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君憂進了保管廳,空蕩蕩的廳堂里可謂一覽無遺,什么也沒有。
“唉?!?br/>
薛君憂輕輕嘆了一口氣:“看來什么也不剩下?!?br/>
“倒也不是什么沒剩?!?br/>
緋云緩緩走過來,目光盯著一堵光禿禿的墻上,把手放在上面摸了摸:“這堵墻有問題,像是做過什么特別處理。”
說完,緋云把手離開墻壁,緩緩攥起了拳頭準備把那堵墻捶碎。
“等等!”
薛君憂見了,立刻出手拉住緋云:“你家的......打碎后確定不會引來護衛(wèi)?”
“那你說怎么辦?”
緋云轉(zhuǎn)頭看向他:“這個機關(guān)可不是我們緋訣的,我也不知道該如何觸發(fā)?!?br/>
“會不會你母親知道些什么?”薛君憂出聲問道。
緋云眉頭一皺:“就算母親知道些什么,我是瞞著她接觸你們的,想來她不會跟我說什么。”
“那就白來一趟了。”
薛君憂把手放在上面,卻不敢有什么多余動作,生怕一不小心觸動什么機關(guān)。
“罷了,觸動什么機關(guān)倒是其次,里面說不定有公孫皇貴妃留給公主的東西,弄壞的話就不好了?!?br/>
薛君憂思來想去,還是笑了笑打算暫時放棄這一條路,明明里面的東西就這么近在咫尺。
可有些事情,強求不得。
二人關(guān)了兩道室門,正準備離開,卻在往回去的暗道里聽到一陣腳步聲。
緋云立刻朝薛君憂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后帶著他朝保管廳那往回走。
趁著需要金狗血的那扇室門沒有徹底閉合,二人立刻從縫隙里滑入,隨之又用那龍形玉佩重新開啟了第二道室門。
沖入保管廳的緋云朝四周望了望,光禿禿的沒什么可以藏身的地方。
“你這是自尋死路!”
薛君憂眉頭一皺,倒吸一口涼氣:“這一覽無遺的怎么藏?”
“咱們不都想知道墻的另一邊是什么嗎?”
緋云嘴角微翹,似乎急中生智想到什么辦法:“我剛才瞟到一眼那腳步聲主人,好像是我母親的貼身丫鬟瓔珞,應(yīng)該是母親有什么辦法可以隨意進入這里?!?br/>
“那你打算怎么做?”
“你和她打一架!”
“什么?那我不是暴露了?”薛君憂臉色一黑,急躁躁的說道。
“我母親本來也知道你有進來的想法,無所謂?!?br/>
緋云說著,立刻著手開始朝薛君憂交代他想起來的計策。
薛君憂皺眉聽著,心道一聲這次怕是要被緋訣拉黑名單了。
......
瓔珞是奉夫人之命回來的。
夫人最近心緒很亂,難以靜心參禪,于是特別吩咐她過來察看夫人妹妹留下的東西有沒有被盜。
走到天字三十三號室門前,瓔珞將夫人給她的金血正要倒進暗槽中時,卻突然一滯。
這槽有血漬,顯然是剛剛被人開啟過。
瓔珞見狀,連忙用那金血開了室門,走到第二道室門前屏聲靜氣。
如果不出意外,打開這室門的正是那位九駙馬。
來之前夫人特地吩咐過她,只要進入者沒有安陽嫡公主,那便全部抓住。
心中想著,瓔珞做足了準備,用夫人給的龍形玉佩輕輕放在了第二道室門的凹槽中。
室門一開,瓔珞迎面便看到一名站在暗室前的蒙面男子,看身形,年齡應(yīng)該并不大。
“何人!”
瓔珞瞳孔一驟,來不及在去看別的地方,便是沖進抬起一掌拍過去。
——裝得像點兒,裝得像點兒。
潦草蒙了面的薛君憂在心中不停念叨著,于是假裝已經(jīng)從那堵墻的后面拿到什么一般,先伸手腰間,而后才一掌對了上去。
這丫鬟已是中年,可內(nèi)功卻是十足,不過拼力氣,多少還是與薛君憂差些。
不過演戲也全套,薛君憂和她僵持到緋云跑出去之后,才將她擊退。
二人立刻遠了一些距離,薛君憂露在黑布外面的眼睛并沒有顯示出任何神態(tài),但讓緋云趁著丫鬟不注意跑出去便已是成功了一大半。
“可是九駙馬?”
瓔珞眉頭緊鎖,眼前這人的確不一般,再加上夫人囑咐過的,應(yīng)是那個能把惡霸打死的九駙馬不錯了。
薛君憂閉口不言。
實際上他承不承認都已經(jīng)無所謂了,按照緋云提出來的辦法,等他走之后,到時候還是要背鍋。
“既然不說話,那就別怪我先擒完你在逼問了!”
說罷,瓔珞臉色一冷,與其年齡不太相符的纖細五指又是一張,輕身如燕,轉(zhuǎn)瞬便到了薛君憂面前。
雖然看著快,可在薛君憂的眼里卻還是慢了些,若是放在平常,如此速度,他只需要趁著打過來的間隙,一手抓住那只胳膊,隨之側(cè)身一躲,緊跟著把對方的整個胳膊折斷便可直接擒了對方。
可今天不同,薛君憂還需要這丫鬟一會兒把那堵墻打開。
所以他只是單純的側(cè)身一躲,緊跟著一拳打在對方的小腹上。
這一拳不算輕,但對方是習武之人,百分百是能承受住的。
見得瓔珞一口血吐出,像是受了些內(nèi)傷,不過不妨礙她行動。
忽然間,瓔珞雙手一起,兩袖隨風而動,從里面甩出十幾根銀針朝薛君憂射去。
這銀針上有毒,死不了人卻能把一頭牛給藥翻。
薛君憂剛聽緋云說過,所以早就有了準備,揭開蒙著他面的黑布,便朝那些銀針迅速抖動幾下,那些銀針最后全都被黑布包在了里面。
“你果然是九駙馬,我見過你!”
瓔珞緊緊皺起了眉頭,按常理講,對方見她一口血吐出,應(yīng)該是短暫放松心神才對,可對方的做法,怎么看怎么像事先清楚她一舉一動似的。
“你認錯了!”
薛君憂仍是否認,隨后冷冷沖上來,伸手便要一掌打在瓔珞的額頭上。
瓔珞見了,嘴角微翹,看來她是想多了,對方并不了解她。
于是瓔珞抓住對方即將過來的那一瞬間,立刻抬起袖子朝對方臉上一甩。
一陣粉塵甩出,薛君憂屏氣閉嘴,先那粉塵揚在自己臉上一步,重重摔在地上。
“還好我有兩手準備?!?br/>
瓔珞見對方中招,遂輕輕松了一口氣,然后取出一根繩子將薛君憂綁了,而后立刻走到了那堵墻前。
她把手放在中空部分,找到由下朝上數(shù)的第六塊轉(zhuǎn)上,然后又用手量了量,隨后朝著最后丈量到的那個部位一按。
喀嗒一聲,機關(guān)啟動,瓔珞使出些力氣把那堵墻推開一半,繼而里面露出一陣引動風鈴聲,等那堵墻全部被推開,一間書房打小的暗室從墻的后面徹底露出來。
瓔珞站在外面,仔細看了看暗室里各個東西的擺設(shè),見沒什么東西丟失好才暗暗松一口氣。
正準備回身去薛君憂身上翻找有沒有被他帶走什么東西時,瓔珞的脖子突然有一種被針扎了的刺痛感,整個人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便是兩眼一黑,朝前倒了下去。
早已是站在瓔珞身后的緋云一把接住了她,這招百試不爽,如此一來,伺候母親的這個丫鬟瓔珞又能睡上幾個時辰了。
“這邊!”
立馬睜開雙眼的薛君憂朝那邊喊去:“快幫我解開繩子?!?br/>
緋云立刻把瓔珞放在一邊,去幫薛君憂松了綁。
很快,二人再度停在那間暗室前,這次他們的臉上才露出和之前相同的認可表情。
“這才是皇貴妃該留下的東西?!?br/>
薛君憂看著暗室內(nèi)的各個擺設(shè),無論是墻上掛的,還是桌上擺的,那都是價值不菲的名人字畫,珍貴古玩。
就連三排架子上,都放著木箱匣子。
“這么多東西,看起來有些費時間了。”薛君憂抬頭看了看說道。
“沒事,我相信你?!?br/>
緋云聽完立懂,轉(zhuǎn)身抱起靠在一邊墻上的瓔珞:“我先帶瓔珞姨回去,剛剛那一下,我最多只能保證她昏睡兩個時辰。”
“放心!”
薛君憂回頭看著緋云,臉上頗有些自信:“一個時辰足矣。”
“好!,那外面的事情我來做,給你弄出一個時辰的時間?!?br/>
“嗯?!?br/>
一陣簡短對話后,薛君憂目送著緋云那道背影消失在眼前,他抱著無比好奇的心情緩緩走進暗室。
這暗室里有很多名貴物品,估計是對公孫皇貴妃有特殊意義的,還有滿暗室掛著的各色風鈴,就和寧安宮所看到的一樣,應(yīng)該都有特別的意義。
薛君憂繞過那些名貴的東西,直接著手去尋些和公孫皇貴妃死因可能有關(guān)的線索。
他打開架子上的一個又一個箱子翻找,卻是并不像什么有用的線索,而且看那格外幼稚的做工,不少應(yīng)該還是逗小孩玩的玩具。
估計都是安陽之前玩過的玩具。
看著那些不值錢,卻又是無價的東西,薛君憂駐足愣了一會兒,似乎想起了他上輩子的母親。
這些都是承載著母愛的珍貴寶物。
薛君憂將那些東西妥善放回原位,并封存好,到時候解決手上的事情,都是要交還給安陽的。
薛君憂就這么看了一個又一個木箱和匣子,來來回回翻找了將近半個時辰。
終于,被他找到了一個裝著其它的東西的匣子。
匣子很大,是一個正正方方的匣子,而里面放的東西更是詭異。
竟然是一個頭骨與一件袈裟度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