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浞一把拉起次子,飛身而退,從一船廢墟中騰躍而出,左右突閃中,避開第那尾隨而來的凄厲長箭。︾樂︾文︾小︾說|
只是長箭仿佛長了眼睛,緊咬不放,其速度不但沒有減慢,反而更快更強。
這是東夷至高密術(shù)——后羿九式之一,追日式。
出箭之后自然追隨氣機鎖定,不死不休。
“微甲,殺我的后果,你承擔的起么?”寒浞怒道。
“我既敢來,便不怕后果?!蔽⒓纂m然發(fā)現(xiàn)船中不止寒戲這只小魚,更有寒浞這只大魚,但殺他族人的,本來就是寒浞主謀,能殺他,未免不是為東夷除去一害。
“那你的族人承擔的起么?”寒浞冷哼一聲,終于穩(wěn)住陣角,將次子甩開,拔起身后長弓,也不瞄準,只是拉起盲射。
氣箭相交,一聲巨響,驚起河邊水浪無數(shù)。
“你不過初入天闕,也想殺我?”寒浞冷笑道,對面不過一是不到二十的少年,比起他數(shù)十年積累,差的太遠。
“那加上我的呢?”恍惚中,周圍突然響起妙曼魅惑的女聲,一名女子紅衣黑發(fā),赤足輕點蘆花,手執(zhí)一金絲閃耀長弓,右手一只長箭在掌心旋轉(zhuǎn),輕笑道。
“華貞,連你也想反叛東夷么?”寒浞心中暗驚,華貞的真元根基不低,如果兩人連手,他還真的討不了好。
“反判東夷的人,是你!”華貞冷哼,“私藏兵器糧草,在你的寒族之中,到處是精銳戰(zhàn)士,東夷其它族兵都被你打壓下去,若說你沒有二心,鬼才信?!?br/>
“但可惜的是,后羿就是信了?!焙诽制鹩沂郑恢话咨L箭,已經(jīng)在他掌中,他指尖微微顫動,仿佛黑黃的皮下有什么東西要突破而出,下一秒,一縷冰冷的氣息自指尖屏出,蔓延至箭身,那本就冰白的木箭幾乎是瞬間就被覆蓋上一次冰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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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寒浞與微甲相斗之時,姬惠禺稷也并沒閑著,數(shù)十只船隊并不是他們能開走的,必然要有足夠人手,不過禺稷對此早有準備,來此之前,就已經(jīng)在這里埋伏好會操船的族中戰(zhàn)士。
不過他們皆不擅長水戰(zhàn),為此,禺稷與姬惠不得不親自動手。
押運的東夷戰(zhàn)士除去寒戲最高不過七重天的水平,跟本不可能在姬惠與禺稷手中走出一個來回,不出一刻,就幾乎已經(jīng)清場完畢,只等著岸邊的西嶺戰(zhàn)士們劃船過來。
“那邊打的很厲害啊?!笨粗h方轟然而起巨浪,禺稷凝重道。
姬惠將船上最后一名東夷戰(zhàn)士打暈:“可去幫忙?”
寒浞成名多年,若時間拖的太久,一但后羿來到,不死藥之歸處,就很難說了。
“當然,”禺稷見這里場面已定,向身邊戰(zhàn)士吩咐了兩句,就已經(jīng)消失在姬惠眼前。
只是消失在眼睛里。
雖然對方身法極為詭異迅捷,在姬惠靈識感知之中,卻可以輕易地捕捉到他隱匿里的氣機流轉(zhuǎn),連山易術(shù)就要破解萬法之能,如今的他,只消一眼,就可以分辨出其它術(shù)法精秒之處,與自己的功法相互補益。
姬惠也跟了過去。
江面之上,華貞正與微甲合力,將寒浞逼的左支右拙。
雖然兩人本身的真元比不過寒浞數(shù)十年積累,但奈何他們的合擊太過默契,既可以同拉一弓現(xiàn)射一箭,也可以一擾敵一偷襲,若只從氣機戰(zhàn)術(shù)判斷,根本分不出這是兩個人。
“阿惠你不用羨慕,當年我們兩的合擊也不比他們兩差的?!笨兹篙p輕在他耳邊說,還向他的耳尖呵了一口氣。
“無恥?!奔Щ萜届o地回了一句。
這時,寒浞已經(jīng)心中心中感覺不妙,若真如此下去,還真有可能折在他們兩人手中,不如暫時避其鋒芒,回到中都,定要豢龍部族好看。
只見他身形一晃,突然化出三道白影,向不同方向奔去。
東夷漁獵為生,打獵的人都知道,獵人最重要的不是殺傷獵物,而是學會逃跑,下河上樹熟悉地形,那都是最基本的,怎么讓對方追不上追不了,才是最關(guān)鍵的。
微甲凝視四道人影,向東邊那道追去。
華貞截住北方那道。
但還是有兩道向北西兩方掠去。
山君檔住了南方,禺稷擋住西方。
而這一點時間,還不夠他們逃到百米開外。
四道身影一晃,又變成同一人,寒浞看著周圍四人,臉色慘白,額頭冷汗唰就下來了。
西君禺稷,南君姬惠,還有東夷最強的年輕一輩,他何得何能,竟然能被他們一起招待?
正心驚之時,后頸突然一涼,姬惠那修長指尖,不知何時已經(jīng)劃過他的脖子。
心中一冷。
怎么會,上次他明明還不是自己對手,怎么精進的如此之快?
只是那頭顱滾落之人,卻詭異地在水面一轉(zhuǎn),恢復如初,原地只有落下一只斷成兩截的枯黑草人,浮在水面,那草人雖然簡陋,但與寒浞卻極為神似,連那黑色石子鑲嵌的眼睛也有眼神存在。
“巫族替命秘法?!币徽惺?,姬惠一眼便認出對方逃出一命的關(guān)鍵,此術(shù)苛刻至極,也不知對方是殺了多少與他同一時辰出生之人才能做出。
“你們是為了不死藥吧,看來果然是真的?!焙飞袂楸?,“但此藥只有一份,你們是誰要呢?”
“毀掉就可?!奔Щ萜届o道。
他不相信孔雀真的會讓后羿有機會得到不死藥,后羿這種強者,若可長生,那便真無妖族容身之處,只是事關(guān)重要,他冒不起風險。
“不死藥……”微甲與華貞俱是一驚,看山君與禺稷的目光便帶了此許懷疑。
東夷如今大勢,全靠后羿一人陣壓,是他那驚天之能,才能讓北西南三方不敢妄動,所以,若能讓后羿得到不死藥,微甲心中微微一動,那東夷又會有極長的安寧時間,此次倒是失算了。如今……
“若我毀掉,你南荒受的起后羿的怒火么?”寒浞冷冷道。
“你又沒將此事告知后羿,不是你想服下不死藥么?”禺稷突然道。
“你……”寒浞臉色一僵,確是如此,他沒將不死藥之事告訴后羿,可是難道今日真要折在這里?
他轉(zhuǎn)頭看向一臉凝重的微甲:“那你呢?是愿意我將不死藥毀掉,還是愿意將他獻給主君?”
“……天命有定數(shù),你自可放他,但后果你與部族,可真能承受?”姬惠淡淡道。
“若讓我不死,我為何還要找他麻煩?!焙妨⒖痰?。
“微甲,不死藥可以拿去給師父,但他不能放?!比A貞皺眉道,“你忘記他是什么人了?他是可以將自己父母餓死,將師父全家殺光的無恥之人,連對他有養(yǎng)育之恩和教導之義的人都如此殘忍,又怎么可能放過差點殺了他的你?再者,師父固然神勇無雙,但又安知世間會不會有更強之人,東夷應(yīng)做之事,是治理天下,而不是以武力鎮(zhèn)壓天下人?!?br/>
“華貞……”微甲點點頭,修長的指尖重新搭在弓箭之上。
“你們!”見勢不好,寒浞,突然猛拉弓箭,向天空射出一箭,一時間,無數(shù)箭雨落下,周圍水浪升騰,目難視物,而他本人,更是再次□□化形,向不同方向跑去。
姬惠一眼看穿他真身,指尖再度一劃。
又是一只草人落下。
“我去,這賤人還有幾條命??!”孔雀也不由得一呆。
“有幾條,便殺幾條就是。”姬惠再度欺身上前。
“阿惠你別去,我來,你的手碰到他弄臟了怎么辦。”孔雀立刻飛竄出去。
然后被拍飛。
“休要多事?!奔Щ堇淅涞氐?,既然他放出不死藥,又怎么會好心幫他奪來。
孔雀覺得自己傷心的就要死掉了。
只能淚眼汪汪地看著又有幾只草人落到地上。
“哈哈哈哈,你們殺不死我。”寒浞大笑道,“能奈我何?能奈我何?”
“天數(shù)不過九。巫術(shù)再強,至到九命也是極限,現(xiàn)在你還能有幾命。”姬惠平靜地伸手,又有一只斷成半截的草人掉下。
寒浞心中膽寒,他竟連此也可以看出。必須快逃,否則今天就真的死在此地了。
但無論他如何躲閃反擊,姬惠仿佛知道他所思所想一般,輕易躲過識破,轉(zhuǎn)眼之時,又是兩只草人掉下。
還有一命,最后一命……
姬惠神色冰冷,涿鹿指已并攏點出,只要點中,對方就必然頭裂顱碎,再難活下。
但就在他指點即將觸及對方額頭的一瞬,突然感覺到極大危機。
本能就退后三尺。
一道勁風拂過。
眼前河面竟然被那一道風勁分開,久久不合。
一箭之威,竟至于斯。
寒浞眼中露出狂喜之色,嘶聲大喊:“義父——”
河岸之上,安靜地站著一名男人,眼眸幽深,氣質(zhì)恬淡,讓他本不出眾的容貌卻讓人本能地感覺舒心溫暖。
一點也讓人想不到,他就是天下第一的強者,九州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