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隔天還是晴空萬里,溫暖的驕陽似乎把朵朵綿云燃燒殆盡了,明媚透徹的藍色蒼穹下,只殘留著一縷縷如煙的飄絮。
一夜的輾轉反側,凌溪泉從踏進教室,坐到座位的那一刻開始,就是一副心神不寧的狀態(tài)。
葉清庭今天放學要見她。
他為什么會想見她?
講臺上,授課老師的聲音完全背離,她的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滿滿都被“葉清庭”這個名字充斥,一個問題剛剛放下,另一個問題就聯(lián)翩而至,一邊告誡自己先不要多想,另一邊開始躁動起兩年多以來一直藏匿于暗處的小心思。
一天的時間好像過得無比漫長,連每節(jié)課的下課鈴聲等待起來都像被人刻意拉長了一般,她坐立難安,課本和試卷靜靜地攤在眼前,可她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最后一節(jié)課的下課鈴聲終于響起。
她立刻從混亂的思緒里驚醒,抬頭看了講臺前的何英一眼,何英捧著手里的課本,推了推眼鏡,問,“我說的重點都畫好沒有?”
班級里傳來幾聲參差不齊,有氣無力的應答。
眼鏡后的眼神劃過一絲凌厲,何英把課本放了下來,猛地拍了講臺幾下,“大點聲回答!”
“畫好了?!?br/>
何英的視線從一張張勉強打起精神的臉上劃過,嚴肅地說,“我知道統(tǒng)考前的作業(yè)多了點,但這也是為你們好,過了下周你們就要統(tǒng)考了,統(tǒng)考的分數(shù)和你們中考息息相關,我希望我們班的學生都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把上課老師說過的重點都記好、背好,不要到時候成績出來拖班級的后腿。”
班主任的訓斥清晰入耳,講臺下,眼看馬上就要放學,凌溪泉不安寧的心里慢慢多了一份異樣的緊張,這種緊張迫使她本能地挺直腰背,神色尤其專注地聽著,只是實際上,她沒有記住任何東西。
訓斥了一會兒,一眼望去,學生都垂著頭一臉喪氣,何英頓了頓,終于宣布了放學,抱著教科書走出了教室。
她一走,班級里響起了一陣陣無力的哀嚎。
“不就一個統(tǒng)考么,小題大做……”
“何老師更年期到了?”
“廢話,她早就過更年期的年齡了吧……”
凌溪泉沒有關心這些,把放在書包里的手機拿出來看了一眼。
沒有未讀短信。
葉清庭……會不會忘了?
應該不會吧,上次補課,他最后不也來了嗎?
她暗暗安慰自己,有點失落地攥緊手機。
呂熙寧恰好轉身把一疊書放回書包,余光瞥見了同桌手里的手機,奇怪地多看了一眼,問,“凌溪泉,你什么時候也帶手機來學校了?”
“嗯,就隨便……”凌溪泉習慣性地想搪塞過去,突然想起自己現(xiàn)在每天都和她一起走,如果到時候看見葉清庭,這妮子肯定又要怪自己什么事情都不告訴她吧。
她咽下了沒說完的話,看了眼前邊默不作聲理著書包的尹竣玉,稍稍猶豫了一下,湊到同桌說,“那個,呂熙寧,葉清庭昨天說在校門口等我。”
“你說什么?”呂熙寧大吃一驚,一時沒控制好音量,失聲問道。
“呂熙寧,你能不能注意點,不要老一驚一乍的?”做值日的狄琴拖著掃把從她身邊經(jīng)過,冷淡地說了她一句。
呂熙寧不干了,皺起了眉,“狄琴,你什么意思?”
狄琴卻看也沒看她,一副沒聽到她說話的樣子,目不斜視地走到另一排開始掃地。
“喂,狄琴……”呂熙寧氣不過,剛想走過去把狄琴拉過來理論,凌溪泉按住了她的手臂,小聲勸道,“別沖動,狄琴就這性格,你別再和她發(fā)生爭執(zhí)了?!?br/>
“什么人啊都是?!眳挝鯇幏薹薜乇г梗蝗幌肫鹱约悍讲攀B(tài)的原因,立刻把這事拋到了腦后,反拉住她的手,壓低聲音向她確認,“你剛剛說什么?葉清庭約你見面?還是在校門口?”
她點點頭。
“我的天哪?!眳挝鯇幍吐曮@呼,“這可不像葉清庭的風格?!?br/>
不像嗎?
確實不像。
凌溪泉遲疑了下,說,“不過他現(xiàn)在還沒說有沒有過來,所以……我也不確定……”
“哎呀,什么不確定,人家既然都這么說了,肯定會來的?!眳挝鯇幋驍嗔怂d奮地說,“不行,我一會一定要緊緊地跟著你們,看看葉清庭約你到底想干嘛?!?br/>
“喂……”凌溪泉目露無奈地看向她。
“好好好,我不跟著,我不跟著?!眳挝鯇幜⒖虝崦恋匦α似饋恚拔揖烷_個玩笑,看把你緊張的?!?br/>
“誰緊張了。”她也被帶著笑出了聲,情緒剛剛舒緩了一點,手里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聲,她又立刻緊張了起來,低頭看去。
——我堵車了,你在學校前面那家奶茶店等我一下吧。
又要遲到了?
凌溪泉啼笑皆非。
不過,也不知道為什么,看到這條短信,她的心底悄悄松了口氣。
如果葉清庭真的等在校門口,說實話,她還真的沒有做好準備,像個沒事人一樣心無負擔地走過去。
她低頭想了想,回了個“好”,抬頭,呂熙寧的腦袋赫然就在眼前,她嚇了一跳,馬上把手機丟回書包,順便把對方湊近的腦袋掰了回去,低喝了一聲,“呂熙寧!”
“干嘛啊?!眳挝鯇幉粷M地揉了揉腦袋,“我就是想看看他發(fā)了什么嘛?!?br/>
“多事??炖砟愕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