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你沒事吧!”
小菊終于忍不住跑了過來,一臉擔心的看著她。
蘇柚橙怔愣的搖了搖頭,好像失了魂一樣,隨后她便轉(zhuǎn)身一個人往樓上走去,放開了小菊扶著她的手。
她一直以為,她已經(jīng)足夠強大,強大到足夠帶給曉憲不算委屈的生活,可是現(xiàn)在,她突然不知道自己究竟該怎樣做了,這種她自以為對曉憲的好,他真的覺得好嗎?
每天這樣沒有自由,不想和害怕的奶奶相處,卻僅僅只需要一聲命令,就決定了他的去留。
曉憲會開心嗎?會受委屈嗎?她會甘心嗎?
一整個晚上,蘇柚橙都在思考這個問題。
“柚橙,你怎么了?怎么臉色這么差?”
第二天,林夢一眼便察覺出了她的不在狀態(tài)。
“有嗎?我沒事?。 ?br/>
蘇柚橙回過神來,勉強笑了兩聲,摸了摸自己的臉,她早上出門之前已經(jīng)刻意畫了一個淡妝,難道沒有遮住她的黑眼圈嗎?
只見林夢嘖嘖了兩聲,隨后一臉打趣的湊了過來。
“說實話,昨晚是不是……嗯?”
只見林夢一臉意味不明的笑意,蘇柚橙一臉茫然。
“什么意思?”
她這個嗯是什么意思,她怎么沒太明白。
林夢見她如此不開竅,嘆了口氣,失望的搖了搖頭,隨后便轉(zhuǎn)身離開了她的辦公室,好像一副對牛彈琴的表情。
蘇柚橙只覺得莫名其妙,她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林夢還喜歡這樣說話說一半!
失笑的搖了搖頭,她低頭投入到眼前的工作中去,只有工作,才能讓她忘掉那些讓她心煩意亂的事。
而此時的秦家老宅,完全可以用雞犬不寧來形容。
“小祖宗喲,你可別哭了,我耳朵都要被你震聾了。”
秦母哭著臉,對眼前哭鬧了一整天的曉憲完全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我不管,我要媽咪,我要媽咪!”
曉憲在地上打著滾,誰也不讓近身。
現(xiàn)在他慢慢長大,不再是那個抱在懷里哄著就可以的嬰兒了,而是現(xiàn)在動不動就亂跑,幾個人合力都抓不到他的小毛猴。
秦母聽到他這么說,頓時氣的胸口一陣絞痛,差點喘不上來氣。
“你要活生生氣死我嗎你,我這里不好嗎?要什么有什么,以后你要接手的整個公司,也是我秦家的,你那個媽有什么?除了會耍心機耍手段,什么都沒有!”
秦母說著憤怒的拍打著桌子,顯然被曉憲氣的不輕。
可是曉憲又怎么可能聽得懂這些,他只知道他想回去,想和媽咪在一起,不想在這里和奶奶待在一起。
云清芮來到老宅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看著一團傭人圍著一個毛孩子團團轉(zhuǎn),而秦母則是在旁邊一副頭疼的樣子,看到這一幕,云清芮眼中劃過一抹煩躁,卻是很快就被她掩去了。
“伯母,怎么了這是……”
云清芮一臉笑意的攀上秦母的胳膊,甜美可人的模樣總算是讓秦母的心情好了一些。
“還能怎么了,還不是因為這個祖宗,死活要去找蘇柚橙那個狐貍精,你說我這哪里不好,是虧待他了還是餓著他了?真是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
秦母說著瞪了曉憲一眼,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云清芮見狀看了一眼曉憲,在看到那張和秦祁朗有著三四分相像的臉,表情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伯母,柚橙姐姐可再怎么說都是曉憲的親生母親,不管怎樣,你都斬不斷這層血緣,更何況曉憲現(xiàn)在都開始記事了,你拆散他和母親,他反而要記恨你的,既然如此,你又何必這樣為難自己呢,看看你,白頭發(fā)都又多了幾根。”
云清芮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
秦母聽到她的話則是一副深思的樣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云清芮看到秦母的表情,便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眼中隱隱閃過一抹精光。
“伯母,不跟自己一心,無論你做什么,都不會跟你一心的,我看著你這樣都心疼,明明是自己的親孫子,卻跟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一樣,也不知道柚橙姐姐是怎么教的……”
云清芮好像漫不經(jīng)心的隨口說著,說完她突然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急忙滿臉歉意的跟秦母到起歉來。
“抱歉啊伯母,是我口無遮攔了,竟然在您面前說這種話。”
她說著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好像不好意思看秦母一樣。
可是秦母卻是將她這份表情,完全理解成了小女孩家家的小心思。
“清芮,你跟我說實話,你是喜歡我們祁朗的是不是?”
聽到云清芮說的這些話,她好像突然醒悟了過來,現(xiàn)在曉憲已經(jīng)懂事了,不管她做什么,都不會跟她貼心,可是如果重頭再來的話,那就不一樣了。
她重頭到尾的打量著云清芮,越看越滿意。
“伯母……你……”
云清芮好像沒想到秦母會突然這樣問,臉頓時紅成了一片,眉眼之間的羞澀和不好意思顯而易見。
秦母見狀哈哈大笑了起來,氣氛一時間格外和諧,除了不遠處已經(jīng)哭岔氣的曉憲。
秦母現(xiàn)在是越看曉憲越覺得心煩,不僅僅是因為曉憲總是哭著喊著要找蘇柚橙,還因為他那張和蘇柚橙有著幾分相似的臉龐,總是讓她若有若無的想起某個記憶深處的人。
秦祁朗接到電話的時候,正一個人在公司加班。
“什么?接走?”
秦祁朗以為自己聽錯了,又重復了一遍對方的話。
“沒錯,趕緊接走吧,我快被吵死了,他嗓子都哭啞了,你在不給他接走,回頭出了點什么事,又得埋怨我?!?br/>
秦母看了一眼一臉幽怨的看著她的曉憲,只覺得心煩意亂。
掛斷電話,秦祁朗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視線看著辦公室的有個角落,久久沒有回神。
昨晚蘇柚橙的眼淚,就這樣滴在了他的手上,他第一次發(fā)現(xiàn),她的眼淚好像有著不一般的重量和溫度,至少當時的那一瞬間,他好像隱隱覺得自己的手背有些灼熱,讓他險些甩開自己的手。
他都做了些什么?
此時秦祁朗終于回過神來,怔愣的看著自己的手,眼中好像閃過一絲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