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
f國
斐爾路大學新年舞會
這是一棟設計恢弘的哥特式風格的建筑,頂端的尖塔仿佛在冬夜的越過濃云,將整座建筑沐浴在浩蕩的大雪中,連帶著前庭寬闊的草坪,都鋪上一層耀眼的白。
木識青站在一片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后是一室的燈火璀璨,衣香鬢影,許多男女精心打扮。
有穿著黑色禮服的少女,在向身穿白色正裝的男孩,邀下今晚的第一支舞。
大片大片的飛雪仿佛撞入玻璃窗內,闖進她墨色的眼瞳里。
“喝點東西?”一個身穿深藍色正裝的男人,走到她身旁手中提著兩杯橙汁,右手的那一杯正向她這邊遞來。
“不了,我還是喜歡喝清水?!蹦咀R青拒絕道。
“那我獨自享用了。另外,你不去跳一支舞嗎?”
“sirius,我現在不想。”
“好吧,那你在這兒休息。”
男人轉身離去,涌進人潮里。
這首舞曲在舞池中男女的行禮中結束。
木識青不想繼續(xù)停留,走出禮堂,闖進那片夜色中。
這場雪下的很大,雪花落在她的發(fā)絲上,肩上,眼睫上,纖細潔白的小腿上。
披著來時的大衣,并不覺得冷。
她是說了謊的,sirius問她的時候,她說不想跳舞。
并不是,她只是想一個人跳。
一路步行至她常去的那條小徑,沿路只有昏黃清寂的路燈,高跟鞋在柏油路上發(fā)出聲音,踏碎了鋪在地上薄薄的雪花。
她想去的地方在這條小路的盡頭,罕有人至,只有一把長椅。
遠處的燈火下有個人影,依稀可見,那是個氣宇軒昂的男人,骨架挺拔高大。
還有人在這里。木識青心想。
這個男人腳邊放置著一個類似揚聲器的東西,里面播放著的是木識青最熟悉的曲子《Por? Una? Cabeza》
他帶著一個銀色的面具,在一個人跳男步。
狂野卻若即若離。
“Hi”木識青走進與他同一盞燈火下的光芒里,禮貌的打了個招呼。
男人在音樂中停止,面對她。
十厘米的高跟鞋讓她的個頭接近一米八,稍微向上看就能看見男人面具以下的樣子。
“中國人?”她用中文問她。
“嗯?!蹦腥嘶卮?。
“你在這等我多久了?”木識青突兀的問一個從未見過的陌生人這樣一個問題。
“沒有多久?!蹦腥寺曇舻统恋南翊筇崆?。
一問一答就好像二人都相互熟識。
木識青脫下了披在身上的風衣,里面穿了一件露背無袖的黑色收腰短款禮服。
飛雪落在她光潔如綢緞的后背上滾落。
她突然和男人走的極近,幾乎到了兩面相貼的地步,雙手撐在他的肩上,忽然笑了:“那么先生,就這首,再來一次?!?br/>
呼出的熱氣熨燙在他的耳垂上。
妖精。
正說著,腳邊那個揚聲器已經自動開始循環(huán)播放《Por? Una? Cabeza》
第二遍。
兩人的腳步都曖昧又不真切,地上的雪花與灰塵隨著腳步滑動像波浪一般飛旋。
女孩明眸善睞,身姿柔軟又有力。
男人紳士溫柔,姿態(tài)不可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