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看我這豬腦子,怎么竟忘了你這小子身上還有火融鼎呢!哎……老了,老了,腦子已經(jīng)不中用了,哈哈。小子別急,別急,我這就祭出玄甲司,另外再教你如何用火融鼎救人啊?!甭犌帻堈f完,玄武老頭兒拍了拍自己的禿腦袋,佯裝直到此刻才終于想起些什么。
流云本已絕望,甚至已經(jīng)隱隱在做著某些事情的思想準備了。此刻突然聞聽真有其他辦法可以挽救平平,頓時如釋重負,心說:“什么‘豬腦子’,你是王八腦子才對!好嘛,原來剛才又都是在演戲!幸虧我沒真信了你的龜話!”不過也不知為何,他心中突然又隱隱生出一絲莫名的失落。
甩了甩頭,趕緊將復雜的情緒拋諸腦后,開口向玄武問道:“前輩您快說,需要我做些什么?”
只聽玄武老頭兒打著哈哈道:“之前呢,我是忘記你小子的身上還存著個火融鼎了,所以……哈哈……不過通過此事可以看出,你這小子的思想確實還是比較純潔的,這是個優(yōu)點,可要好好保持住哦……哈哈。”
流云沒有接話,場面一時陷入沉寂,于是玄武尷尬當場。
“咳咳……嗯,那好,既然有火融鼎在,一切也就都好辦了,我現(xiàn)在就教你怎么為這女娃子解毒吧?!?br/>
玄武老頭兒說話間,已經(jīng)將自己背后的硬殼取了下來,只見他隨手朝面前一拋,那硬殼便開始高速的旋轉(zhuǎn),而且在旋轉(zhuǎn)中,還逐漸開始發(fā)生了變化。硬殼的面積越變越大,直到變得如一個橢圓形房間的屋頂般大小,才終于停止旋轉(zhuǎn),改為于半空懸停。
片刻后,硬殼橢圓形的邊緣,又開始垂直朝下方延展,直到與龍**部的地面接合。沒過多久,一個龜殼材質(zhì)的圓形小屋便已經(jīng)成型。小屋朝向流云的一面,“吱拗”一聲,忽然打開了一扇小窗,緊接著一道圓形小門也敞了開來。
透過門窗,流云驚訝的發(fā)現(xiàn),里面居然已經(jīng)有了陳設(shè)布置。一張雙人小床緊緊靠在墻邊,上面布有青色幔帳,枕頭和被子各兩份兒,被擺放得整整齊齊。床頭有一張精致的小幾,銅制的茶壺和水杯都放在一個木制的托盤中。床尾是兩個小凳,并排放在一起,便成了腳榻??拷斑?,居然還有個大花瓶,里面插著一株很漂亮但卻叫不出名字的花。
簡樸而又溫馨,這是流云對這間龜甲小屋的第一印象。
就當流云正出神的向小屋內(nèi)窺望之時,玄武老頭兒的話音又起:
“便宜你小子了,這可是連我自己都舍不得居住的‘玄甲司’,如今借給你為你的小情人解毒,你可要記著我老人家對你們的恩情哦!”
“多謝前輩!只是您變出這樣一間小屋干嘛,我接下來要做什么?”見玄武老頭兒忽然憑空弄出一間小屋,流云心中難免有些忐忑,甚至已經(jīng)開始懷疑:這老龜不會又要讓自己“上場戰(zhàn)斗”吧?!
只聽玄武老頭兒道:
“接下來需要你小子做的事情很簡單,你只要將這女娃子帶進玄甲司中,背對背盤膝坐定,然后凝神催動火融鼎就行了。當然,具體在屋中何處,是無所謂的,反正床是現(xiàn)成的,你小子如果非要拘泥于男女禮數(shù),偏要坐在地上,那我也沒辦法,呵呵?!?br/>
事已至此,時間有限,話不多說,流云直接將平平攬腰橫著抱起,然后徑直走進了這被玄武老龜稱為“玄甲司”的小屋中。
才剛一踏入其間,頓時又感驚奇,屋內(nèi)有淡淡馨香,令人心曠神怡。流云發(fā)現(xiàn)自己全身的毛孔此刻都已張開,開始盡情吸取著屋中濃濃的靈氣。識海靈域內(nèi)的火融鼎,這時也似生出了感應,竟突然開始躁動起來,片刻后,居然化為一道赤光透體而出,虛空靜懸在了自己的頭頂,并且隨著自己的走動,也跟著于空中移動。
流云雖然感到奇怪,但身體卻并沒有什么異樣,精神狀態(tài)也很正常。
這時,玄武的聲音又從屋外傳來:
“小子,別奇怪!我這‘玄甲司’里的每一件物品,都是由五行本源元素構(gòu)成的,與火融鼎份屬同源,所以它進到屋中,才會有如此親近的表現(xiàn)。這間小屋內(nèi)的五行本源氣息充裕,是閉關(guān)修煉的絕佳之所,在此間住上一晚,足抵你凡塵里修煉半年,所以對你來說,這機會可是十分難得的。我剛剛說你是占了我老人家絕大的便宜,那可是一點兒都不為過哦!好了,時間也差不多了,女娃子身上的‘欲流仙’應該已經(jīng)要最后發(fā)作了,你還是趕緊準備好開始吧!”
沒有如玄武老頭兒猜想的那樣坐在地上,流云直接將平平放到了小床上,然后又扶著她與自己背對背坐好。但期間木床發(fā)出“吱呀、吱呀”的輕響,確實也令流云心中蕩起一絲異樣的感情。
玄武繼續(xù)道:“我剛才之所以不著急,其實也是因為著急沒有用。要解她的毒,唯有等藥效徹底發(fā)作,在她達到短暫的靈魂出竅狀態(tài)時,再利用你火融鼎凝魂聚魄的能力,將其魂靈收進鼎中。之后再以煉神之火一舉將浸染其靈魂的毒素煉化,毒素被完全煉化,她自然也就沒事了。說起來倒也沒什么復雜的,但卻需要至少一整晚的時間,另外,就是需要你心無雜念,催動并掌控好火融鼎的煉神之火。說實話,以你小子現(xiàn)在的功力,別說支撐一整晚,就是一刻鐘也沒戲,好在有老子的玄甲司,這里面的靈力就算讓你盡情揮霍個十年八載,也見不了底?!?br/>
說話間,平平的身體已經(jīng)再次開始了抽搐,于是流云立刻依玄武之言,開始催動火融鼎:“天地為爐,陰陽為炭,騰光輝于宇宙,成陶冶于乾坤?!?br/>
法決祭出,頭頂上的火融鼎立刻開始極速的旋轉(zhuǎn),同時流云的心神也逐漸淪陷,與平平的一縷幽魂糾纏,思緒迷醉,共同進入了自己的識海之內(nèi)。
此時,二者看上去,都處于一種迷離昏睡的狀態(tài),但其實流云在自己的腦海中,卻并不悠閑,他在那里看見了好多畫面:葫蘆山上的石巖……禪房中搖曳的燭火……師父蒼老慈祥的面容……自己專屬的小木魚……以及對小紫的誓言……
流云所不知道的是,此刻就在自己的七竅玲瓏心中,某個呆萌女孩,也正幽幽怨怨的凝視著他的神識,口中呢喃:
“只要我能化成真正的人形,便也能做他的妻子……”
萬籟俱寂的華夏凡塵,靜逸安然的金剛山兇獸谷,夜空中不知何時已掛上了繁星點點。無數(shù)星輝透過洞頂?shù)拈_口,落進龍穴之內(nèi),飄灑在每一個安靜的平面,如夢似幻。
小屋內(nèi),漸漸歸于寧靜,而小屋外,卻開始悠悠飄起了一段黯然銷魂的輕吟:
“相思是一朵雪蓮,妖艷的盛開在心頭,卻又生長在蒼茫的雪山之巔。
相思是海天之情,相隔在遙遠的一線之間,卻永難真正的攜手相戀。
相思是一簾幽夢,聲嘶力竭,歇斯底里,或許曲尚未終,但人早已散。
相思是一壺佳釀,舌尖碰觸、仙香婉轉(zhuǎn),即使神思明清,也難止貪婪。
后悔啊,后悔前世!后悔前世只給了你一個白頭到老的約定,卻疏忽了承諾一個來生相守的誓言。以致今生反復思念、徘徊輾轉(zhuǎn)。雖近在咫尺,又遠如隔世。雖明知相思有苦,卻仍然苦苦相思。
呵呵,香絲。是誰讓轉(zhuǎn)世的步序里我躲過了那碗孟婆香?又是誰讓輪回的浮塵中我拾到了你的那一縷青絲?曾幾何時是那么的幸福,如夢似幻。但現(xiàn)在剩下的,卻也只有我的相思。
相思了這么久才發(fā)現(xiàn):木、目、田、心。我大概就是那棵愚蠢的木頭樁吧,把眼睛撐得大大的,但卻無論如何也挪不動步子,去站進你的那塊心田?!?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