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嗎?
楚遺覺得沒有什么好后悔的。
即便是知道答案后,再選擇一次,他依然會這么選擇。
之所以感到驚訝,不過是執(zhí)劍司給他的賞賜超過了他自己的預(yù)期。
當然,如果可以自己選擇,他寧愿賞賜是些真金白銀。
懷詞一直在注意楚遺的表情,當見到對方的表情從錯愕到惋惜,最后再到無所謂。
她就失望了。
這人,對兄弟的感情倒是頗為真誠。
“如果沒什么事情,你就先下去吧!”
“好……”
楚遺敢想動,卻突然停下腳步,他猛然想起執(zhí)劍司里的規(guī)矩來。
于是,他低聲問道:
“頭,修為晉級后是不是需要備案啊?”
“你還記得有這個規(guī)矩??!那你修為踏入登堂境大圓滿的時候,怎么不來備案?”
“那個……當時不是忘了嘛……”
楚遺笑得很尷尬。
“那你現(xiàn)在來備案是不是太晚了些?”
“不晚,不晚;我昨夜才剛突破,怎么會完了?!?br/>
“你踏入登堂境大圓滿都……你說啥?”
懷詞手里剛拿起的書卷再次放下,她望著楚遺,臉上變得震驚起來。
就連呼吸,都有些急促。
楚遺不知道她為何會露出這副樣子來,一時間,有點心慌,忙道:
“我昨夜剛突破啊!”
“你剛突破?你的意思是,你踏入入世境了?”
“是,是的。”
“這……不可能!”
懷詞秀美靈動的雙眼看著楚遺,眼神里只有難以置信。
他這才多久,怎么會這么快就踏入入世境?
自己的修為天賦已經(jīng)算難得,即便如此,自己踏入入世境也耗費了不少時間,可楚遺他是怎么做到在這么短的時間里,晉升到登堂境的?
難不成,他的天賦當真恐怖到這種地步?
她望著楚遺,呆愣在原地。
現(xiàn)在怎么辦?
楚遺想了想,伸手在懷詞眼前來回晃了晃,然后伸出一根手指頭來。
“頭,這是幾?”
“滾!”
低沉的聲音,含著憤怒和不悅。
楚遺得到指令后,一點都不猶豫,撒腿就跑。
雖然不知道懷劍正為什么會突然變臉,可面對變臉的強勢女人,是能躲就躲。
免得待會遭受無妄之災(zāi)。
事情到這一步,已經(jīng)算是有了一個好的開始。
楚遺迫不及待地想要找人分享自己這個喜悅,可現(xiàn)在能找誰呢?
稍作沉思后,楚遺便見自己的心神沉到自己識海之中。
似乎,已經(jīng)好久沒有來見過柳依依呢。
楚遺心里感到一份自責,柳依依對自己是傾囊相助,可自己卻因為近日來事情繁忙而忽略了她。
想想,自己多少有點過分。
當心神進入到識海中的時候,柳依依瞇著眼望著楚遺,開心得笑著。
眉眼彎彎如月,眼眸燦爛如星。
“小遺哥哥。”
她的聲音還是那么甜。
楚遺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來,輕輕應(yīng)道:
“誒,依依妹子……”
那賤賤的表情,惹得柳依依一陣害羞,腦袋趕緊是別向一邊。
“小遺哥哥,你正經(jīng)點好不好。”
“我還不夠正經(jīng)嗎?”
“小遺哥哥就不是個正經(jīng)的人?!?br/>
這妮子竟敢誹謗自己,自己朝讀春秋,夜閱金瓶彩圖插畫版。
怎么可能不是一個正經(jīng)人。
“依依,我已經(jīng)晉升到入世境了。”
“恭喜小遺哥哥。”
柳依依笑得很開心,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在為楚遺高興。
只是楚遺漸漸得發(fā)覺到一絲不對。
他望著眼前的柳依依,覺得她的身影似乎變得更加透明。
他清楚地記得,最開始見到柳依依的時候,她的身體雖然是虛幻透明的,看起來卻與常人差別不大。
可今日再見,她身影再次透明許多,已經(jīng)可以透過她大概看清楚她身后的畫面了。
楚遺的注視引起了柳依依的注意。
見他這一臉迷惑害怕的神色時,柳依依面色一愣,隨后卻趕緊再次笑起來:
“小遺哥哥,等過些日子,你若是不再忙碌了,我與你說說疊浪掌六疊浪以后的發(fā)力方式吧!”
“好……”
楚遺其實沒有聽進去柳依依說的是什么,他在思考柳依依如今出現(xiàn)這種情況到底是因為什么?
“小遺哥哥,你多日不來,怎么一來就又在思考案子的事情,就不能陪依依說會話?”
“沒有,只是有點事想不通?!?br/>
柳依依這話成功將楚遺從沉思里喚醒過來。
他也不好繼續(xù)思考這個問題,而是陪著柳依依在識海之中漫步起來。
識海的空間特別古怪,無論他們朝哪個方向走,都是原地踏步。
腳步明明再動,可周圍的環(huán)境沒有任何變化。
就這樣,楚遺的意識在識海中,陪著柳依依很長一段時間。
他們聊了很多,天文地理,春秋古書。
反正葷素參半,惹得柳依依白眼狂翻不止。
若非清楚地知道眼前這家伙,平日里就是這種嘴花花的樣子,柳依依恐怕早就擼袖子動手了。
意識在和柳依依約會,可身體卻留在原地,一動不動。
漸漸得,不少人都圍過來,想知道這人站在大太陽底下是在干嘛。
他在笑,還笑得很賤。
我去,這人不會是站著睡著了,還在夢里想著什么美事吧!
不少人的目光都往楚遺下半身瞟去,想看看這人到底有沒有什么反應(yīng)。
嗯,褲子很平整,似乎沒有什么反應(yīng)。
也不對,萬一他那玩意跟針一樣,不照樣看起來沒有反應(yīng)。
一時間,周圍的人都開始議論紛紛,惹得一些路過的女子執(zhí)劍衛(wèi)面紅耳赤,目光偷偷地往楚遺瞧過來。
她們的目光都很有針對性,似乎想驗證某些事情一樣。
楚遺意識回到身體里的時候,已經(jīng)是很久后的事情。當他發(fā)現(xiàn)周圍那群家伙,目光怪異地看著自己時。
他暗道一聲不妙。
“看,有灰機!”
楚遺大呼一聲,單手指天,想轉(zhuǎn)移周圍人的注意。
周圍的群眾面帶笑意,少有人跟隨他的動作看過去,更多的還是在望著他。
“敢問這位兄弟,先前可是夢到什么美事?我等見兄臺你一臉春意,想來是畫面十分香艷,不如與我等說道說道?!?br/>
“我說你大爺……做人能不能不要這么腌臜,我真想掰開你腦袋,看看里面是不是全是十八禁。”
“你這人說話怎么這么無理,我要和你單挑!”
日。
到目前為止,你和我兩人說的話加起來總共也就三句,你到底哪根筋不對就要找我單挑?
懶得理會這如同神經(jīng)質(zhì)的家伙,楚遺轉(zhuǎn)身就走。
“站住,我說了我要與你單挑?!?br/>
楚遺不想卵他,腳步不停。
對方這樣的態(tài)度讓他感受到一種被無視的侮辱。他感覺,周圍那些關(guān)注著這里的女執(zhí)劍衛(wèi),目光里也對他多了些看不起。
一股屈辱莫名就襲上心頭,他猛地一躍,跳到楚遺身前,再次大聲說道:
“我要與你單挑,莫非你不敢接?”
這人的百般刁難,來的很怪。
楚遺本不想和他做過多的糾纏,可已經(jīng)到這一步,再不接,自己以后在執(zhí)劍司怕是很難抬起頭啊。
想到這些后,楚遺做了決定。
不就是打架嘛!
怕他個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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