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母站在了臺階上面,她冷冷的說道:“如果林小姐沒有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br/>
林文文咬牙攔住了封母,她心里面很不爽,想要一個答案。所以林文文說道:“封伯母留一下?!?br/>
“我今天很忙,這里還有許多賓客需要招待,你的問題我們暫且等一下........”封母正要推脫,卻被林文文一把抓住了手腕。
林文文陰惻惻的笑道:“是伯母先不講信用的?!彼诜饽傅纳砗笸屏艘话眩饽笡]有設(shè)防,也想不到林文文會這么大膽。
封母摔下來臺階。林文文看著封母滾下去,此時才感覺到一陣后怕,之前沒有想過的東西全部都在林文文腦海翻滾。
現(xiàn)在可是封母的生日宴會,要是有人發(fā)現(xiàn)封母不見了可怎么是好。
林文文剛剛也是一時沖動,只想著報復回來??墒欠饽富杳圆恍?,一下子激發(fā)了林文文的擔憂,她要怎么全身而退?
而此時此刻,坐在封家席位上的蕭薔感覺到了有一絲不對勁。封母已經(jīng)很久沒有出現(xiàn)了。
蕭薔悄悄扯了封擎的袖子問道:“怎么沒看見封伯母,她是不是有點不舒服?”
封擎左右環(huán)顧了一下會場,這里確實沒有見到封母的人。但是封擎覺得問題不大,人就在這里,這可是封家的會場,應該不至于出什么事情。
也許封母是借口不舒服去補妝了,她以前就時常做出這種事情。封擎已經(jīng)日漸習以為常。
可是蕭薔就是莫名其妙的覺得自己心里面不安定。封老爺子叫封擎過去說是讓他去敬酒。蕭薔便按捺下了心里面的擔憂。
可能封母暫時有些不舒服吧,她是這樣想的。
正好有個侍者過來叫蕭薔去雜物間的樓梯口。
侍者說道:“封太太叫您過去一趟,說是有些私密的話,想一起說一下?!笔捤N暗暗的嘆了一口氣,封母能有什么私密的話,肯定又是蕭家的事情。
蕭薔提著裙擺跟著侍者往雜物間走去,再明亮的太陽底下也會有黑暗。就算是規(guī)模盛大如同今天這樣的宴會,私底下也有臟亂差的雜物間。
蕭薔捂住口鼻,抵擋過來的灰塵。這里似乎很久沒有打掃了,也不知道封母為什么尋這么一塊地方找她說話。
蕭薔打開了手機的電筒,試探著照亮面前的那一堆東西。她感覺到前面有一堆障礙物,還泛著溫度。
蕭薔的腦子還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那些華麗的裝飾品奪走了蕭薔的視線,這些東西似乎不該在雜物間看到。
讓蕭薔驟然清醒過來的是一聲刺耳的尖叫,那長長的尖叫聲讓附近的賓客都來了這個小小的雜物間。
燈一下子亮了,有人開啟了電閘,也有人也尖叫起來。
更多的人是在驚慌失措:“封夫人怎么會在這個地方?!”
沒錯,此時的蕭薔才看清楚,面前的并不是裝飾物,而是倒在地上神志不清的封母。
而站在蕭薔面前的正是捂著唇,眼睛里面泛出驚慌失措的光的林文文。
林文文戴著夸張手鐲的手指著蕭薔,她說道:“就是蕭薔做的,是她不滿封夫人,所以才把她推下樓梯,這真是禽獸不如!”
伴隨著林文文的指控,這場一開始風風光光的宴會,一下子落下帷幕。
蕭薔似乎還不適應面前的強光,她努力睜開眼睛,但是還是被強光刺激的泛出淚珠。
封老爺子拄著拐杖過來,他那雙威嚴的眸子盯著林文文:“年輕人,說話要講證據(jù),你得拿出證據(jù)出來?!?br/>
林文文哪里找的出證據(jù)來,她只是胡亂編造:“當時的蕭薔就是因為不滿封伯母,所以想殺了她,我只是一個無辜的人,偶然路過這里。”
偶然路過,能夠從宴會廳里面到這臟亂差的雜物間。這話封擎都不大相信,他上前一步把蕭薔護在了自己的身后。
封擎先讓人叫了救護車把封母送到醫(yī)院里面去。
雖然說封擎不信蕭薔會做出這種事情來,但是禁不住三人成虎呀。林文文說的次數(shù)多了,不免有些人就指責封擎說他護著傷害母親的兇手。
甚至林文文還在疲憊的封家人面前煽風點火。林文文說道:“我親眼所見,蕭薔她一言不合,就把封伯母推下樓去?!?br/>
蕭薔沒有說話,她只是拿了封母的掛號單交給封擎。
這一件事實在發(fā)生的太突然,所以封父還和封老爺子在會場安撫賓客。
讓他們這些小輩先來封母的病房看護,他們馬上趕到。
林文文喋喋不休,執(zhí)意要在封擎面前揭發(fā)蕭薔的真面目。
蕭薔沒有辯解,她自己都不知道如何說。她對封擎還是堅持自己的那句話,蕭薔說道:“我來的時候,封伯母就已經(jīng)那樣了,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情況就是這樣?!?br/>
封擎不信蕭薔會干出這種事情來,很簡單,蕭薔沒有足夠的動機能夠這樣做。
事情發(fā)生之前,其實封母已經(jīng)接受蕭薔了,蕭薔那樣做,不會有半點好處。
但是無奈其他人不信蕭薔。其中也包括了封老爺子和封父,他們覺得林文文說的話,是有可信之處的。
如果蕭薔真的沒有推倒封母,那為什么會在那個時間點恰好出現(xiàn)在雜物間?
這其中的巧合實在是太多,讓人沒有辦法簡簡單單的就斷論。封母進到急救室之后,封擎的手機也是一直沒有停過響。
不住的有人打電話來問封母的情況是否安好。封擎只是無奈的一一回復過去。
林文文拉住封擎說道:“蕭薔就是兇手,封少,你不要放過她,你能安心和傷害自己母親的人在一起?!?br/>
封擎的臉上現(xiàn)出猶豫的神色,他眉目間戾氣愈發(fā)深重。封擎只是薄薄的吐出一個字:“滾!”
林文文驚呆了,她沒有想到就算是這樣樣子,封擎還要維護著蕭薔。
林文文氣急了,她才不在乎封母的生死了。這死老太婆居然站在蕭薔的那一邊,死了才好呢。
封擎沒有說多余的話,他讓跟隨著自己的保鏢把林文文架出急救室。他不想在這里看到林文文,不想聽到她嘰嘰喳喳的叫。
沒有誰比現(xiàn)在的封擎心情更為復雜,他喜歡的人疑似傷害了他的母親。
就算封擎從小和封母并不親近,但那也是他的母親,是賜予他生命的人,是愛著他的媽媽。
蕭薔知道此時此刻自己沒有辦法勸導。她只是默默的坐在了長椅上面,什么話也沒有辦法出口。
蕭薔終究還是說道:“不是我做的?!彼龥]有資格讓封擎相信他,俗話說君子不立危墻之下。
她出現(xiàn)在案發(fā)現(xiàn)場,身上早已經(jīng)是一身泥點,怎么是只言片語能夠洗清的?
就算封擎能夠相信她,那么封家人呢?封母可是封家的女主人,封擎的家人能夠像相信封擎一樣相信蕭薔嗎?
封擎沉默了許久,終究還是說了一句:“我相信你?!?br/>
他們坐在一起,沒有說話。此刻兩只刺猬并不想相互取暖。只是默默的等待頭上的利劍刺下來。
封母還在搶救,也不知道最后的結(jié)果是如何。要做醫(yī)生自然就要經(jīng)歷生離死別。
蕭薔做醫(yī)生年頭并不長,但是見過的死人卻并不少。
他們就是游離在生與死界限的人,看慣了生離死別,但卻無法習慣悲歡離合。
醫(yī)生終于從搶救室里面出來。蕭薔連忙起身問封母結(jié)果如何。
醫(yī)生轉(zhuǎn)向了封擎:“您就是病人的兒子吧?!?br/>
封擎點點頭,應了一聲道:“我是。”
醫(yī)生把單子遞過來說道:“患者已經(jīng)脫離了生命危險,具體如何還要看后續(xù)觀察。”
蕭薔的心沉到了底部。她心里面都是那些不好的想法。
封擎閉上了眼睛,他纖長的手指撫摸著單子,封擎說道:“我媽的情況到底如何?”
醫(yī)生見到病人家屬的情緒沒有那么激動,所以說道:“您母親的身體情況尚且需要進一步觀察,她現(xiàn)在的情況很有可能惡化?!?br/>
還能夠惡化到哪一步?封擎說道:“你的意思是說,她有可能成為植物人?!?br/>
醫(yī)生低下頭,他感覺到面前年輕人壓抑的情緒。
封擎應該是經(jīng)歷過很多事情,所以身上的氣勢才會那么駭人,讓他幾乎有點站不穩(wěn)。
但即使如此,醫(yī)生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沒錯令母的情況并不好,因為從樓上摔下去的時候,還碰到了腦部,要是輕一點,有可能成為植物人,要是重一點........”
醫(yī)生的話沒有說完,蕭薔就已經(jīng)猜到了后續(xù),要是重一點可能就會失去命。
蕭薔問醫(yī)生說道:“就沒有治療的機會嗎?”
醫(yī)生嘆了一口氣:“你們再觀察一下病人的情況吧,要是能夠醒過來,或許事情還有轉(zhuǎn)機。”
封擎默默的走進了病房,他握著母親的手,蹲在了地上。
雖然沒有哭,表情平靜,可是蕭薔還是能從他低下的頭,感受到他的悲傷。
蕭薔沒有跟進去,她不知道怎么安慰封擎。她說不出封母肯定會醒來的假話,作為一個曾經(jīng)的醫(yī)生,蕭薔在此刻不想騙人。
雖然她確確實實希望封母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