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澤睿追上去,揚聲說道:“你在后面慢慢向前跑,等我跑回來,我們一起回去?!?br/>
蘇雨晴也沒有搭理他,他剛才的話把她傷到了,剛剛建立起來的自信又瞬間倒塌。不過這次她是不會認輸的,不就是鍛煉身體嗎?誰怕誰!
她咬著牙,堅持往前跑,雖然累的上氣不接下去。腿腳酸軟,但是她還是咬牙堅持著。她跟杜澤睿客觀上那些不般配的因素無法改變,可是主觀上的她必須克服。
既然已經決定愛了,那就要努力爭取跟他步調一致,不能讓他瞧不起。
只是,她確實體質實在太差了,盡管很拼命,可杜澤睿還是跑的沒影了。
她不由氣餒,可是卻不甘心停下腳步,就那么努力向前跑著。
等杜澤睿跑回來的時候,她已經是實在堅持不住了。汗水嘩嘩的往下流,把額前的碎發(fā)都打濕了,粘粘的粘在臉上。她不由一屁股坐在路沿石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不能坐下,要繼續(xù)活動活動筋骨,要不然腿會疼?!倍艥深⑺龔牡厣侠饋?。可是她又坐下了,實在是太累,全身就像是虛弱一樣無力。
“第一次跑不要太拼?!彼滩蛔〕雎曕凉帧Uf著便幫她捶捶小腿,拍拍胳膊,疏松筋骨。免得休息過來會疼。
終于,蘇雨晴氣息慢慢平穩(wěn),她卻感覺從骨子里滲透出來的乏力。
“你天天跑步嗎?”她小心翼翼的問。
“以后你也是。一次不要跑太多循序漸進。”他云淡風輕的望著她,眸光里充滿了鼓勵,沒有調侃。她的體質比他想象的要差,原以為給她激勵,她就會爆發(fā)。
看來身體需要慢慢鍛煉,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他有耐心和時間陪她一起慢慢變強健起來。
此刻朝陽依然冉冉升起,金色的光芒照耀大地,也給兩人蒙上了一層神秘的光澤。
她的唇在汗水浸潤下,被晨光那么一照,綻放出紅潤的晶瑩。就像掛在枝頭帶著水珠的紅櫻桃,讓人不覺想品嘗一番。
他情不自禁低頭,吻下去,她還不等反應過來,就被俘獲了……
分開的時候,她臉紅的就像朝霞。而他的眸光卻像朝陽,快樂而又溫暖。
兩人并排慢慢走回到江苑,劉媽這時已經做好了早餐。
在上班的路上,杜澤睿再次跟蘇雨晴提出讓她學個駕駛證的事情。蘇雨晴想到蕭秉山惦記著他換下來的那輛車,忍不出出聲問道:“那輛舊車大約值多少錢?”
“你想給蕭秉山?”杜澤睿隨口問道。
蘇雨晴沒想到他會這么問,心中很是詫異,不禁出聲問道:“難道他找過你?”
杜澤睿沒有回答,只是專心走路。蘇雨晴的手機有gps定位系統(tǒng),不管她到哪兒,他都能看到。而且信息電話的也都能自動復制到他的手機上。因此無論發(fā)生什么事情,他都一目了然。
這些她并不知情,在給她手機前,他把玩了那么一會,一切都搞定。
蘇雨晴并沒有多想,既然他不回答,也不再問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你想給他嗎?”
杜澤睿側眸看了她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云淡風輕的回道:“無所謂,不過是輛車而已?!?br/>
聽他這么說,蘇雨晴心動了,如果把車送給蕭秉山,也算是對他養(yǎng)育之恩的報答吧。以前她在柳家的時候每月都是給他錢。不管怎么說,她跟著他長大,還讀完了大學。
“大約能折合多少錢?”她輕聲問。
“怎么?”杜澤睿聽她這么一問,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帶著明顯的不悅。
蘇雨晴以為他還在生蕭秉山的氣。連忙解釋,“今天是我媽媽.的祭日,他竟然記得,還請我吃飯,我很感動?!?br/>
杜澤睿不由在心里嘆息一聲,真是個漂亮的傻女人,又被蕭秉山騙到了。不過一輛車在他眼里不算什么,給他就是了。只要她開心就好。
“我陪你去祭奠伯母?!?br/>
蘇雨晴有些愕然的望著他,忽然轉移話題,思想一時轉不過彎來。
“不愿意?”
“不,愿意!”她慌忙解釋。
“上午請假嗎?”
“不用,上午下班后再去就好。”
杜澤睿點點頭,此后兩人沒有再說話?;氐浇罚赃^早飯后,他交給她一串車鑰匙,“這車子是你的了,隨你處置?!?br/>
蘇雨晴猶豫著接過鑰匙,“多少錢?”
杜澤睿眸色一凜,她連忙抱歉的笑笑:“實在是太貴重了,我承受不起。”
“你是誰?”他聲音不悅,面沉如水。
“我,杜,杜夫人?!碧K雨晴有些結巴了,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可他們畢竟是協(xié)議夫妻。怎么能隨便花他的錢。
杜澤睿沒有再說什么,拂袖而去。
她呆呆的站在那兒,莫名心痛,看他生氣她竟然如此難過。想去勸,卻又不知道怎么開口。
他撇下蘇雨晴獨自去上班,她只能讓袁師傅送她去公司。
有些日子沒有坐袁師傅的車了,他似乎也感覺到兩人有矛盾。不禁出聲勸道:“夫人,杜總對你的感情沒的說,我們都看在眼里??伤吘故歉吒咴谏系哪腥?,不像我們這些普通人,那么接地氣,你要多擔待些,主動些?!?br/>
袁師傅是老實人,平常很少說話,聽了他的話,蘇雨晴很感動。心里暖暖的,“謝謝你,袁師傅。我會的?!?br/>
“在杜總這樣的大男人面前,女人不需要太強勢,太矯情,小鳥依人的保持自我就好。當然我也說不好,這個還需要你自己慢慢體會?!痹瑤煾岛苷嬲\的說完,又搖頭笑了:“我或許不該跟你聊這些,你權當閑話聽聽?!?br/>
“袁師傅,真的謝謝你,面對杜總時我確實有很多時候不知所措?!痹瑤煾档哪昙o與她的父親相仿,讓蘇雨晴心里莫名親切,也不介意說出自己心里話。
“以柔克剛?!?br/>
“嗯?!?br/>
說話之間,已經來到jm公司門口。
一上午蘇雨晴都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杜澤睿承諾陪她一起去祭奠媽媽.的事情還能不能兌現??煜掳嗟臅r候,頻繁的看手機,期待他的信息進來。
可是直到下班時間依然沒有他的消息,她有些沉不住氣了。給媽媽祭奠可不是小事,她不能沉浸在糾結的心情中。于是,在下班鈴聲響的那一刻,她起身,乘坐電梯去28樓的總裁辦公室。
“蘇小姐,您怎么上來了?”杜澤睿的助理白秘書,正好從她的助理室走出來。
“他還在辦公室里?”蘇雨晴聲音有些急促,聲色不像往常那么柔和。
白小姐不由一愣,感覺到她可能生氣了,連忙陪著笑臉解釋:“杜總剛剛下樓了。難道您沒有碰到嗎?會不會是走樓梯?”
蘇雨晴一聽就惱了,他在而且還下樓了,竟然沒有給她發(fā)信息。一個大男人,動不動就生氣鬧情緒像什么樣子,而且還失信!她決定一個人去給媽媽祭奠,反正他也不是她的誰。
在公司門口,她看到杜澤睿的車,下意識的伸手摸向口袋,掏出手機發(fā)現依然沒有他的信息。于是便假裝看不見,反正不是等她,走向馬路另一邊,伸手招出租車。
杜澤睿坐在車里將她的一言一行盡收眼底,唇角緊抿。這個蠢女人,自己做錯事還一副有理的樣子,就是欠收拾!給她一個眼神,讓她自己體會,結果她……
他不由輕嘆一聲,發(fā)動了車子,駛向蘇雨晴。就在他剎車的時候,后面一輛出租車也開過來了?!爸?!”一個緊急剎車,差點頂到他的車屁股上了。
他沒說什么,結果,后面司機火了,伸出頭來罵道:“想搶生意還是碰瓷?特么的有這么橫插出來的嗎!”
杜澤睿聞聽,從車上下來,一臉淡然的走向那位司機。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你覺得我這車像是接客的?”
那位司機被他強大的氣場震懾,這才看清他坐騎的牌子,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能用這樣車子的,絕非凡人。今兒是碰到茬子了,頓時氣勢低了。
“對,對不起啊。是我瞎眼了?!蹦俏怀鲎廛囁緳C還算識相,立馬道歉。
杜澤睿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你的車燈被撞壞了。”
那位司機聽他這么一說,立刻從車上下來,查看情況,結果發(fā)現車燈并沒有壞。他不由詫異的望向杜澤睿:“沒壞???”
“你的眼壞了!”說著,杜澤睿以瞬雷不及掩耳之勢,朝他臉上打了一拳。
那位司機被打倒在地上,他抹去唇角的血,搖晃著站起身來的時候,發(fā)現杜澤睿淡定的站在那兒,望著他微笑。好像剛才不是被他打的,而是被看不見的手打了。
他驚恐的望向他,不敢追究,也不敢責問,逃也似的鉆回到車上,落荒而逃。
蘇雨晴一直站在旁邊冷眼旁觀,她今兒是見識了杜澤睿的另一面。不過這事跟她沒關系,她生氣的是他不講信用。答應陪她一起去祭奠媽媽,結果卻失約。
看事情了了,她扭頭就走。
“站住!”
她不由腳步一滯,扭頭詫異的望向他:“杜總,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