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面具收起來后,他就朝那廢品站走去,那廢品站離垃圾場并不遠(yuǎn),可當(dāng)老劉來到那里的時(shí)候,已經(jīng)是氣喘吁吁,額頭流著冷汗。
歇息了好一會兒,他才恢復(fù)過來,提著蛇皮袋,進(jìn)入這廢品站,看見個(gè)膀大腰粗,滿臉橫肉,很是兇惡的青年男子。
這青年男子是這廢品站的老板,姓熊,外人都叫他熊哥,可有些人暗地里卻稱他為“熊扒皮”。
比如老劉暗地里就是這樣的稱呼的,之所以如此稱呼,也是有原因的,下面就可以看出來。
“老劉來了???怎么又只有一蛇皮袋廢品,你這樣可不行,每次都這么少,是賺不了大錢的?!毙芨缪壑虚W過戲謔之色,大大咧咧的說道。
“嘿嘿,熊哥,我人老了,力氣就這么大,只能撿這么點(diǎn)垃圾。”老劉臉上露出賠笑的笑容,低聲下氣的說道。
“哼,人老了就是麻煩,老劉,你這樣茍且偷生的活著,還不如死了算了?!毙芨绮粦押靡獾恼f道。
“那可不行,我還想多活兩年呢?!崩蟿⒀壑虚W過怒火,卻只能勉強(qiáng)笑著說道。
“行,你想多活兩年就多活兩年,不過我上次說的那事,你考慮的怎么樣?”熊哥口氣中帶著嘲諷,說話間,他的眼中熾熱之色,緊緊的盯著老劉。
“熊哥……小蓮還小,還讓小老兒養(yǎng)兩年,到時(shí)候……到時(shí)候……在看吧。”老年臉上露出緊張之色,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道。
“那好吧!”熊哥眼中閃過失望和惱怒,臉色僵硬的笑著說道。
“那就等兩年吧,老劉,你一定要把小蓮養(yǎng)好啊?!?br/>
“我知道,我知道……”老劉拳頭捏的緊緊的,指甲嵌入血肉中,點(diǎn)頭哈腰的說道。
“嗯。”熊哥面無表情的說道,他伸出手將老劉的蛇皮袋提了提,掂量了幾下,隨意的說道。
“東西有些少,就給你二…不,十塊吧,老劉,你下次可要多撿點(diǎn)廢品,不然這點(diǎn)錢可養(yǎng)不活自己啊?!?br/>
“該死的熊扒皮,你遲早有一天吃飯被噎死,出門被撞死……”
聽到這話,老劉眼中露出怒火,心中大聲的罵道,但凡他想的到的惡毒詛咒,都用在熊哥的身上。
他撿的這一蛇皮袋垃圾,拿到別處去,最少也得賣三十塊,但熊哥卻只給十塊,可想而知,熊哥的心有多黑。
可老劉不敢拿到別處,也不能拿到別處去買,熊哥帶著伙小弟,壟斷了這大龍垃圾場,像他們這種垃圾佬,但凡在這里撿的垃圾,就必須在熊哥的廢品站賣,而價(jià)格自然也是壓的很低很低。
當(dāng)然,也可以硬起骨頭,不在熊哥他這里賣,前幾年有個(gè)叫二楞子的年輕人就這樣做的。
他的精神有問題,時(shí)好時(shí)壞,所以自小就被家人拋棄,又沒有找到工作,只能來垃圾場撿垃圾,由于不滿熊哥的剝削,就將垃圾拿到別處去賣。
只是有天晚上,二愣子在垃圾場被人打斷腿,沒過幾天,他就病死在了垃圾場。
聽說,二愣子的尸體遍體鱗傷,沒有一處是好的……
自那之后,這里撿垃圾的垃圾佬便沒有在別處售賣垃圾,也很少有人生出這種心思。
作為混跡于這里十幾年的老人,老劉自然知道那二愣子是怎么死的,所以說,他更不敢反對熊哥,只能在他的淫威之下生活。
“是是是,我下次多撿點(diǎn),多賺點(diǎn)錢?!彼麨榱艘院蟮娜兆樱呐滦闹信鹩卸啻?,也只能委屈求全的說道。
“嗯,那就好?!毙芨缪b模作樣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從褲兜里掏出一疊零錢,點(diǎn)了點(diǎn),抽出幾張,不好意思的說道。
“啊,老劉,我這沒有零錢了,先給你八塊吧,下次我再給你?!?br/>
老劉的心中已經(jīng)在滴血,低著頭的眼中露出熊熊的烈火,仿佛就要講他們了給焚燒。
“怎么?不樂意啊?”見他愣住,熊哥面色微冷,不善的問道。
“不是,不是,我這老了,反應(yīng)能力慢,熊哥,您見諒,您見諒?!彼е溃樕下冻鼋┯驳男θ?,迎合的說道。
“哼,老劉,你以后得反應(yīng)快點(diǎn),慢了可不行?!毙芨缟斐鍪衷诶蟿⒌募绨蛏吓牧藘上?,猝然被打,他整個(gè)人站不穩(wěn),一個(gè)踉蹌,摔在了地上,劇烈的疼痛,讓他都站不起來。
“啊,老劉,你沒有事吧,我拉你起來?!毙芨珞@訝的說道,卻沒有半分要伸出手的意思。
“不用,不用,熊哥…我自己站起來就是?!崩蟿⑽錃猓套∩砩系膭⊥?,艱難的答道。
“那你自己起來吧,我先走了,錢給你了?!毙芨鐚⒛菐讖埣垘湃釉诘厣?,正準(zhǔn)備離開。
徒然,他注意到老劉摔倒后,掉落在地上的面具,那面具的樣式吸引住了他,他撿了起來,喃喃說道。
“老劉,這玩意兒你哪里撿來的?”
“垃圾場。”老劉艱難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這時(shí)候他感覺到身體疼痛感越來越強(qiáng),心中已經(jīng)顧不得心疼那面具了。
“這玩意兒真丑,算了,給你吧,等你死后可以棺材,說不定百年后就會成為件文物呢?!甭犝f是從“垃圾場”撿來的,熊哥眼中露出厭惡之色,嫌棄的扔在老劉身上,隨意說道。
隨后,他站起身,嘟囔了兩句,又不小心踩了下老劉的手掌,瀟灑的離開這里。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摔在地上的老劉掙扎著,不經(jīng)意的抓起那面具,發(fā)出急促的呼吸,痛哼了起來,聲音不大,卻錐入人心。
直到良久,老劉噴出口污血,才舒緩了很多,將那掉落在地上幾塊錢攢入手心,拿著那面具,艱難的站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回去。
“該死的熊扒皮,你給我等著,要是我有能力,我絕對將你弄死……”
空氣中,隱隱有他嘟囔般的咒罵聲,而且老劉不知道的是,在他噴出污血中,有些污血落在了那青面獠牙面具之上,隨后仿佛被面具吸收了般,緩緩的消失不見,點(diǎn)點(diǎn)幽芒在面具上閃爍而又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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