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房間,拉瑞急急忙忙的撿起放在床上的警服。
“安心了吧?警服比你妹妹重要多了?!崩瓲柨粗鸬臉幼诱f道。
拉瑞將右手一背,避開拉爾的視線道:“廢什么話,快去做飯?!?br/>
拉瑞走到水管前,洗清突然沾上鮮血的手,他緩緩展開手,一條發(fā)著亮光的透明鉆石項鏈出現(xiàn)在手中。
二人坐在桌旁,放著兩碟飯菜和一塊小小的蛋糕。
“妹妹,生日快樂?!崩鹜蝗徽f道。
“多大了,肉麻不肉麻?”拉爾抱怨道。
“閉上眼睛?!?br/>
“你又給我買什么了?”拉爾有些驚道,她有些想要怒斥這個哥哥。
“讓你閉上就閉上,哪來那么多廢話!”
拉爾噘了噘嘴,眼圈有些發(fā)紅的合閉上了。
拉瑞的手從她的脖頸間穿過,拉爾睜眼看時,不敢置信的驚叫出聲。
“鉆石?哥,你不要命了。”拉爾對著拉瑞顫顫巍巍的說道。
“我一直沒有送你一份像樣的禮物,今天是你十八歲生日,必須送好點?!?br/>
拉爾落下眼淚,道:“要不是我體弱,我..”
“你體弱可別腦殘,外人要是看見你千萬別說是鉆石,一口咬定這就是塑料?!?br/>
拉爾的心里又怒又酸,哼了一聲埋頭吃起飯來。
看著拉爾紅紅的臉頰,拉瑞笑了笑。
“咚咚咚??!”
拉瑞轉(zhuǎn)頭看了看身后的門,道:“這么晚了,誰啊?!?br/>
拉爾氣呼呼地道:“還能有誰?”
拉瑞看了看拉爾,呼出口氣,起身打開房門,就見一個肥胖的女人兩手叉腰一臉怒容的看著拉瑞。
“你好啊,李老板。”
“少來,不要以為你是個小片警就能無法無天,房租什么時候給?”這位李老板名叫李懷珍,也是這里的房東。
拉瑞撓了撓頭,看了眼埋頭吃飯的拉爾,轉(zhuǎn)頭對著李懷珍道:“過幾天行么,我現(xiàn)在是真沒錢?!?br/>
李懷珍哼了一聲,不耐煩地道:“過幾天,過幾天!你說了多少次了,要不是看你們兄妹可憐,我早就把你們踹出去了。”
“是是是..不好意思啊?!崩疬B連彎腰道。
“什么不好意思?你還有不好意思的時候?”李懷珍抬手推了拉瑞兩下,在拉瑞后退的同時拉爾實在有些看不過去了,起身道:“不就是欠你點房租么,又不是不給你,你還想動手打人啊?”
“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你還有理了?!崩顟颜湔f著就擼起袖子向拉爾走去。
“阿姨別,咱們有話好好說?!崩疬B忙擋在李懷珍身前阻止道。
李懷珍見被拉瑞擋著不讓,手指著拉瑞罵道:“別給我假惺惺的,以為我不知道你勾引我女兒,我告訴你就你這德行,止不住那天就死在外面了,我才懶得管?!?br/>
拉爾聽后也是怒了,站在拉瑞背后試圖將他推開,吼道:“怎么說話的!”
“我就這么說了,怎么地吧?!?br/>
拉瑞看著二人已經(jīng)在他肩膀上揮打,連忙道:“阿姨,你剛才那話說的確實有點..”
“閉嘴吧你!”沒等拉瑞說完,李懷珍借著胖人的優(yōu)勢一把將拉瑞推倒,身后的拉爾也差點被帶到地上。
拉爾連忙上前扶住拉瑞,雙眼死死盯著前方不知所措的李懷珍,她的眼睛可不瞎,自然看見拉瑞被包扎的腦袋,雖然現(xiàn)在世道亂了,但自己可不敢做這個出頭鳥。
“拉瑞?!狈块g在些許的沉寂過后,就聽李懷珍身后走進來一個女子。窈窕的身姿穿著緊身藍皮衣,同樣是藍色的牛仔褲,頭上戴著一個牛仔帽,依稀能看見她后腦勺的馬尾辮。
“媽,你又來催債?”此女是李懷珍的女兒,名叫李玲。
“媽什么媽,別沒事就往這里跑?!崩顟颜渖碜宇D了頓,轉(zhuǎn)身指著李玲的鼻子道。
李玲鼓了鼓嘴,伸手在她高挑的鼻子上摸了摸,平靜中帶著幾分撒嬌地道:“行啦,你都把人推倒了,再不走女兒可要報警了。”
“別別..”拉瑞連忙起身道。
“別什么,不是站不起來了么!”李懷珍回身嚷道。
“那女兒可就真的報警了。”李玲說著便從腰間的皮包里掏去。
李懷珍轉(zhuǎn)頭瞇起眼睛質(zhì)問道:“我怎么有你這么個女兒?”
李玲雙手伏在李懷珍肩膀上,道:“行了,李大房東,不就是房租么,我這先給墊上?!闭f著就放下搭在李懷珍肩頭的雙手再次向包里伸去。
李懷珍一時被氣的說不出話來,也知道今天的臺這女兒是拆定了,氣呼呼的指了兩下李玲低著的額頭然后將她推開,走出房門。
“謝謝?!?br/>
李玲抬頭停下翻找的動作,道:“不客氣,今天是誰的生日么?”李玲說著將目光放到了桌上小小的蛋糕上。
“我妹妹的。”拉瑞指了指一旁的拉爾道。
“哦?!崩盍峄腥淮笪虻狞c了點頭,道:“真不夠意思啊,你妹妹過生日居然不告訴我?!?br/>
拉瑞摸了摸腦袋,傻笑了下,道:“最近太忙。”
“原諒你了?!崩盍嶙吡诉M來,伸出手指在拉瑞的臉前晃了晃,道:“我們先給拉爾過生日,待會陪我下樓去補一份生日禮物?!?br/>
“???”拉瑞有些茫然地道。
“不用了?!币慌缘睦瓲栆彩菗u頭晃手地道,這個李玲還是她第一次見,甚至根本不知道這件事,要不是聽了剛才李懷珍的話早有準(zhǔn)備,沒準(zhǔn)這會就在想這女人是不是走錯門了。
李玲笑了笑,道:“行了,先坐下吃吧,不然蛋糕就涼了?!?br/>
詞語一出,拉爾突然想到這是她的家,為什么她反而感覺自己像是變成了客人,連忙先坐回椅子上,李玲見狀也拉開她背后的椅子坐了下來。
這張長桌子下的兩張椅子已經(jīng)被霸占了,而與桌子并排的床剛好處在一個不遠(yuǎn)不近的距離,拉瑞有些尷尬的四周望了望,最后直接將拉爾放在床下的貨物箱子拉了出來,一個馬步坐了上去。
拉爾突然想到了什么,道:“我去拿雙碗筷。”說著起身去拿。
拉瑞將碗筷遞給李玲,李玲點頭道了聲謝,就感覺自己手臂被人推了兩下。
拉爾將腦袋湊向拉瑞,低聲道:“保密工作做得挺好啊,這個餐廳老板還真讓你這傻小白得手了。”
“去去去,大人的事小孩子別瞎問。”拉瑞說著就揮手驅(qū)趕拉爾伸過來的腦袋。
李玲見狀只是笑了笑,沒有言語。
一陣陣微風(fēng)刮過,飯后的拉瑞和李玲行走在大街上,那些大樓本應(yīng)該在這時候閃著吸人眼球的光形字體如今全都暗淡無光,周圍的車輛上也都是撲了一層灰。走在橋頭上放眼看去,只能看見遠(yuǎn)處指甲蓋大小的紅光在房屋上來回閃動,那是幾輛警車上的警報器,卻因為距離太遠(yuǎn)而聽不到警笛。
李玲雙臂放在身前,兩只手握著皮包,這個女子的言行舉止時刻會給人一種成熟大氣的感覺,她轉(zhuǎn)身走向橋邊,看著遠(yuǎn)處的景象,道:“聽說你們局里又開始招人了。”
拉瑞嘆了口氣,和李玲并排而戰(zhàn),一只腳踩在橋紋上,道:“有什么用,連個蒼蠅都沒有。”
李玲笑了笑,道:“國家有難,為什么就沒人支持呢,非要讓戰(zhàn)爭打到他們眼前么?”
拉瑞搖頭道:“不會的。”
李玲卻是沒有再言語,轉(zhuǎn)身自顧自繼續(xù)向前方走去,身后的拉瑞也連忙跟上。
“玲玲,其實有句話我一直想對你說?!闭f著他背對著的右手已經(jīng)從褲兜里掏出一枚貨真價實的鉆戒。
“我也有話想跟你說?!崩盍嵬蝗晦D(zhuǎn)過身子,看著拉瑞道。
“什么?”
“我想..去你們局里做點活。”
“那餐廳怎么辦?”
李玲搖了搖頭,道:“賣了唄,還能怎么辦,現(xiàn)在還去我那餐廳的人,沒有一個是正常人?!?br/>
拉瑞皺起眉頭,跟著李玲停下腳步,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