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霍然轉身,但是卻沒有看到任何人。
整個大廳里空蕩蕩的,只有我和白玉。
白玉左右看了一眼之后也看向我,我們兩個大眼瞪小眼,完全搞不清狀況。
但是,馬上這個女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在畫里。我雖然看不到你們,但是我能聽到你們在大廳里?!?br/>
我轉身,向著聲音的來源處看去。
果然,是一幅畫,這幅畫也是一個背影,不過并不是裸體的背影,而是一個穿著襯衫和牛仔短褲的女人身影。
從腰身和長長的腿可以看出,這個女人應該也很漂亮。
這時候,我才注意到,在這個大廳還有走廊里面都是這種古怪的畫著人后背的油畫。
這些背影有男有女,有穿衣服的,也有沒有穿衣服的。
“你怎么進到畫里面的?”
我吃驚地看著這一幕。
但是,于此同時。正對著大門的那一張油畫里的人已經(jīng)把臉轉了過來。
完美的身軀,長長的頭發(fā),但是和我目前見到的所有鬼一樣,這個漂亮的長發(fā)女鬼也沒有了雙眼,同時嘴里鮮血淋漓。
同時我看到在女人胸口胸脯之上顯示著一個數(shù)字“十”。
“這是怎么回事?這個‘十’是什么意思?”
白玉看著詭異的油畫問道。
“已經(jīng)有畫轉身了嗎,那你們趕緊跑吧,否則就來不及了?!?br/>
那個穿著牛仔短褲的女人快速說道。
“千萬別到已經(jīng)轉身的油畫的前面去,否則你就會被拖進畫里面,代替他們成為新的畫?!?br/>
牛仔短褲女人的話讓我大吃了一驚。
“難懂你就是這樣被拖進鏡框里變成了一幅畫嗎?”
我看著鏡框有些駭然地問道。
“對,我的小貓‘咪咪’也是被這樣拖進畫面中的?!?br/>
她所說的小貓“咪咪”,應該就是剛剛我看到的那個蹲在完美背影女人肩膀上的那只貓。
我雖然不是畫家,但是對于審美也還是有一點心得的。
我在看到那幅畫的第一眼,我就感覺到那只貓有問題。因為和整個畫面的風格完全不搭調。
沒想到是這樣進去。
“快!我也要轉身了。”
就在我們和牛仔短褲女人說話的時候,她的背影也開始緩緩轉動了起來。
“快走!”
我沒有等這個女人轉過身來便拽著白玉向著側門沖了過去。
因為我已經(jīng)看到,大廳和整個走廊上所有油畫中的背影都開始緩緩地轉身了。
雖然轉身的速度非常緩慢,但是從這里要到達后門還有很遠的一段距離。
這段距離足夠他們全部轉身。
我一邊跑,一邊在手機上按下了一個按鈕。
這些油畫的畫幅都很大。和真人的高度基本一致。
從地面一直延伸到兩米左右的高度。
真正跑起來,我才驚奇地發(fā)現(xiàn),我現(xiàn)在的速度要比白玉快上一些。
但是我在之前第一次遇到白玉的時候,可沒有這樣的感覺。
看來隨著屬于我的傳承的到來,還有“鬼捕”體質的不斷覺醒,我的身體素質又有了很大的提高。
但是,雖然我的速度已經(jīng)非??炝?,卻依然遠遠不及這些油畫里面的人轉身的速度快。
“怎么辦?來不及了。”
白玉焦急地喊道。
“到空隙里來?!?br/>
我們迅速到了兩幅油畫之間的空隙處。
空隙處雖然非常狹窄,但是也足夠我們兩個人面對面站立在那里。
“怎么辦,我們就這么站著嗎?”
白玉看了看左右兩邊,然后轉向我問道。
此刻我們已經(jīng)從大廳跑到了走廊的上面,從這里可以看到大部分油畫。
所有油畫里翻轉過來的人都是清一色的沒有了雙眼,同時在這些轉過來的人的胸口或者額頭上都寫著一個文字。
這一幕真的古怪又恐怖。
“這些人身上的字是一個時間呢?!?br/>
白玉看著這些油畫說道。
“十三時零五分鐘?!?br/>
我點了點頭。然后看著白玉說道。
“從我這面看到的是另外一些字?!?br/>
“抓到人來我就轉身?!?br/>
聽到我話。白玉想了想緩緩地說道。
“意思是說,只要有人被抓走拖進畫面里這些畫就會轉回頭去嗎?”
我點了點頭說道。
“多數(shù)就是這個意思?!?br/>
跟著我又仔細想了想說道。
“我想這個大廳的設計多數(shù)是這樣的,當我們推開大門走進來的時候,處于大門對面的那張油畫便開始轉身。”
“她轉身的目的就是封住大門這個出口?!?br/>
“當她轉身之后,其余的油畫也會開始紛紛轉身?!?br/>
“而當某一人被抓進油畫的時候,所有的油畫便開始重新變成最初的背影狀態(tài)?!?br/>
聽到我的話,白玉聲音有些郁悶地說道。
“也就是說,我們兩個人中一定要有人要犧牲一下了?!?br/>
我搖了搖頭,然后抽出了腰里的彎刀。
“也許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把墻劈開一個洞。”
說著話我便揮動了彎刀切到了墻壁之上。
“嗤!”
彎刀很鋒利,直接便切入了墻壁之中。
但是,當我把彎刀抽出來的時候,墻壁卻自動回復了。
這和我在那座神秘的大樓里遇到的狀況很像。
那座大樓就是這樣,無論你如何進行破壞,它都可以重新恢復如初。
這個房間貌似也是一樣的設計。
“嗤!”
“嗤!”
“嗤!”
我又不斷揮動了手里的彎刀。
狀況是一樣的。
我們根本就沒有辦法通過破開墻壁的方法沖出去。
于是,很快我便放棄了這個計劃。
“會不會是到了提示的時間,十三點零五分這些油畫里的人就會轉身了呢?”亞島腸號。
白玉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然后想了想說道。
“我想可能性不大,而且,也有可能到這個時間的時候,這些人就會從畫面中走出來了?!?br/>
我看著墻壁上的畫面說道。
不過,我還是想錯了,因為還沒有到十三點零五分,這些人油畫里面的人已經(jīng)開始從畫面中走出來來。
我看到大廳和走廊里所有的油畫中都伸出了兩只蒼白的手臂,如同一長列樹枝一樣,看起來異常壯觀。
跟著就是蒼白沒有雙眼的頭顱。
看到這一幕,一種絕望的情緒開始從我的心里升騰起來。
跟著我便準備動手。
作為男人,我不能讓白玉被抓走。
但是白玉卻攔住了我。
“葉赫,我說過,我信任你,而且我們要在這次的游戲中互相幫助,共同合作。”
跟著,白玉便看著我的眼睛說道。
“現(xiàn)在是我要拿出一些誠意的時候了。”
說著話,白玉便迅速側身,到了一副女人畫的面前。
跟著,這幅畫里面的女人便伸手將白玉拖進了畫面之中。
“葉赫,記得就我,我相信你?!?br/>
白玉在消失的一刻聲音平靜地說道。
我看著白玉消失的鏡框鄭重地點了點頭。
跟著,我就看到一個女人的背影突兀地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緊跟著這個女人便從走廊上消失不見了。
所有油畫中伸出的手臂和人頭都緩緩地縮了回去。
之后,所有人都緩緩地轉過了頭。
一切重新歸于平靜。
所有的畫面都重新恢復了原狀。
從大廳到走廊,到處都是人的背影。
我從兩幅畫的間隙中走了出來,看著屬于白玉的那副畫。
一身漂亮的洋裝,黑黑的卷發(fā),腰里纏著帶著鎖鏈的武器,白玉的背影在油畫里看起來非常的瀟灑漂亮。
“白玉,你還能說話嗎?”
我看著白玉的背影問道。
結果白玉什么都沒有說。
看來是要有人再次進入,觸發(fā)新一輪游戲的時候才能再次和白玉溝通了。
我看了看手機。
距離剛剛提示的時間十三點零五分還有五分鐘多的時間。
“多謝你,白玉,我會想辦法把你救出來了的?!?br/>
我向著白玉的背影點了點頭,然后便迅速向著側門沖了出去。
按照剛剛那個女人的說法,在墻壁中的人依然是活著的,所以只要找到剛剛跑出去的那個人,或者其他的人,用他們來代替白玉,那么白玉就可以從畫面里重新走出來了。
“白玉是為了我進入畫面的,所以我一定要把她救出來?!?br/>
我一邊暗自嘀咕著,一邊向著湖邊走去。
因為在我心里有一個猜測。
我感覺,這個提示的時間“十三點零五分”說的既然不是畫面里的人物翻轉的時間,那么應該就是韓羽死亡的時間了。
我飛一般的沖到了湖邊當時我看到韓羽和柳敬辰瘋狂的地方。
但是,出乎我意料的是,這里并沒有人。
只有碧綠的草地和清清的湖水。
“這是怎么回事?”
我真有的有些搞不懂了,我看著手機,時間在一分一秒過去。
“十三點零五分”馬上就到了,但是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
“難道我們猜錯了,也許那些油畫中的人爬出來只是假象,真的是十三點零五分那些人會轉身回去嗎?”
我心里忽然有些懊悔。
也許剛剛白玉不用犧牲就能夠解決問題也說不定。
緊跟著,十三點零五分已經(jīng)過了。
確實沒有任何異樣。
“難道我真的猜錯了,還是說并不是今天的十三點零五分?!?br/>
我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那就是這個提示對應的時間便不是今天,因為每天都有十三點零五分。
而且,我也擔心這個時間也許并不是和韓羽的死亡相對應的。
因為從來沒有人說過這一點。
就這樣一邊胡亂猜想著,一邊往“森林之家”走。
但是,緊跟著,我便看到了另外一幕可怕的畫面。
在高高的摩天輪上掛著一具尸體。
這具尸體不是別人,正是化妝成了“松本亂菊”的蒲林。
她被一根繩子纏住脖子,嘴角和眼角全是鮮血,死狀凄慘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