù)工……
我瞇著眼睛,才想起來他就是白遲,一個很特殊的家伙。
這院里的大部分人都是被信息侵染過的,雖說腦子大多被灌得有點(diǎn)問題了,不過區(qū)區(qū)一個言靈,實(shí)在不算稀罕。
特殊就特殊在這家伙是二次侵染的。
你看啊,別人的特異都是直接從那些該死的信息侵蝕點(diǎn)來的,唯獨(dú)就是他,言靈的能力是別的感染個體賦予的。
那個人叫什么?古尋是吧?說是gm權(quán)限來著。
我心里有點(diǎn)擔(dān)心,畢竟這很有可能意味著我們世界受到的侵蝕加深了,再這么下去可能真的要被降維了。
看來必須要繼續(xù)拼命,才能拖延出更多時間啊。
我憂慮地想著。
不遠(yuǎn)處一名中年保安側(cè)對著我,正在和一個小保安說些什么。
我沖著他擺擺手,打了個招呼,他卻沒發(fā)現(xiàn)我,而是朝著特護(hù)區(qū)走了。
困意重新涌上,我裹緊被子,暗暗思考著要不要扣他工資。
這個保安是個熟人了,他在這院子里工作了好幾年,是為數(shù)不多的普通人之一。一直待在最前線卻啥都不知道,賊可憐了,工資還是給他留著吧。
我打著呵欠,眼皮慢慢合上。
這人一困,思維一模糊,各種各樣亂七八糟的事就跟水似的在腦子過,做夢似的。
“我們……你……拖延時間……”
“這片區(qū)域……最嚴(yán)重,我們……你來……”
“…他們……關(guān)起來……偽裝藥物……壓制…”
“精神病院…”
“真正的信息入侵……”
“上層……降維……我們……”
“一旦失敗,整個世界都將萬劫不復(fù)!”
“這是戰(zhàn)爭!”
我一下子驚醒了,接著便感覺腦仁里傳來一陣又一陣劇痛。
該死,怎么又想起這些了?還讓不讓人睡個好覺了?
我捂著腦袋咬緊牙關(guān),心想在外面睡果然不是個好主意,認(rèn)床的毛病治不了。
所有人都在緊張的往特護(hù)區(qū)趕去,有護(hù)工警衛(wèi),還有幾個拿麻醉槍的,急促的警報聲響徹走廊。
這大概就是肖硯那個了吧,我得去看一眼。
但我現(xiàn)在卻手腳發(fā)軟,裹在身上的被子都解不開,更別說站起來了。
我眼尖看到經(jīng)過的人里有幾個熟面孔,急忙叫道:“白護(hù)工!古護(hù)士!還有那個誰……保安大哥!幫個忙?。 ?br/>
沒想到我太虛弱了,聲音從嗓子里出來小得跟蚊子似的,那幾個人都沒聽到,直接無視了我。
我默默縮回長椅上,拉了拉身上的被子,認(rèn)真思考著要不要把他們的工資降到貧困線。
算了,直接扣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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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終于有人注意到我,把我搬回辦公室之后,肖硯那邊已經(jīng)差不多沒事了,本來想去看一眼的蕭焱也沒能看到。
我躺在床上休息了一會兒,又略微活動了下手腳,總算感覺自己不是個泥捏的人了。
思維也逐漸清晰了起來。
我下了床,端起桌上已經(jīng)涼了的咖啡喝了一口,又拿出特制的通訊器,一邊遛著圈一邊打給我的頂頭上司匯報工作。
才活動沒幾圈,我忽然停住了腳步,看向緊閉的辦公室大門。
門外有人?
我嘴上沒停,嘰里呱啦地東拉西扯家常閑話,對面的上司迷糊了一會兒,回過味來,說了一句“馬上處理”就再沒了聲音。
門外會是誰?為什么一直不進(jìn)來?
長期應(yīng)對異常情況的我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對。
之前上頭提醒過我,最近情況可能比較復(fù)雜,那群人可能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門外的會不會和這個有關(guān)?
我忽然想起來今天大得異乎尋常的消耗:大魚或者別的亂七八糟的東西。冷汗瞬間浸透了全身。
該死!消耗一大思維都變慢了!那時候林冬怎么沒有提醒我!
對……林冬呢?怎么這么久沒看到他了!
門外難道是林冬?
我馬上否決了這個想法,因?yàn)槲覜]感覺到外面的人身上有銘牌。
沒有銘牌,那就意味著沒有自由活動的資格,那些不靠譜的家伙們可能會忘,但林冬當(dāng)我的助理有段時間了,不可能連戴銘牌這么重要的事情都給忘了。
我嘴上討論著今天的菜價,輕手輕腳向門口走去。
不是林冬,不是工作人員和“安全病人”,來者不善。
心臟仿佛要從胸腔中跳出來。我屏住呼吸,悄悄向外窺探。
門外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