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怕是不妥吧?”在幾個師弟面前,一向顯得老成穩(wěn)重的李沅,聽得眉頭蹙了起來。
傅清堯一聽他要拒絕,不滿道:“哪里不妥了,大師兄和師尊出了一趟遠門回來,怎還變得婆媽起來?”
“是啊,今日山下還有廟會呢,大師兄不想去,也得問問李姐想不想去吧?”蕭湳這時呵呵笑著接道。
“廟會?”李嬌蘭一聽,頓時激動起來,“我我我,我已經(jīng)好多年沒逛過廟會了,不行,我一定要去看看!”話落看向李沅,滿臉寫著懇求。
“這……”李沅看著她猶豫了片刻,左右不好再拒絕,只好同意了。
不過他之所以會同意,當然也是猜到了這三個師弟的心思,知道他們表面上是想和他一起出去喝酒,實則不過是想找個合適的地方,問出心中的疑惑。
幾人于是去了翠峰門山腳下的小鎮(zhèn)。
也果然如李沅所想,這三個師弟一開始裝模作樣的帶著自己姐姐在鎮(zhèn)上逛了會廟會,不久后,便拉上他擠進了一家酒樓,還單獨要了間雅間。
等到酒菜上了桌后,他們更是過分,幾人輪流給他這位多年不染紅塵的姐姐敬酒,愣是在半柱香內(nèi)就把人灌倒在了酒桌上。
李沅:“……”
早看出這幾個家伙是故意為之,他中途也攔不住,只好無奈的看著他們一個個露出了“真面目”。
最先向他興師問罪的是傅清堯,這小子一身紅衣,臉蛋本就長得妖冶俊美,此刻還沖他勾著唇角:“大師兄,我覺得這會,你是該好好的解釋一番了?!?br/>
“我本就是要和你們解釋的?!崩钽錈o奈嘆氣,跟著便將自己前幾日出遠門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了一遍。
而三個師弟聽了他的話后,皆皺起眉頭,臉上寫著“難以置信”。
心直口快的傅清堯聽得有些恍惚,忍不住問道:“你是說,師尊雖是囚禁了李姐,卻也是她自己愿意的?”
“確實如此?!崩钽錄_他淡漠的點頭。
“那師尊騙你說囚禁了她又是什么目的?只是為了把你困在翠峰門?”蕭湳跟著又問。
“可能吧,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到其他原因。”李沅回應的很平靜。
“那可真是有意思極了。”墨涵淵聽到這里,刷的一聲展扇輕搖,頓了頓問道:“所以你現(xiàn)在還恨不恨他,想不想殺他了?”
“這……”李沅猝不及防,被他問得一時語塞。
墨涵淵與傅清堯還有蕭湳對視了一眼,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罷了,看來大師兄已意志不堅定,那就別勉強他了!”年紀小性子急的傅清堯,這時猛地從桌旁直起了身子。
墨涵淵見他竟是馬上要翻臉的意思,忙斥道:“阿堯,不可無禮!”
轉(zhuǎn)頭看向李沅,又笑道:“大師兄,你這人也太善良了些,即便師尊這五年來沒有凌虐李姐,可囚禁她的心思確實屬實。更何況你先前被他逼迫服下有毒丹藥,身上的毒到現(xiàn)在還沒有解,怎能這么快就忘卻他的惡行?”
“是啊,師尊為了一己私欲,不擇手段的把我們師兄弟死死控制在手里,此番惡行如果就這么被饒過,簡直天理不容!”傅清堯跟著又接道。
“沒錯啊大師兄,”蕭湳這時又道:“師尊他把你害的這樣慘,你怎能就這么寬恕他!”
“那你們打算怎樣?”李沅有些迷茫了,抬眸朝他們怔怔的看著。
傅清堯跟著便道:“殺了他啊,還能怎樣?上一次走火入魔他雖是僥幸躲過,可也不會每一次都這么幸運!”
“可……他身旁有白彥在?!崩钽浯瓜卵酆?,語氣為難道:“師尊上一次走火入魔后,他現(xiàn)在幾乎是寸步不離,我們根本就沒有單獨下手的機會。”
“那就先解決掉白彥再說。”墨涵淵啪的一聲合上折扇,深邃的眸中流露出一抹狠戾。
傅清堯聽得雙眸一怔,而后疑惑道:“可他是靈寵啊,修為高深的我們幾乎難以預料,想要對付他談何容易?”
“再厲害的角色,也會有軟肋?!笔挏灰詾槿坏溃骸爸灰覀兒竺姘底粤粢?,就不信找不出對付他的辦法!”
“嗯,門里的藏書閣有古籍和上古卷軸文摘,明日我們可一同過去查閱,興許能找到辦法也說不定。”墨涵淵說著嘩啦一聲,又展開折扇輕搖。
其余幾人聞言,也覺得十分有理,皆贊同的點了點頭。
月夜皎潔,臨近七月的天了,外面雖是小風徐徐,屋內(nèi)卻已燥熱難耐。
沈云軒在白彥的陪同下,剛洗完澡回到臥房,就覺得身上熱烘烘的又要冒出汗意,于是便拿著把折扇站在窗前,歡快的搖著。
“很熱嗎?”此時變成鳥雀的白彥,正蹲在屋外的梅樹上乘涼,見沈云軒杵在窗前一副心浮氣躁的模樣,忍不住開了口。
沈云軒見過他變成鳥人的可怖模樣,倒還沒見過他變成鳥雀的可愛模樣,聞言眨巴著兩眼往窗外看了看,卻壓根沒看到他的身影。
“在這兒呢?!卑讖┮娝@副萌蠢的樣子,忍不住冷哼一聲。
可沈云軒不知他變成了鳥雀,又如何找得到他,探頭往窗外看了許久未找到人,泄氣道:“罷了,天氣燥熱難耐,你還要惹我心煩意亂,去你的,我睡覺去了?!?br/>
話落,扭頭就要離開。
“等等!”白彥這時是生出了想要逗弄他的心思,隨即便主動飛過來,落在窗臺上,“我在這兒呢?!?br/>
“嗯?”沈云軒聽得一愣,回頭見窗臺上多出一只鳥雀,頓時想也沒想的撲過去,一把將他捉入了手中,“哇,好可愛~”
“喂,你干什么?!”白彥頓時就慌了。
眼見沈云軒捉住他還沒完,一會揪揪他鳥腦袋上的軟毛,一會又沖著他傻笑,后面竟然還嘟著嘴要過來親他,嚇得一個機靈,忙化作一縷清風飄走了。
沈云軒:“……”
看著手心里留下的一根孤零零的鳥毛,他嘆息著搖了搖頭,只好爬床睡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