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蓉道:“沒什么,只是今天見了程大小姐的幾個閨中密友,和她們聊了一會天,覺得有些感慨而已?!毖π藕闷娴溃骸芭?,都是些大戶人家的千金吧,你覺得她們怎么樣?”黃蓉搖了搖頭道:“不好說,反正不怎么好?!毕肓艘粫诺溃骸斑@些大小姐個個都是嬌生慣養(yǎng)衣食無憂的,可是卻也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就像是被養(yǎng)在籠中的金絲雀似得,我給她們講江湖上的生活時,就連我們在野外露宿的事情她們都是十分羨慕的樣子的?!?br/>
薛信嘆了口氣,道:“是啊,雖然這些大家閨秀看起來生活的很風(fēng)光,可是真正能夠掌握自己的人生的,卻是幾乎沒有的?!秉S蓉點頭道:“不錯,就是這種無法把握自己的感覺,我見了之后有些難受?!毖π爬×它S蓉的小手道:“好啦,這種情況是整個社會的大環(huán)境許多年的潛移默化造成的,我們能做到的,也只是盡量的把握住自己的人生而已,卻是沒有余力去管其他的了?!?br/>
黃蓉沒有再說話了,只是回握了一下薛信的手。兩人各自想著心事,走得也就十分的緩慢了,還沒有走到一半的路程,太陽就要落山了。黃蓉忽然拉住了薛信,向前一指道:“薛大哥你看那邊。”薛信抬起頭來,就見眼前是一個大大的荷花塘,這時已經(jīng)是四月底快五月了,正是荷花初開的時節(jié)。
薛信和黃蓉二人站在了湖邊,放眼望去,就見清澈見底的水面上平鋪著無數(shù)碧油油的荷葉,間或還有幾枝半開的粉紅荷花零星的點綴其間。其實薛信并不怎么喜歡盛夏時節(jié)那接天蓮葉無窮碧的景象,因為那時已經(jīng)是荷花一生的最鼎盛時期,很快就要迎來衰敗了,還是這樣新荷初綻,生機剛發(fā)時的景象看起來最美。
看了一會,夕陽放出了最后一縷紅光,水面映照了晚霞,讓那些荷花看起來就像是開在了熊熊燃燒的火焰中一樣。兩人都忘情的看著這美景,享受著湖面上吹來的帶著清新水汽的涼風(fēng),一直到天上的紅光漸漸褪去,清冷的月光開始下了下來,而周圍的青蛙歡叫之聲響成了一片時兩人才同時回過了神來。
看著黃蓉有些戀戀不舍的樣子,薛信干脆就道:“這里的景色這么好,干脆我們?nèi)フ抑恍〈褐酆商梁貌缓??”黃蓉眼睛一亮,點頭道:“太好了。”兩人就沿著這大池塘邊上行去,不多時就見到了一個小小的漁村。都說南船北馬,在吳越之地,要找只小船自然不難。黃蓉還跟那主人家買了些食材做了幾樣小點心兩人才搖起小船慢慢的駛進了荷塘之中。
月夜泛舟本來就是一件很愜意的事情,更何況身邊還有紅顏知己相陪呢,雖然喝的只是農(nóng)家自釀的濁酒,但是薛信還是覺得有些微微的醉意。黃蓉也忘記了白天的不如意之事,信手劃船,縱聲歡笑。
過了一會,兩人已經(jīng)深入到了這個荷塘之中,再也看不到岸上的景色了,黃蓉讓小船停了下來,伸手從水面上撈起一片菱葉來,翻過來一看卻還是空的。薛信就笑道:“怎么,嘴饞了?可惜現(xiàn)在菱角都還沒有長出來呢。”黃蓉抬頭看了他一眼道:“薛大哥,你好像對這江南的生活很熟悉呢?!?br/>
薛信微微一愣,嘴里答道:“書看的多了就是這樣?!笨墒切睦飬s是在嘆息,上次吃到新鮮的菱角的記憶,都已經(jīng)有些模糊了,忍不住輕輕的嘆了口氣。黃蓉見自己隨口一句話,就讓薛信起了這么大的反應(yīng),心里雖然疑惑,但是也不敢再問了,而是轉(zhuǎn)移了話題,道:“薛大哥,我唱歌給你聽吧?!毖π啪褚徽瘢Φ溃骸昂冒?,我還沒有聽你唱過歌呢?!?br/>
黃蓉看了周圍的荷葉一眼,輕輕的哼唱起來:“憶梅下西洲,折梅寄江北……”卻是一首薛信前世就十分喜歡的《西洲曲》。隨著黃蓉清脆婉轉(zhuǎn)的歌聲,薛信的思緒也被帶進了一個如夢似幻的世界中,渀佛看到了一個因為思念遠方的愛人而憔悴消瘦的絕色身影,剛百無聊賴的折下一枝梅子,就聽到門外有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可是開開門卻發(fā)現(xiàn)原來是自己的錯覺,但是這時人已經(jīng)出了門了,又怕再回頭被人笑話,于是就裝作是要出門去采蓮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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