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雙兒好不容易止了眼淚,她們才向著安扎之地而去,雖說荒山野林,可是鳳孤卻從不樸素而行,一行人似乎皆是訓(xùn)練有素地扎起了兩個簡單卻看起來極舒適的帳篷,看來是給他們兩人睡的。
一大一小,不用說,她也知道,那個大的,必是鳳孤的。晚清看了看,向關(guān)較小的一個走了進去。
掀簾而入,卻見里面十分干凈,倒是不怕臟,竟用一絲白毯鋪在地上,她坐了上去,才覺舒坦了許多。精神一松馳,人也像要散了一樣。
這馬車雖說是上好的,路也算得平坦,可是多少有點顛,全身也給震得有極不舒服。
松一松筋骨,只道:“要是能洗個熱水澡就好了!”她都兩天沒洗了,雖說也沒流什么汗,身上也倒干凈,可是總覺得不舒服。總覺得一身膩膩的,不夠清爽。
“洗澡水便沒有,不過現(xiàn)在可是有一只香噴噴熱乎乎的烤兔子可吃哦??!”
人未至聲先到,只見一襲紅衣如火的紅書手中提著一只燒得焦黃的兔子滿臉笑容地走了進來。
剛剛倒還不覺得餓,給她手上的香味一吸引,肚子頓時打起了鬧鼓來。
晚清一笑:“紅書姑娘可當真是及時雨?。≈涝蹅凁I了!”
“什么及時雨,我怎么沒感覺!”雙兒卻看也不看她,語氣不好地道。
晚清看向她,打趣地道:“又怎么了?誰又惹了咱們的雙兒姑奶奶了?!”
“沒誰惹我!”雙兒氣呼呼地道。
“那哪能怪我啊!我也只是個奴婢罷了,爺?shù)氖虑椋瑤讜r又能輪到我一個奴婢插手?!奔t書臉色微黯,剛剛的興致驟然失了,灰溜溜地道。
晚清一聽,算是知道怎么一回事了!看來,又是因為她,禍及紅書了,看紅書一臉黯然,也覺得雙兒似乎有點兒過份了。
紅書能做到如此,已算不錯了。
于是正色道:“雙兒,你若是鬧點小別扭也就罷了,若是當真,可就不像是明理的雙兒了!”
雙兒見晚清似乎有點生氣了,也知道自己的行為是過份了,于是聲音低了許多:“小姐,你別生氣,是雙兒不好?!?br/>
說完又轉(zhuǎn)向紅書:“紅書,對不起。”
紅書被晚肖這么一做,反而有點反應(yīng)不過來,低低地道:“不怪你,其實爺這么做,我也覺得太過份了?!?br/>
“好了!咱們快點吃吧!我都餓壞了!”晚清打了圓場,幾個人于是又開心地吃了起來。
夜間睡得迷糊,忽覺身體肩部穴位被人一點,而后整個人被人殘暴的腰抱了起來。
晚清一嚇不小,想喊出人,嘴巴張了張,卻發(fā)現(xiàn)根本就發(fā)不出聲音來,而且全身竟是不能動彈半分。
黑暗中,摸不著邊際,那一夜的記憶,又忽然襲向了她,她驚恐地全身止不住地顫抖,眼睛睜得極大,卻看不清那人的模樣。她知道此刻自己不能害怕,越是害怕,越失了分寸,只怕會白白錯過了自救的機會。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唯有強迫自己漸漸地冷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