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皇上留宿淑妃寢宮南苑的消息傳遍整個皇宮。一時間又成為了宮人閑暇時候的無聊話題。柳如煙自是知道軒辰澤在打著什么注意,夏家勢力已然太過強大,如今皇后一懷孕,倘若是個公主到還沒什么,但若是個皇子,必定是要被封為太子。在這個時候突然寵幸已經(jīng)被自己冷落了數(shù)月的淑妃,其用意大概那些個大臣們都能猜到吧。
作為帝王他有太多的無可奈何,不可能像常人那樣任意妄為,心里的苦楚不知道該有多深。
柳如煙喚來小路子,將軒辰澤交代她賞賜淑妃的事情一一交付給了小路子。這賞賜雖是不及昨日賞賜皇后的,卻也差不到哪里去。
“如煙,你回殷啟宮吧,朕這里今日不用你伺候了?!避幊綕勺跁盖昂龆椎?。
“是,奴婢知道了?!彼槒牡耐讼?,也不問其緣由。跟了軒辰澤這些年,自熱是知曉他的處事作風(fēng)的,他既然要她回避,自是有他的道理。
坐在后園的青石椅上,柳如煙百無聊賴的玩耍著手里的稻草,眼睛不住的瞟向別處。她從懷中拿出一張小小的羊皮紙仔細(xì)的研究起來。那是皇宮的一張小地圖,上面標(biāo)著各個宮殿的出口和入口,還有除了正門進出皇宮的其他通道。暗塵真是深不可測,臨走前還給自己留了張那么好用的東西。她微微笑起來。
身后傳來細(xì)微的腳步聲,她不動神色的將地圖重新納入懷中。光聽腳步聲,她也知道這個時候會有誰來找自己。
“粉黛姐姐,你在這里做什么?”小紅的聲音果然如她所料的在身后響起。
“自然是被皇上遣了回來,正無聊的打發(fā)時間呢?!?br/>
“皇上將你遣了回來?也難怪……”小紅嘟噥著。
“你是又有什么八卦要同我聊了?”她好笑的看著這個單純的女子。她其實,是把她當(dāng)做自己妹妹一樣看待的,因為這個女子身上,有太多自己想要卻不得不拋棄的東西,比如純真,比如善良,比如那有些傻傻的不懂人間冷暖。
“皇上將淑妃喚去了書房,陪他看了一早上的書。剛才還在御花園極其寵溺的和淑妃依偎在一起,看上去比皇后娘娘還要親密呢。”
“自然是要比皇后親密了。小紅,以后皇上的事除了我,別向其他多余之人提起。你也該學(xué)著提防身邊的人。”
小紅忽然抱住她笑道:“我從來只和姐姐提起,小紅當(dāng)然知道嚼皇上的舌根是砍頭之最啊。”
“算你聰明。”柳如煙拍了拍趴在自己肩頭的腦袋。
果然是要開始寵幸那淑妃了么。淑妃蘇淑嫻,柳如煙也只在大婚那日見過一回,進了宮后似乎也不常常出來走動,為人低調(diào)內(nèi)斂。但那容貌和皇后比,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索性當(dāng)初軒辰澤并沒有將她放在眼里,皇后自然也不將她當(dāng)回事??扇缃瘢乱咽腔屎蟮难壑嗅斎庵写塘税?。
想當(dāng)初皇后柳言是如何對待自己的,雖是從沒有正面表明過,可柳如煙心里自然比誰都清楚當(dāng)初被太后召見的來龍去脈?,F(xiàn)在,她倒要看看她柳言能有多大的本事敢和軒辰澤斗。
柳如煙收拾完所有的東西正打算吹了蠟燭回房,卻發(fā)現(xiàn)軒辰澤已不知何時回到了內(nèi)殿,就那么站在門口靜靜的望著她,不發(fā)一言。
“皇上。”她服身道:“奴婢以為今夜皇上還要留宿在淑妃娘娘那里,所以及早的就熄了燈?!?br/>
軒辰澤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表情,努了努嘴?!斑^會自是要過去,朕只是,過來看看。”
柳如煙走至他身邊笑道:“皇上這是在別扭什么,奴婢臉上畫了東西么?”她從未見過如此好笑的軒辰澤,臉上盡是不甘愿的表情,但又極其別扭的說著“自然是要過去”。
她輕嘆口氣,“皇上其實不必為難了自己,點到為止即可。”
倚在門上的軒辰澤眼里一亮,隨即笑出了聲,“如煙果然深知朕意?!彼焓謱⑺h(huán)在懷里,“如煙,你可知道,朕多想你?!?br/>
她安心的趴在他的懷里,不拒絕也不掙扎,這樣貓捉老鼠的游戲,她真的有些膩了。
月光透過走廊灑在他們身上,讓他們看清了彼此眼中的真摯。也許僅僅是在那一瞬間,柳如煙仿佛真的有些心動。如果時間可以定格,這一刻是不是也可以成為永恒。
軒辰澤最終還是放開了柳如煙,在她額間輕輕一吻,隨即轉(zhuǎn)身離開。這個帝王,身上背負(fù)了太多,似乎從來沒有哪一刻是停下來真正為自己而活的。他和他的母后,和他的皇后,還有如今的淑妃,那么的身不由己。而那一刻的她,心忽然的就收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