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時,李過他們四人便是追著馬家家丁一陣砍殺。
不光是殺家丁,就連馬萬年的妻妾老小,他們也是受到了牽連,被亂刀砍死。
李自成要么不做,要做,那就是一做到底,哪里還管其他。
反正今天是張九言來馬家偷盜搶劫,馬家有事,讓張九言來背黑鍋。
張九言這時候哪里還能計較名聲,只要能夠沒事,你要算在我頭上,那也無所謂。
不過經(jīng)過這一次,張九言對李自成更加是有了深一層的認識,這個李自成,絕不是善類,心狠手辣,和歷史記載相去甚遠。
這樣的人,少惹為妙,早死最好。
王婆山那邊還等著回去,張九言最后從馬家拿了兩百兩銀子,走了。
馬家剩下的財貨,就自然全部歸李自成他們了。
張九言拿到了銀子,當(dāng)即去附近的鐵匠家里,一家一家的打聽,把他們所有的斧子,鋤頭,鐮刀,魚叉,菜刀,全部購買一空。
本來還想再買糧食,但是糧食一時之間找不到地方買,縣城倒是有很多,但是張九言不方便去。
最后還好不容易花大價錢,足足十五兩,在一個老農(nóng)手里買了一頭牛,這才是回來。
當(dāng)時賣牛的時候,那老農(nóng)哭的老淚縱橫,如果不是家里困難,他是無論如何不會賣。
張九言用牛拉著那些武器,一路不停,直往王婆山趕。
不過好在一切都在張九言的計算中,時間都來得及。
等張九言來到王婆山的時候,那艾家還在調(diào)配人手,還沒有進攻。
“大哥,你可回來了,我派人下山打聽,那艾家已經(jīng)是召集了三百多人,還有官府,官府也派了捕快衙役,估計他們就在路上了。”
一見面,劉宗敏就急切的對張九言介紹如今的情況。
不光是劉宗敏急,其他人也是一個個的急的跳腳。
“大哥,昨天夜里又逃走了八戶,他們不會去投靠官府,給官府帶路吧?”
最難以琢磨的永遠是人心。
自從傳出官府要打王婆山,那些百姓就人心不穩(wěn),許多人怕受到牽連,也怕被官府抓拿歸案,就偷偷逃跑。
就拿這逃走的八戶人家來說,有三戶是之前擁護張九言做頭領(lǐng)的,其余五戶則是張九言當(dāng)頭領(lǐng)之后來投奔的。
張九言鎮(zhèn)定自若,沒有讓人封鎖消息,那就不怕他們跑。
張九言說道:“不必著急,我自有分寸,敲響梆子,讓所有人都到訓(xùn)練場集合?!?br/>
“梆梆梆,,,”
一陣梆子聲響,劉宗敏在百姓之中大聲呼喊,當(dāng)大家都到訓(xùn)練場集合。
一眾百姓都是擔(dān)心害怕,來到訓(xùn)練場,而這時,張九言已經(jīng)是站在訓(xùn)練場中,閉目等待他們了。
人到齊后,張九言看著眾人,大聲道:“最多還有兩天,就會有人來打王婆山,我是你們的頭領(lǐng),我有責(zé)任帶著你們戰(zhàn)勝敵人?!?br/>
說到這里,張九言又話鋒一轉(zhuǎn),說道:“但是這幾天卻有許多人偷偷跑了,我很痛心,在這樣的一個世道下,難道離開了王婆山,就可以茍活下去嗎?”
百姓們許多人都是感覺不好意思,心中有愧,低下了頭。
他們這幾天也在猶豫,想著離開。
張九言又道:“我張九言從不為難自己人,如果你們現(xiàn)在想走,我不攔著,我誰也不攔著,現(xiàn)在就走。
但是我張九言有言在先,凡是離開的,那就再也不可能回來,即便以后你們餓死街頭,我也不會多看一眼?!?br/>
說完,張九言轉(zhuǎn)過身去,大喊道:“要走現(xiàn)在就走,再不走,就沒機會了?!?br/>
許多百姓這時候也是心里慌的不行,慢慢的,有人便是偷偷拉著家人走了。
張九言果然信守諾言,讓他們離去,沒有為難他們。
一炷香后,大概走了幾十人,現(xiàn)在,留下來的不足兩百人。
對于這些出走之人,張九言一點都不可惜,但凡大戰(zhàn),最怕的就是心志不堅,這些人,走了最好。
張九言而后轉(zhuǎn)過身來,對大家說道:“這一次,是我們的危機,但是卻也是我們的機遇,
你們想一想,他們幾百人上山,只要打敗他們,他們身上的財物就都是我們的了,我們就可以一舉擺脫現(xiàn)在的困境?!?br/>
張九言的話讓大家都是信心倍增,現(xiàn)在能夠留下來的,那就是意志堅定,都是希望能夠戰(zhàn)勝敵人。
說完,張九言便是讓劉宗敏給大家分發(fā)武器。
只可惜此時那些訓(xùn)練的青壯,這時候只剩下三十人了,足足走了七個,損失不小。
這里是三十人,其實如果張九言再挑選一番,還能從剩下的人里面,再挑出三四十人來打這一仗。
但是張九言沒有這樣做,張九言認為這不是打群架,人多,沒多大的用處,有三十人,如果三十人一條心,那就足夠了。
相反,萬一人多了,到時候有人鬼哭狼嚎,那只怕要壞事。
而這三十人不一樣,當(dāng)初他們家里人,讓他們來張九言這里聽命,那一家人心里就已經(jīng)是有準(zhǔn)備,隨時可能喪命。
現(xiàn)在張九言又給他們最后一次走的機會,他們沒走,他們的決心可見一斑。
武器分發(fā)完畢,人人都是手里有了家伙,不是斧頭,就是魚叉,菜刀。
這一下,他們的信心更加強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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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頂轎子“吱吱呀呀”的被抬著走在官道上,里面,一個三十多歲的老爺,正瞇著眼,靠在轎子里,悠然小歇。
此人乃是艾詔族弟艾文,別看年紀(jì)不大,但是在艾家地位不低,還有秀才的功名在身上,頗有能耐,深得艾詔信任。
在他轎子后面跟著三百多人,個個都是青壯,他們大多來自車船店,還有艾府的家丁,他們打架殺人都是不怕。
此時他們得了艾詔的吩咐,由艾文這個艾家老爺領(lǐng)頭,來打張九言。
經(jīng)過之前的偵查,艾詔已經(jīng)是得知,張九言也就三十多人,還大多不服管,都是酒囊飯袋。
除了他們,還有那一百多兩百的老弱婦孺,都是拖后腿的,一個巴掌能拍死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